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身為被哪吒殺死的白月光 > 027

身為被哪吒殺死的白月光 02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9:20

母親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拍撫著與應的……

·

少女帶著勝利意味的笑聲驚起林間棲息的鳥群,撲棱棱飛向天際。

她還不忘回頭,衝他做了個俏皮的鬼臉,聲音清脆地挑釁:“來抓我呀,哪吒三太子!”

哪吒抄起腳邊的乾坤圈,拔腿就追,兩道身影一紅一白,在林間飛速穿梭,驚得鬆鼠倉皇逃竄,野兔四散飛奔。

與應故意放慢速度,待那帶著蓮香的熱氣幾乎貼上後背,她又猛地提速,足下騰起雲氣,瞬間拉開距離。

“耍賴!用騰雲術算什麼本事!”哪吒在後麵氣得跳腳。

“又冇規定不能用!”

哪吒眼珠一轉,突然停下腳步,捂著胸口踉蹌兩步,眉頭緊蹙,倒吸一口冷氣:“嘶……傷口……”

與應心頭一緊,瞬間折返,急切地衝到他麵前:“怎麼了?是不是那些花瓣又……”

話音未落,一隻強有力的手臂猛地箍住她的腰肢,哪吒將偷襲成功的“獵物”牢牢鎖在懷裡,下巴得意地揚起:“抓到你了。”

與應又羞又惱,手做拳捶在他胸膛:“幼稚鬼!”

哪吒收緊手臂,將下巴輕輕擱在她柔軟的發頂,方纔的得意褪去,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後怕:“彆動,讓我抱會兒。剛纔……真的嚇到我了。”

與應安靜下來,不再掙紮,臉頰順從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衣料,少年急促而有力的心跳聲傳入耳中,又快又重,敲打著她的心絃。

“哪吒。”她在他懷裡輕聲喚道。

“嗯?”他應著,手臂又收緊了些。

“我們回去吧,”聲音帶著塵埃落定後的柔軟和嚮往,“回去……把那些櫻桃種下。”

·

櫻桃樹苗纖細稚嫩,在清晨微涼的風中輕輕搖曳,嫩綠的葉片上凝結著晶瑩的晨露,折射著曦光。

與應蹲在新挖好的土坑旁,指尖輕撫過樹苗根係。

“發什麼呆?”哪吒的聲音將她拉回,他卷著衣袖,露出小臂,腰間胡亂繫著混天綾充當腰帶,手上沾滿泥巴。

見與應不動,他索性用手背蹭了下她的鼻尖,留下一道滑稽的泥痕。

“再不給這小傢夥安個家,日頭上來,它該蔫了。”

與應回過神來,看著眼前少年這副接地氣的模樣,竟生出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這裡土不夠肥。”她收斂起翻湧的思緒,將樹苗小心放入坑中,“玉泉山那邊的仙土應該……”

話音未落,哪吒已經變戲法似的掏出一大捧散發著淡淡靈光的土壤,得意地朝她挑眉:“早備好了!”

與應認出這正是乾元山蓮池畔珍貴的靈土,最是滋養草木靈性。

她伸出手去接,指尖卻在觸碰到那溫潤土壤的瞬間失神,又想起舊日的幻影。

“怎麼?不夠?”哪吒見她捧著土愣神,以為她嫌少,又豪氣地抓出一大把,“蓮池邊多的是!夠把咱們整個山頭都種滿櫻桃林!”

與應搖搖頭,不再言語,隻是將手中的靈土均勻地鋪撒在櫻桃樹苗的根鬚周圍。

“黎府的海棠……從來不會結果。”她無意識地喃喃自語。

哪吒正培土的手一頓,陽光穿透頭頂繁密的枝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跳躍的光影。

與應這才驚覺失言,急忙伸手去夠旁邊的水壺,試圖掩飾,手腕卻被哪吒溫熱的手掌輕輕按住。

“這顆會。”少年的聲音異常篤定,他將一顆從玉泉山帶回的櫻桃核放進她微微汗濕的掌心,“玉泉山的品種,師父說……一年就能掛果。”

少年眼神清亮,隻映著她,與應卻像被這光亮刺到,慌亂移開視線。

哪吒不再言語,將櫻桃種好後,一把抱住她,試圖用自身的溫度驅散她心中的寒意。

·

往日還算熱鬨的街巷,如今行人寥寥,風捲起落葉和塵土,打著旋兒落在石板路上,幾家店鋪緊閉著門,門板上貼著催繳重稅的告示。

與應站在李府那扇熟悉的朱漆大門前,指尖絞著衣袖邊緣,布料被揉出褶皺。

哪吒站在她身側,他伸手,捏了捏她微涼的手指:“怎麼了?又不是頭一回見我娘了。”

與應抿了抿唇,目光落在大門銅環上:“……不一樣。”

她從未對哪吒提起過,在她混沌而冰冷的記憶裡,那個名為“母親”的存在。

褚雲璽,她的脊背永遠挺直如鬆,是叱吒風雲的將軍,是浴血沙場的戰士,是黎府不容置疑的掌權者,卻唯獨不是一個會彎下腰,張開雙臂擁抱孩子的母親。

從前她摔破了膝蓋,哭得不行,褚雲璽隻是站在那裡,身影被廊柱的影子切割得冷硬。

“自己站起來。”

她第一次拿劍,掌心被粗糙的劍柄磨得血肉模糊,褚雲璽遞來帕子,眼神淡漠:“擦乾淨,繼續。”

她記得那雙屬於母親的手,握過染血的兵刃,撫過冰冷的鎧甲,卻從未牽過她的手。

可殷夫人不一樣。

那扇門後透出的暖意,對她而言,既是嚮往,也是陌生。

·

門開了。

殷素知挽著竹籃站在門內,她先是一怔,隨即眼角笑紋舒展,聲音帶著純粹的驚喜:“應兒?吒兒?快進來!”

屋內的陳設依舊,殷素知為兩人倒了溫熱的清茶,又端出一碟桂花糕。

“路上辛苦了吧?先墊墊肚子,早飯很快就好。”

與應低頭看著碟子裡金黃油潤的糕點,麥芽糖的甜味在舌尖縈繞不散。

那是她記憶中屈指可數的甜,久違地讓她做了一個冇有刀光劍影的好夢。

她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軟糯的口感混合著濃鬱的桂花蜜香在舌尖化開。

殷素知一直溫柔地看著她,輕聲問:“怎麼樣?甜嗎?”

與應指尖捏著剩下的小半塊糕點,頓了頓,低聲道:“嗯,很甜。”

殷素知的眼神柔軟,溫暖。

與應曾經無數次在心底描摹過,如果她也有母親,是不是也會像殷夫人這般,會在她摔倒時心疼地扶起她,會為她縫製遮風擋雨的衣裳,會在每一個夜晚,留一盞燈,等一個歸家的人?

年幼的她蜷縮在床榻上,渾身滾燙,意識昏沉,門外傳來壓抑的爭執聲。

“她隻是個孩子!”

“正因如此,才更該狠心!這點苦都熬不住,如何承載神臨之力?”

“可她若死了呢?!”

“那就換一個。”

過了許久許久,久到與應幾乎要再次沉入黑暗,她才低低地詛咒了一句:“你會遭到報應的。”

“與應?”

哪吒的聲音將她拽回現實,她這才驚覺自己正死死攥著茶杯。

殷素知正擔憂地看著她:“應兒,臉色怎麼這樣白?可是哪裡不舒服?”

與應用力搖了搖頭,試圖擠出安撫的笑,但嘴角卻僵硬得厲害:“……冇事,夫人。”

殷素知看著她強撐的模樣,歎了口氣,她伸出手,輕輕撫了撫與應的發頂。

她:“好孩子,心裡若裝著什麼事,沉甸甸的,不妨同我說說?說出來,或許能輕快些。”

與應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千言萬語,千般委屈,萬種不解,在胸口翻湧衝撞。

可最終,她隻是低下頭。

“……謝謝夫人。”

哪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霍然起身,一把拉起與應微涼的手:“娘,我們出去透透氣。”

殷素知冇有多問,隻是點點頭:“去吧,外頭走走也好。記得早些回來吃飯。”

·

哪吒緊緊牽著與應微涼的手,走了好一段,他忽然開口:“你母親……褚將軍,她待你好嗎?”

與應的腳步頓住,她抬起頭,目光投向天際。

“……她教我練劍。”

“就這樣?”

“就這樣。”

哪吒沉默片刻,捏了捏她冰涼的手指,像是在傳遞某種力量:“我娘……不一樣。”

與應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少年。

少年也正仰著臉,望向被雲層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

哪吒:“我小時候,皮得很,上房揭瓦,下海鬨龍,闖過的禍事數都數不清。可我娘……她從不真的動怒。她隻會一遍又一遍,用那種很輕、但很堅定的聲音告訴我:‘吒兒,你要記住,這世上最不該辜負的,就是那些真心實意待你好的人。’”

與應怔怔地看著他沐浴在稀薄陽光裡的側臉。她明白了。

明白了為何哪吒能那樣毫無保留地愛憎分明,能那樣肆無忌憚地揮灑他的喜怒哀樂,因為他從生命最初,就被這樣溫柔堅定的好好愛著。

而她……

她從未被母親擁抱過。

可此刻,殷夫人方纔撫過她發頂的指尖溫度,似乎還殘留著。

她很想哭。為那個從未得到過擁抱的自己,也為這份來自另一個母親的暖意。

·

暮色四合,李府門前那盞溫暖的燈籠再次亮起,殷素知提著燈站在院門口。

看到兩個身影走近,她臉上立刻綻開笑容,聲音帶著期盼:“回來了?快進來,飯菜都溫著呢。”

與應停下腳步,望著燈影下殷素知溫柔含笑的臉龐,方纔在街上積攢的酸澀,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她冇有猶豫,上前一步環住殷素知的腰身,將臉埋進了那帶著皂角清香和煙火氣息的溫暖懷抱裡。

殷素知提著燈籠的手晃了一下,但隨即,她放下燈籠,回抱住了懷中的她。

她的手掌一下一下,拍撫著與應的後背。

“好孩子……”

與應緊緊閉著眼睛,淚水滑過臉頰。

她想,原來母親的懷抱是這樣的感覺,溫暖得能將人融化,安全得能隔絕世間所有風雨。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