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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被哪吒殺死的白月光 017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9:20

紅白 如同兩人此刻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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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目光鎖著她睜大的眼睛,“又是誰,故意在蓮池邊踩偏蓮葉,等著我去接?”

樹影婆娑間,細碎的光斑跳躍在他昳麗的臉上,平日裡張揚恣意的少年,此刻隻是安靜地,帶著勢在必得的神情凝視著她。

與應隻覺得臉頰滾燙,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她這才恍然驚覺,那些自以為蓄謀已久的小把戲,原來在他眼中,早已無所遁形。

“如今見了彆人,”哪吒捏著她下巴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她看著自己,“轉頭就把我忘了?”

他的聲音帶著委屈,更多的卻是被冒犯的佔有慾,“這也叫……我欺負你?”

耳尖燙得像是要燒起來,她慌亂地垂下眼睫,不敢再看他深不見底的黑眸。

視線遊移間,看到有片粉白的花瓣打著旋兒落在他肩頭,又被一陣風吹走。

她盯著那片消失的花瓣,支支吾吾道:“你……你都知道?”

“你以為能瞞過誰?”哪吒嗤笑一聲,指腹在她下巴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帶著點狎昵的意味,“不過是……我樂意慣著你罷了。”

而且,他喜歡她那些小心思,也享受陪她玩這場心照不宣的遊戲。

“汪!汪汪!”一旁趴著看戲的哮天犬忽然朝著遠處吠叫起來。

□□深處,一抹素白的身影靜靜佇立,楊戩不知何時去而複返,山風拂動他雪白的衣袂。

當他的目光落在樹下姿態親昵,幾乎貼在一起的兩人身上時,腳步頓了一瞬。

“師父命我來喚你們回去。”楊戩的聲音依舊清冷平靜,聽不出情緒。

他的目光淡淡掃過哪吒扣在與應腰側的手和兩人之間那近乎零距離的姿態,又平靜地移開,彷彿什麼都冇看見。

哪吒非但不鬆手,反而俯得更近,薄唇幾乎貼上與應的耳廓,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楊戩耳中:“聽見冇?師父叫‘我們’回去。”

他刻意咬重“我們”二字,指尖在她下巴上曖昧地摩挲了一下,帶著十足的挑釁,看向楊戩。

與應又氣又羞,用力去推他。哪吒這才慢悠悠地直起身,卻在後退時,動作一滯。

兩人腰間的衣帶,因方纔那番拉扯糾纏,不知何時竟緊緊地絞在一起,緋紅的繫帶死死纏住與應腰間的月白,打成了一個難解難分的死結。

楊戩的目光落在那刺目糾纏的衣帶上,眼神深了一瞬。

哪吒低頭瞥了一眼那糾纏的紅白,又抬眼看向楊戩,忽然惡劣地勾起唇角,故意用力扯了扯自己腰間的絲絛:“怎麼?楊師弟連這也要管?”

與應被他扯得一個趔趄,氣得抬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上:“哪吒!你幼稚不幼稚!”

楊戩沉默地轉過身,似乎準備離開,卻又停下,隻留給兩人一個清冷的背影,聲音聽不出喜怒:“師父在等。”

哪吒輕哼一聲,不耐煩地伸手去解那糾纏的衣帶,可越是心急,那結反而纏得越緊越死,如同兩人此刻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

與應看不下去,也伸手去幫忙。兩人的指尖在緊密纏繞的衣帶間不可避免地相觸。

哪吒反手一握,攥住了她試圖解開結的手指,他掌心滾燙,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就這樣回去……也行。”

“你瘋啦!”與應耳根瞬間紅透,像被燙到般猛地抽手,就在這用力一掙之下。

“刺啦!”

那緊緊糾纏的衣帶終於不堪拉扯,生生從中斷裂。

與應因反作用力向後跌坐,摔在滿地的粉白落英之中,手裡還攥著半截斷裂的緋紅繫帶,而哪吒腰間,則掛著殘存的半截月白絲絛,孤零零地在風中飄蕩。

楊戩聞聲回身,正看見哪吒低頭盯著手中那半截斷掉的月白絲絛發愣。

少年耳尖通紅,像是被這斷裂的絲絛灼傷,他猛地將那段月白狠狠塞進自己懷裡,動作帶著惱羞成怒的粗暴,抬頭衝著與應凶巴巴地低吼:“看什麼看!賠我的!”

“明明是你先——”與應氣結,捏著那半截紅帶子想反駁。

“走了!”哪吒卻不給她機會,一把將她從地上拽起來,幾乎是半扶半推地箍著她的肩膀,強行帶著她往洞府方向快步走去,隻丟下一句惡狠狠的,“……回去再跟你算賬!”

那語氣,與其說是威脅,不如說是某種狼狽的掩飾。

楊戩獨自站在原地,看著那一紅一白兩道身影在落英繽紛的山徑上推搡糾纏著遠去。

山風再次吹起,捲起地上的花瓣,將那斷裂的紅白兩色碎絛也裹挾其中,在他眼前糾纏飄散。

他看到少女氣鼓鼓地伸出手,在那少年腰間軟肉上重重捏了一把,惹得少年誇張地彎腰痛呼,隨即竟直接將她攔腰扛在了肩頭。

在少女的驚呼掙紮聲中,少年扛著她,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花樹掩映的深處。

哮天犬低嗚一聲,跑到剛纔爭執的地方,低頭嗅了嗅,叼起一片沾了泥土的完整花瓣,蹭了蹭主人的靴子。

楊戩彎腰,從它口中接過那片花瓣。

翻轉過來,隻見花瓣背麵,還粘著半根斷裂的月白絲絛,在透過葉隙的日光下,閃爍著微弱的絲光。

他指尖輕輕撚了撚那冰冷的絲線,隨即鬆開。

山風呼嘯而過,那片花瓣連同那半根月白絲絛,便一同被捲起,朝著哪吒與應消失的方向飄去,漸漸變小,最終徹底消失在楊戩的視線裡。

·

與應推開院門的瞬間,呼吸一滯,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哪吒立於晨光熹微的庭院中,一襲素白長衫取代了慣常的烈烈紅衣。

清冷的晨光落在他身上,奇異地衝散了眉眼間那抹固有的豔麗張揚,竟顯出幾分從未有過的清冷矜貴,如同月下初綻的白蓮,帶著疏離的仙氣。

她愣在原地,懷疑是昨夜未散的夢境:“……哪吒?”

哪吒聞聲側過臉,唇角勾起一個與這身白衣不甚相配的熟悉弧度:“怎麼,認不出來了?”

與應盯著他看了半晌,腦中靈光一閃,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你該不會……”

“閉嘴!”哪吒耳根瞬間漫上可疑的紅暈,像是被戳破了什麼秘密,有些狼狽地甩手丟給她一個空竹籃,“摘櫻桃去!”

·

滿樹紅果累累,壓彎了枝頭。

哪吒倚在樹乾上,心不在焉地撥弄著幾顆櫻桃,目光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樹下的身影。

與應今日穿了身藕粉色的窄袖短衫,配著荷綠色的羅裙,在枝葉婆娑,紅果掩映的櫻桃樹下輕盈地轉來轉去,像隻誤入凡塵貪戀甜美的粉蝶。

“你老看我做什麼?”與應摘了顆飽滿的櫻桃,朝他丟去,“莫非這身白衣,穿得你渾身不自在?”

哪吒抬手接住那枚紅果,指尖無意識地一撚,鮮紅的汁液瞬間在潔白的袖口洇開一小片刺目的殷紅。

他盯著那片汙漬,沉默片刻,聲音裡帶著緊張:“……你覺得……我穿白色如何?”

與應歪著頭,故意拖長了調子:“嗯——挺好看的呀。”

她看著少年眼中倏然亮起的光彩,壓下莫名的酸澀,眨了眨眼,“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笑意盈盈,“還是那灼灼如火的紅色,最襯你。”

少年臉上的期待瞬間垮塌,臉色一黑,像是被踩了尾巴。

他賭氣般一把拽過身旁低垂的櫻桃枝,用力搖晃,彷彿要將這滿樹象征短暫歡愉的紅果儘數搖落。

“嘩啦啦——”簌簌的落花和幾顆熟透的櫻桃兜頭灑下,落了與應滿頭滿身。

“呀!”與應笑著躲閃,裙襬旋開如荷葉,卻不小心踩到濕滑的青苔,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著向後仰倒。

哪吒瞳孔一縮,身體比思緒更快,本能地伸手去攬她的腰。

然而指尖即將觸及柔軟腰肢的刹那,腦中猛地閃過她昨夜那句“你欺負我”的控訴,伸出的手硬生生在半空僵住,力道猛地收回。

“噗通!”

與應結結實實摔進了柔軟的草叢裡,濺起幾顆草籽。她撐起身,瞪大眼睛,難以置信:“你……你居然不接我?!”

“……”哪吒彆過臉,耳根紅得滴血,聲音悶悶的,“某些人不是嫌我欺負她麼。”

語氣裡帶著彆扭的委屈。

與應氣得抓起一把濕漉漉的草葉朝他扔去:“小氣鬼!”

哪吒側身輕鬆躲開,可那身矜貴的白衣卻被旁逸斜出的樹枝“嗤啦”一聲,勾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活該!”與應幸災樂禍地笑出聲,卻在目光觸及他因動作而微微敞開的衣領時,笑聲戛然而止。

那撕裂的白衣縫隙裡,赫然露出了一抹鮮豔奪目的紅,他竟然在素白衣衫下,偷偷穿著那身慣常的紅衣?!

哪吒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瞬間像被燙到,手忙腳亂地去掩那泄露的“秘密”:“看什麼看!”

與應卻已湊近,指尖點在他微敞的胸口衣襟處:“嘴上說著不穿紅,裡頭卻藏得嚴嚴實實?威風凜凜的三太子,何時也學得這般口是心非了?”

“要你管!”哪吒惱羞成怒,一把將她按回身後的櫻桃樹乾上,樹身微震,幾顆熟透的櫻桃應聲墜落。

袖口還沾著鮮紅的櫻桃汁,如同心口泄露的秘密,他低頭逼近她,灼熱的呼吸幾乎拂過她的鼻尖,聲音帶著危險的意味:“再說一遍,誰、適、合、紅、色?”

與應毫不示弱,指尖一勾,徹底扯開他那道被樹枝劃破的衣襟,果然,裡麵是鮮豔如火的紅衣,襯得少年裸露的鎖骨和緊緻的胸膛愈發如玉般瑩潤。

“果然,”她目光灼灼,帶著欣賞,“還是這烈焰般的紅色最襯你,它是你的骨,你的血,你的……不可磨滅。”

“至於這白衣嘛,”她故意拖長了調子,指尖輕輕拂過他被勾破的衣領邊緣,“也挺好,就是——”

“就是什麼?”哪吒追問,目光緊鎖著她。

“就是不像你了。哪吒就該是燒穿九重天的烈火顏色,何必學那轉瞬即逝的流雲,披一身格格不入、註定消散的白?”

少年聞言,微微一怔,隨即低頭悶笑起來,胸腔微微震動,笑聲裡帶著釋然和自嘲:“……蠢死了。”

也不知是在說誰。

與應收斂了玩笑的神色,仰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認真:“而且,無論在哪裡,無論變成什麼樣子,隻要你出現,我第一個看向的,肯定是你啊。就像飛蛾……總會找到它的火。”

這不是誘哄,也不是刻意的乖順,是切切實實、發自內心的坦誠。

於是,她清晰地看到少年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漫上一層緋紅,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霞色。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他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惡聲惡氣地掩飾著羞赧,抬手狠狠揉了一把她的頭頂,“若下次再敢看彆人——”

“就怎樣?”她追問,髮絲間還沾著方纔落下的粉白櫻桃花瓣。

哪吒轉手撚起她發間一片柔軟的花瓣,指腹摩挲著,聲音卻低了下來,帶著不易察覺的偏執:“就……”

“就把你綁起來,隻能看著我。”那語氣,半是威脅,半是認真的占有。

她忍不住笑出聲,眉眼彎彎:“三太子好大的威風,隻怕你鎖不住想飛的風。”

“笑什麼!”哪吒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把掐住她軟嫩的臉頰,“說到做到!”

“疼疼疼!”與應假意呼痛,趁他力道微鬆的瞬間,泥鰍般從他臂彎溜出,邊提著裙襬跑開,邊回頭喊,“那我現在能多看幾眼楊師兄了嗎?”

“你、完、了。”他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被徹底點燃的火氣,拔腿就追。

混天綾瞬間飛出,直取她纖細的手腕,卻在即將纏繞上的刹那,被一道雪白流光精準截住。

紅白兩條靈動的綾帶在半空中如同宿命般再次糾纏絞緊,最後打了個死結,輕飄飄地墜落在沾著露珠的草叢裡。

“來追我呀!”少女清脆的笑聲在山林間迴盪,她提著荷綠的裙襬,輕盈地穿梭在櫻桃樹間,步伐輕快靈動,真真如一隻在花叢中嬉戲的蝶。

他望著那抹跳躍的藕粉色身影,輕笑一聲,帶著寵溺和縱容。

抬手,慢條斯理地解開那件沾染了櫻桃汁,又被樹枝劃破的礙事白衣,隨手拋在風中。

裡衣那抹烈紅如火的身影再無遮掩,瞬間點燃了整片山林,映得滿樹紅豔的櫻桃都黯然失色。

“這可是你說的。”他冇用風火輪,就這麼踏著滿地落花與青草,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紅衣少年在翠綠與嫣紅交織的櫻桃林間穿梭,衣袂翻飛如烈焰,驚起幾隻棲息的山雀,撲棱棱的翅膀聲掠過與應耳畔。

“慢些!”她邊笑邊躲,荷綠的裙襬掃過濕滑的青苔,在石階上留下點點鮮紅的櫻桃汁漬。

發間那支固定的玉簪不知何時悄然鬆脫,如瀑的青絲瞬間傾瀉而下,被奔跑帶起的風揚起,帶著她發間清淺的蓮香與櫻桃的甜香,恰好拂過追至身後的哪吒鼻尖。

少年猛地刹住腳步,混合著她氣息的甜香撲麵而來,他下意識伸手,一把抓住了那縷隨風飄散的髮絲。

髮絲滑膩冰涼,卻帶著她的體溫,竟帶著他不由自主地往前踉蹌了兩步,彷彿被這無形的牽絆拖向深淵。

與應已經跑到了溪邊,利落地踢掉繡鞋,赤足踩在光滑冰涼的踏石上。

她轉過身,藕粉衫,荷綠裙的少女站在粼粼波光之中,清澈的溪水倒映著她晃動的身影,像一朵隨時會被流水帶走的蓮。

陽光在她身後碎裂成無數跳躍的金芒,美好得如同即將醒來的夢。

“抓不到——”她故意晃了晃手中空了大半的竹籃,僅剩的幾顆櫻桃隨動作滾落,“噗通噗通”掉進水裡,驚散了水底悠遊的小魚。

哪吒眸光一閃,抓過飛旋而回的混天綾,手腕一抖,赤色流光便朝溪麵甩去。

這曾護他翻江倒海、震懾四方的神器,此刻竟被他用來做這水中嬉戲,捉弄人的玩意兒。

察覺到主人心思的神器乖巧地收斂了所有神通,隻如頑皮的赤練般輕飄飄掠過水麪,“嘩啦”一聲,激起一片晶瑩剔透的水花,如碎玉般朝踏石上的少女潑灑而去。

與應急忙後退閃避,卻忘了腳下踏石的濕滑圓潤,重心一個不穩,藕荷色的身影驚呼著向後仰倒,手中的竹籃徹底脫手飛出,僅存的櫻桃劈裡啪啦儘數灑落溪麵。

那抹紅色身影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清涼的溪水中。

清溪頓時被攪亂,漫開大片的波瀾與白色水沫。

哪吒長臂一伸,穩穩攬住與應下墜的腰肢,另一手敏捷地撈住那漂浮的竹籃。

水流溫柔地沖刷著兩人,浸透的衣袂在水中舒展糾纏,烈烈的紅與清雅的粉,如同兩株相依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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