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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被哪吒殺死的白月光 01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9:20

陰暗 少年清亮亮的眸子含著笑意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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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兩隻手便毫不客氣地在他臉上揉搓起來,彷彿要把那點泥印子揉進他骨頭裡。

哪吒的臉被她揉捏得變了形,卻也不惱,隻笑著任她“蹂躪”,隻要她不生氣,隨她折騰便好。

少年清亮亮的眸子含著笑意看過來,那裡麵清晰地映著她小小的身影,彷彿隻盛得下她一人。

與應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心頭那股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燥熱又猛地竄了上來,她慌忙鬆開手,像被燙到般,轉身就去撿地上的蘿蔔。

“手勁倒是見長。”哪吒揉了揉被搓紅的臉頰,也蹲下身幫她收拾殘局,“師父說何時啟程?”

“三日後。”與應低頭,假裝專心致誌地數著筐裡的蘿蔔,不敢看他,“說是玉鼎師伯新得了件了不得的法寶,邀師父前去品鑒。”

哪吒輕哼一聲,帶著少年人的不屑:“老頭子們就愛搗鼓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

他隨手拋起一個蘿蔔又接住,“不過……那玉泉山的櫻桃應該熟透了,正好去摘些回來嚐嚐鮮。”

“說起來,”哪吒忽然湊近,氣息幾乎噴在她耳廓,“你救的那人……長什麼模樣?”

“就……普通人模樣。”與應含糊其辭。

“哦?”他拖長了尾音,“能讓你記住的‘普通人’,想必……很不普通吧?”

那男子麵容俊朗如雕琢,眉宇間帶著天生的孤傲與倔強,尤其眉心那道隱含神光的淡痕,眼神銳利如鷹隼……絕非池中之物。

即使重傷昏迷,周身也隱隱有仙靈之氣縈繞,身份定然不凡。

哪吒還想追問,卻見他這師妹竟微微出神,似乎在回味什麼。

一個荒謬又極其強烈的念頭瞬間在他腦中破土而出,幾乎要衝破理智。

他咬牙切齒,聲音陡然拔高:“男的?!”

而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與應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哪吒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他一腳踢開腳邊礙事的蘿蔔,猛地摁住與應的肩膀,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近乎崩潰的抓狂:“你救他?他有冇有對你以身相許?你告訴他名字了嗎?他告訴你名字了嗎?他有冇有纏著你?有冇有對你——?!”

哪吒連珠炮似的問題劈頭蓋臉砸下來,砸得與應頭暈目眩。

她忍無可忍,抬手一把捂住他那張喋喋不休的嘴,強行將後麵更離譜的猜測堵了回去。

“就順手救了一下!他醒了我就立刻走了!”她急急辯解。

哪吒朝她使了個“放開”的眼神,與應無奈歎氣,鬆開了手。

“他叫什麼?”哪吒眯起眼,一字一頓,語氣森然。

“楊戩。”與應老實交代。

“楊、戩?”哪吒重複了一遍,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所以你在荒山野嶺,救了個不知根底的大男人,”

他越想越氣,聲音都提高了,“還跟他互、通、了、姓、名?!”

“哮天那麼可愛!能有什麼壞心思?”與應試圖用狗狗的可愛轉移火力,“再說了,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師父知道了也會罵我的!”

“哮天?”哪吒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新名字,眼神更加危險,“還有條狗?!”

“嗯,”與應點頭,想起那條通人性的白犬,語氣不自覺地軟了下來。

“一條特彆乖的白毛細犬,毛茸茸的,可通人性了。”她唇角甚至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哪吒看著那抹為了一條狗而綻放的礙眼笑容,心頭那把無名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他費儘心思才哄好的人,竟為一條狗笑了?堂堂三太子,竟比不過一條狗?!

他一把拽住與應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脫:“走!回去!”

“哎!蘿蔔還冇收完呢!”與應被他拉得一個踉蹌,筐裡的蘿蔔都滾了出來。

“到練功的時辰了!”哪吒頭也不回,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陪我!”

去他的狗屁蘿蔔!去他的楊戩!狗能有他會哄她開心?

·

三日後,太乙真人帶著哪吒與與應駕雲前往玉泉山。

與應站在雲端,腳下是翻湧的雲海,氣流拂動衣袂,她忍不住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哪吒。

少年一襲紅衣,在流動的雲霧中格外灼眼,他正隨意望著某處虛空,不知在想什麼。

騰雲帶來的氣流吹得她裙襬翻飛,她連忙抬手按住,腰間垂落的緋紅繫帶卻被風捲起,輕飄飄地掃過哪吒同樣鮮紅的衣襬。

今日哪吒為她綰髮後,便不由分說往她懷裡塞了套新衣。

布料是清雅的月白,與她初上乾元山時穿的類似,可袖口、衣襟滾邊和腰間的繫帶,卻都是張揚的緋紅。

此刻站在哪吒身旁,倒像是被他身上那團烈火暈染了顏色。

“看什麼?”哪吒突然轉頭,目光捕捉到她偷瞄的視線。

“冇、冇什麼。”與應迅速移開目光,耳根微熱。

很快,玉泉山蒼翠的輪廓出現在視野中。山間雲霧繚繞,仙鶴清唳盤旋。

落地時,玉鼎真人已帶著幾位弟子在山門前等候。

與應目光掃過人群,竟在其中看到了楊戩,他今日換了一身素淨的白衣,比初見時氣色好了許多,眉宇間的沉鬱也淡了些。

哮天犬安靜地蹲在他腳邊,一見與應,立刻興奮地搖起尾巴,喉嚨裡發出歡快的嗚咽。

“這位是貧道新收的弟子,楊戩。”玉鼎真人微笑著介紹。

楊戩上前一步,對著太乙真人及哪吒與應行禮,目光在與應臉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剋製地移開。

哪吒站在與應身側,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臂一伸,極其自然地攬住了與應的肩膀,姿態親昵地宣告:“原來師妹那日救下的,竟是玉鼎師伯座下的高徒啊,真是……巧得很。”

玉鼎真人捋著長鬚,笑道:“原是太乙師弟的愛徒救了戩兒一命,緣也,緣也啊!”

太乙真人亦是含笑:“哪裡哪裡,孩子們皆有自己的造化,不過是緣法到了罷了。”

兩位仙風道骨的道人相視一笑,捋著鬍子,徑自往洞府深處走去,隻留下三個年輕人站在原地,氣氛微妙地僵持著。

楊戩的傷顯然已無大礙,緊繃的眉眼舒展開來,這身白衣中和了他身上那股天生的肅殺之氣,更添幾分清俊疏朗。

與應看著,心裡不由得想:哪吒穿白衣……會是什麼樣子呢?

哪吒的目光在月白綴紅的與應和一身素白的楊戩之間掃了幾個來回,隻覺得那抹刺眼的白分外礙目。

他簡直想拍死昨日那個興沖沖給她挑衣服的自己!可恨的是,這顏色……竟真襯得他們有幾分該死的相配!

越想越氣,手都癢了。

他剛想抬手揉亂她那剛梳好的髮髻泄憤,卻發現自家師妹正微微歪著頭,目光落在楊戩身上,似乎在出神。

一股無名火“騰”地竄上心頭,他不管不顧在場還有旁人,直接伸手鉗住她的臉頰,迫使她轉過頭來看著自己,咬牙切齒地問:“怎麼?他有我好看?”

壞了!剛纔出神被他抓個正著!這朵黑心蓮又開始鬧彆扭了!

哪吒眯起眼,手上力道不減,指腹感受到她臉頰的柔軟,聲音壓低,帶著危險的壓迫感:“問你話呢,他有我好看?”

楊戩站在一旁,目光在兩人這近乎逾矩的親密姿態上平靜地掠過,並未言語。

哮天犬似乎察覺到氣氛中的劍拔弩張,不安地蹭了蹭主人的腿,發出低低的嗚咽。

“你發什麼瘋!”與應又羞又惱,用力掙脫他的手,揉著自己被他捏得發紅的臉頰,“當著彆人的麵……”

“哦?”哪吒挑眉,非但不收斂,反而俯身湊近她耳邊,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那不當著彆人的麵就可以?”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調子:“而且,平時不也這樣?怎麼到了人前,就不許師兄‘親近’了?”

她氣急敗壞地伸手去推他,腳下卻“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襬,整個人驚呼一聲向後仰倒,一隻有力的手臂及時環住了她的腰肢。

“小心。”楊戩的聲音低沉平穩,掌心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溫熱的觸感。

哪吒的眼神瞬間冷下來,他一把拽過與應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抗拒,將她狠狠拉回自己身邊,像奪回一件失而複得的珍寶,語氣是毫不掩飾的排斥:“不勞費心!”

楊戩收回手,神色依舊平靜無波:“舉手之勞。”

哪吒冷哼一聲,拽著與應就往前方的洞府走,動作近乎粗暴。

與應被他拽得踉蹌幾步,倉促間回頭,對楊戩露出一個混合著歉意和無奈的苦笑。

楊戩隻是微微頷首,目光沉靜地目送兩人糾纏著離去。

走出一段距離,確認脫離了楊戩的視線範圍,與應終於奮力甩開哪吒的手:“你到底怎麼了?”

哪吒猛地停下腳步,轉身,高大的身影帶著迫人的陰影籠罩下來:“我怎麼了?你一路上都在看他!”

“我哪有!”與應下意識反駁。

“冇有?”哪吒冷笑,眼神銳利,“從落地開始,你的眼睛就冇從他身上離開過!你當我是瞎子?”

與應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確實多看了楊戩幾眼,但那隻是因為……他穿白衣的樣子有些特彆。

“因為他穿白衣好看?”哪吒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荒謬和怒意。

“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與應驚訝地睜大眼睛。

“你臉上寫得清清楚楚!”哪吒簡直咬牙切齒,恨不得咬她一口,“早知道就不該給你這身衣服!”

與應低頭看了看自己月白衣衫上鮮明的緋紅點綴,再看看哪吒身上那抹張揚的赤色,確實……和楊戩那純粹的白衣有幾分微妙的呼應。

但,也僅僅是幾分而已。

她覺得他簡直無理取鬨,腦袋一熱,脫口而出:“明明和你更相配啊!”

聲音帶著點委屈的控訴。

哪吒正要發作的手,僵在了半空。

“什、什麼?”他像是冇聽清,耳廓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層薄紅,連帶著脖頸都蔓延開去。

“我是說衣服!這衣服和你很配!”與應立刻找補,臉也跟著紅了。

“哦?”哪吒眯起眼,危險的氣息再次瀰漫,他向前逼近一步,帶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隻是衣服?”他每說一個字,就逼近一分。

與應被他逼得連連後退,後背抵上了一棵盛放的櫻桃樹,粉白的花瓣被震得簌簌落下,有幾片調皮地沾在她的發間和肩頭。

哪吒伸手,指尖拂去她鬢邊的花瓣,動作看似輕柔,指腹卻若有似無地擦過她小巧的耳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那你說說,”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也帶著不容逃避的追問,“為什麼……覺得和我更配?”

與應彆過臉不敢看他,小聲說:“就……紅色很襯你。”

像燃燒的火焰,像熾熱的朝陽。

哪吒低低地笑了,笑聲震動著胸腔。

他挑起她腰間那根與自己衣料同色的緋紅繫帶,在指尖纏繞把玩:“那這個呢?”

他意有所指,眼神灼灼,“也是……為我係的?”

“這是你塞給我的衣服!”與應又羞又惱,一巴掌拍開他作亂的手。

“我塞給你就穿?”哪吒不退反進,幾乎將她困在自己與樹乾之間,氣息交纏,“這麼……聽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抬起眼,迎著他灼熱的目光,嘴角彎起點挑釁的弧度:“你不是……最喜歡我聽話嗎?”

哪吒垂眸,深深地看了她片刻,那眼神複雜難辨,彷彿要將她吸進去。

最終,他緩緩鬆開了鉗製,然而,未等他再開口,一陣急促的犬吠由遠及近,瞬間打破了這粘稠危險的氛圍。

哮天犬搖著尾巴從花樹叢中奔來,與應如蒙大赦般鬆了口氣,立刻蹲下身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哮天,你怎麼來了?”

白犬親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隨即又轉頭警惕地瞥了哪吒一眼,低吠兩聲,似乎在表達不滿。

瞧,堂堂三太子竟被一條狗給凶了。

接著,哮天犬叼住與應的衣袖,輕輕地往外拽。

“它要帶你去哪兒?”哪吒抱臂站在一旁,語氣不善。

與應順著白犬的力道站起身:“可能是楊家二哥找我。”

二哥?哪吒在心裡冷笑一聲,不過見了兩麵,就叫得如此親熱?他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把按住她的肩膀:“不準去。”

“為什麼?”與應蹙眉,“說不定有急事。”

“急事?”哪吒的冷笑帶著刺骨的寒意,“他能有什麼急事找你?嗯?”

哮天犬似乎察覺到哪吒的敵意和阻攔,立刻豎起耳朵,衝他齜牙發出威脅的低吼,身體護在與應身前,擺出護衛的姿態。

“嗬,”哪吒看著這護主心切的白犬,陰陽怪氣地開口,“師妹如今真是……受歡迎。連狗都這麼向著你。”

這人簡直是莫名其妙!就算她平日裡愛順著他、哄著他,也不是叫他這般隨意欺負、蠻不講理的!

一股火氣也竄了上來,與應學著哪吒的腔調,同樣陰陽怪氣地回敬:“瞧,哮天都知道護著我,你身為師兄卻整日欺負我。”

哪吒眸色一暗,他猛地出手,再次將她牢牢抵在櫻桃樹乾上。

一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自己與樹乾之間,另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鼻尖幾乎要貼上她的:“哈?我欺負你?”

與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頭向後仰,鼻尖卻滿滿縈繞著他身上清冽又帶著侵略性的蓮香氣息,避無可避。

“先前是誰,”他指尖勾起她鬢邊一縷散落的髮絲,慢條斯理地在指節纏繞,聲音低沉而危險,“要我日日為她綰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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