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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被哪吒殺死的白月光 015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19:20

狗,人,出場了 少年帶著清冽蓮香的身……

·

如果哪吒早知道與應所謂的“獎勵”,是把他按在池邊洗頭並折騰他頭髮的話,他絕不會答應得那麼爽快!

哪吒盤腿坐在蓮池邊的青石上,一臉生無可戀,任由身後的小魔頭擺弄。

束髮的紅雲髮帶被解開,烏黑的長髮如瀑般披散下來,髮梢還滴著晶瑩的水珠。

他的好師妹以“梳頭前要先洗淨”為由,硬是把他按在池邊,結結實實洗了個頭。

“你到底會不會梳?”哪吒咬著後槽牙問,感覺自己的頭皮都快被扯下來了。

這丫頭已經拆了三次,每一次都伴隨著頭皮發緊的疼痛。

“在學。”與應答得理直氣壯,手下卻又故意“不小心”用力一拽。

“嘶!”哪吒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猛地轉身,怒氣值瞬間滿格,正要發作。

卻見與應已經將他的長髮利落地分成兩股,手指翻飛,迅速在頭頂綰出兩個圓潤飽滿的髮髻。

“好了。”她後退一步,雙手抱胸,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彷彿剛纔的“誤操作”從未發生。

哪吒抬手摸了摸頭頂那兩個突兀的“包”,嘴角抽搐:“折騰這半天……就給我梳了個這個?”

“嗯。”與應點頭,一臉坦然,“你天天給我綰,我看著看著就會了。”

兩個人頂著幾乎一模一樣的“花苞頭”這像什麼話!

哪吒瞬間黑臉,一把拉過與應,按著她的肩膀讓她背對自己坐下:“轉過去!坐好!”

與應乖乖坐好,卻藉著麵前清澈如鏡的蓮池水麵,悄悄偷看哪吒的表情。

他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眉頭微蹙,神情異常專注,修長的手指在她發間穿梭,動作輕柔而熟練。

“師兄。”與應往後一仰。

那縷正被哪吒握在指尖梳理的髮絲倏然溜走,他下意識伸手去撈,與應的後腦勺結結實實撞在了他胸膛上。

“嘶!”兩人同時痛撥出聲。

與應急忙坐直身體,揉了揉後腦勺,卻從水麵倒影裡清晰地看到哪吒捂著胸口齜牙咧嘴的模樣。

她嘴角剛忍不住要上揚,就感覺臉頰不受控製地發起燙來。

“你是故意的?”哪吒一把按住她的肩膀,聲音帶著點危險的探究。

與應立刻垂下眼睫,聲音帶著點委屈:“頭髮……扯疼了。”

倒打一耙。

哪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剛纔確實因為她的突然動作走神了一下,力道可能重了點,但要說扯疼……他分明控製得很好!這丫頭又在耍滑頭!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她計較。重新將她的長髮分成三股,開始專注地編起辮子。

哪吒的手指靈巧,翻飛如蝶,不消片刻,一個精巧別緻的髮式便在他手下誕生。

完成後,他退開半步,目光落在自己的作品上。

少女的青絲中分而梳,在雙耳上方各挽起一枚俏皮靈動的尖角髮髻,以金線鑲邊的翠綠髮帶繫緊,清新又別緻。

額前自然散落幾縷碎髮,其餘的長髮則被細緻地編成一條髮辮,鬆鬆地繞在腦後。

她本就生得眼尾微挑,眼型卻渾圓如杏,唇瓣小巧飽滿,此刻配上這髮式,更添幾分貓兒般的靈動與惹人憐愛。

哪吒的目光不自覺地多停留了一瞬,隨即像是被燙到般迅速移開。

他在想什麼?她這張看似乖巧無害的臉,嘴裡吐出的可都是糊弄人的便宜話!

“好看嗎?”與應卻偏要追問,她轉過身,仰起臉,那雙瀲灩著碎金的眸子此刻像凝了春水般,波光粼粼地直直看向他。

哪吒彆扭地彆過臉去,耳根微熱:“馬馬虎虎……能看。”

與應卻不依不饒地湊近一步,帶著笑意:“那師兄怎麼不敢看我?”

“誰不敢了!”哪吒猛地轉回頭,差點撞上與應的鼻尖。

兩人瞬間四目相對,呼吸近在咫尺,幾乎交融。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與應的睫毛受驚般飛快地顫動了幾下,在眼下投下小片扇形的陰影,臉頰染上薄紅。

“你……”哪吒剛吐出一個字,喉頭有些發緊。

與應卻猛地退開一大步,速度快得彷彿剛纔的靠近隻是他的錯覺。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新梳好的髮髻,唇角彎起:“謝謝師兄,明天還要梳這個。”

“哈?”哪吒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與應一臉理所當然,“師兄不是答應每天陪我一個半時辰嗎?梳頭就算……半個時辰好了。”

“我什麼時候答應梳頭算半個時……”哪吒的抗議被無情打斷。

“願賭服輸。”與應眨眨眼,搬出他昨日的話,“是師兄自己說的,在乾元山,你哪吒的話,就是理。”

哪吒被自己的話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惡狠狠地伸手,報複性地把她剛梳好的髮髻揉得一團亂:“得寸進尺!蹬鼻子上臉!”

與應這次竟冇躲,任由他將自己辛苦的成果毀掉。

然後,她仰起那張被揉得有些淩亂的小臉,用那雙貓兒般濕漉漉的圓眼睛望著他,聲音軟軟的:“亂了。”

哪吒的手僵在半空,心頭像是被什麼毛茸茸的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用這種眼神看人了?真是……要命。

“自己梳!”哪吒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轉身就要走,背影帶著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衣袖卻被一隻微涼的小手輕輕拽住了。

“師兄梳的比較好。”她放軟了聲音,“我喜歡……師兄梳的。”

哪吒的背影明顯僵了一下,腳步頓住。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慢慢轉回身,板著臉:“……就這一次!”

與應立刻乖乖轉身背對他,嘴角悄悄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

哪吒一邊認命地解開她再次弄亂的頭髮,一邊在心裡咬牙切齒。

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可偏偏……他好像真的一點辦法都冇有。

·

若能給她一個選擇,她絕不會隨便在路邊撿狗,哦,還有個人!

那隻通體雪白的細犬死死咬住她素白裙襬的下側,力道不大卻異常執著,領著她往深山的幽暗處行去。

這狗兒靈性非凡,察覺到與應被拽得差點摔倒,竟立刻停下腳步,身體往前拱了拱,給她借力站穩,待她穩住身形,才搖著尾巴繼續帶路。

至於如何招惹上這狗的……也怪她自己。

在山路邊瞥見一團毛茸茸的雪白臥在草叢裡,心念一動,手便伸了過去。

指尖還未觸及那柔軟的絨毛,那犬便猛地睜開獸瞳,獠牙瞬間齜出。

然而,那聲低吼尚未出口,護主的往生綾便已竄出,將它捆了個結結實實,懸在半空。

“哎呀對不住!”與應慌忙道歉,看著那白犬徒勞地掙紮,“看你太可愛了冇忍住……快放它下來!”

白綾委委屈屈地鬆開束縛,聽話地飛回她頸間,重新盤成一條溫順的圍脖。

“噗通”一聲,白犬摔落在地,發出一聲壓抑著痛苦的嗚咽。

與應蹲下身檢視,隻見它左後腿外側裂開一道深長的傷口,鮮血正緩緩滲出,染紅了雪白的皮毛。

它警惕地呲著牙,身體弓起,喉嚨裡發出威脅的低吼。

與應掌心凝聚起一團柔和的青綠色靈力,不顧它的抗拒,輕輕按向那猙獰的傷口。

光華流轉,方纔還血流不止的裂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終隻留下一片完好無損的雪白皮毛。

然後……她就被賴上了。

白犬執著地咬住她的裙角,拖著她往大山更深處走去,越往裡走,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便愈發濃重粘稠,幾乎令人窒息。

“小狗狗,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啊?”她無奈地問出口,纔想起它不會回答,隻能任由它拽著自己前行。

血腥氣濃烈得化不開,與應摸了摸頸間的往生綾,綾帶並無示警,周遭並無妖邪穢氣,反倒隱隱透著一股清正凜冽的仙靈之氣。

終於,鉗住她裙襬的嘴鬆開了。

白犬在原地轉了幾個圈,急切地朝前方跑去,跑出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她,喉嚨裡發出催促般的嗚咽。

罷了,幫狗幫到底,若有邪祟,斬了便是,她定了定神,跟了上去。

不知在幽暗的林間穿行了多久,前方傳來白犬愈發急促的吠叫聲,像是在為她引路。

她循聲撥開最後一片濃密的灌木,眼前豁然開朗,一棵虯結枯死的巨樹下,白犬正焦躁地徘徊在不動的人影旁。

她快步上前。

樹下昏迷的男子麵容俊朗英挺,棱角分明如刀削斧鑿,雙眉斜飛入鬢,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眉心那道淡色的豎痕,此刻正微微閃爍光芒。

他雙眼緊閉,麵色因失血而慘白,眉宇間凝結著痛苦,手中緊握的長槍,竟是三尖兩刃的模樣。

他的衣袍早已被暗紅色的血浸透,胸口處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正隨著他微弱的呼吸向外滲著血沫。

白犬伸出舌頭,一遍遍舔舐著他冰涼的手背,又抬起前爪,急切地勾住與應的衣襬,獸瞳裡盛滿哀求。

她最受不了這樣小動物的眼神……罷了。

與應快步上前,指尖再次凝聚起療愈的靈力,正要探查那致命的傷口,頸間的往生綾卻倏然散開,如臨大敵般擋在她身前。

“怎麼了?”她心中警鈴微動。

那昏迷的男子猛地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乍現,瞬間鎖定了她,一股強大的威壓撲麵而來。

“喂!”與應急忙想抽回手,卻被他鐵鉗般的手掌死死扣住手腕,然而,那力量來得快,去得更快,彷彿隻是迴光返照。

下一息,他身體一軟,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沉重的分量,直直向前倒去,整個壓進她懷裡。

陌生的異性軀體驟然貼近,帶著死亡的氣息和滾燙的溫度,讓她瞬間僵在原地,手足無措。

腰側傳來毛茸茸的輕蹭,白犬正蹲在一旁,焦急依賴地望著她,尾巴搖得可憐兮兮。

與應:“……”

她好像……被一條狗徹底訛上了。

·

“戩兒……戩兒……”

楊戩猛地睜開雙眼,眉心閉合的天眼傳來一陣灼熱的悸動。

胸口傷處仍隱隱作痛,但那股撕裂肺腑的劇痛和失血的冰冷已經消失,傷口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著。

他下意識摸向身側,卻摸了個空,心頭一緊,窗外卻傳來一陣清越的嬉笑聲,他撐起身子,透過半開的木窗向外看去。

簡陋的小院裡,陽光正好。

一個陌生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截枯樹枝,逗弄著……哮天犬?

隻見他那向來隻對自己一人搖尾,凶悍忠誠的哮天犬,此刻竟像個冇心冇肺的小狗崽,圍著那少女歡快地撲跳著,尾巴搖成了風車,發出興奮諂媚的嗚咽。

“這邊!”少女手腕一揚,將樹枝拋向遠處。

哮天犬竄出追去,卻在半路猛地刹住,毫不猶豫地掉頭衝回她身邊,用毛茸茸的腦袋使勁蹭著她的掌心,一副樂不思蜀的模樣。

楊戩的眉頭瞬間擰緊。

哮天……竟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親近?甚至連他醒了都未曾察覺?

他正要出聲,院中的少女似有所感,驀地轉過頭來。

陽光勾勒著她清麗的側影。

一雙清淩淩的圓眼,眼尾卻微微上挑,眸色淺淡如琉璃,澄澈得能映出人心。

額間的嫣紅鈿紋,平添幾分清冷,髮髻綰成兩個圓潤的尖角,頸間鬆鬆纏繞著一段白綾。

她眼中分明盛著盈盈笑意,臉上卻冇什麼表情,形成一種奇異的反差。

哮天犬的鼻子終於嗅到了主人的氣息,立刻拋下少女,搖著尾巴撲向窗邊,親昵地拱著他的手。

少女也三兩步跑到窗前,胳膊往窗沿上一撐,探身湊近打量他:“氣色比昨天好多了。”

太近了。

楊戩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若有似無的清冽蓮香,看到她濃密睫毛在眼下投下的小片陰影,甚至能感受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他下意識地往後仰了仰身子。

“怎麼不說話?”她歪了歪頭,目光落在他胸口,“傷口還疼?”

楊戩剛想開口解釋並非因為疼痛,卻見少女一掌拍在窗沿上,小臉皺成一團,懊惱道:“早知道就老實跟師父學療愈術了!這半吊子的手法,要是讓哪吒那傢夥知道了,定會被他恥笑到天荒地老……”

楊戩眸光微動,壓下心頭的異樣,正色道:“姑娘救命之恩,楊戩銘記於心。不知姑娘可否告知姓名?”

她收回拍窗沿的手,輕聲道:“與應。”

“與應……”他低聲重複,這兩個字在唇齒間細細碾過,“在下灌江口楊戩,家中行二。”

“它呢?”她指了指在楊戩腿邊蹭來蹭去的白犬。

楊戩緊繃的神色柔和下來,眼底掠過一絲溫暖的懷念:“它叫哮天,是我的……家人。”

“哦,原來它叫哮天啊,”與應伸手揉了揉哮天犬毛茸茸的腦袋,語氣真誠,“自己受了那麼重的傷,都還記著要救你。你們感情真好。”

楊戩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弧度。

感情好?楊家一夜傾覆,血染門庭,隻有他和哮天僥倖活了下來,卻也是奄奄一息。

小妹下落不明,母親被生生鎮壓在桃山之下……珍視的一切,都化為了齏粉。

“既然你醒了,那我就先走了。”與應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

楊戩眸光微閃,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隻是輕輕“嗯”了一聲。

少女轉身,嘴裡似乎還嘟囔著“紅蓮”、“蘿蔔”之類的字眼,身影很快消失在院門外。

哮天伸出舌頭,留戀地舔了舔他手背,楊戩回過神來,摸了摸它溫熱的頭頂。

院中隻剩下那截被少女隨手拋下的枯枝,孤零零地躺在泥地上。

胸口傷處的鈍痛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更沉重的痛楚。

母親被天兵強行拖走時絕望的眼神,家宅在神兵利器下轟然倒塌化為廢墟的巨響,他徒勞地伸出手,卻抓不住母親飄飛的衣角,也抓不住小妹驚恐的哭喊……掌心空蕩蕩的,彷彿在無聲地嘲笑著他的弱小無能。

半晌,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下冰封般的決絕。

他默默拾起一旁染血的衣衫穿上,拿起倚在牆邊的三尖兩刃槍,步履沉穩,朝著遠處那座雲霧繚繞,隱有雷鳴的山巔走去。

·

乾元山,後山蘿蔔地。

“所以,”哪吒抱臂而立,紅衣在陽光下分外灼眼,他上下打量著正埋頭拔蘿蔔的與應,語氣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就憑你這半吊子都算不上的療愈術,還能在山下救了個大活人?”

與應手上用力,一把將蘿蔔拔出泥土,帶著泥塊重重丟進旁邊的籮筐裡,頭也不抬,語氣冷硬:“反正你愛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我不僅救了,還救活了呢!”

她刻意不去看那朵討人厭的“紅蓮花”。

“生氣了?”哪吒嬉皮笑臉地貼過來,彎腰湊近她的臉,“我隨便說笑的,怎麼還當真了?”

與應充耳不聞,繼續跟下一個蘿蔔較勁。

見師妹鐵了心不理他,哪吒直起身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誇張,抑揚頓挫的語調,鄭重宣告:“與應師妹最厲害了!與應師妹單手就能撕碎千年大妖!與應師妹的療愈術——”

那“天下第一”四個字還未出口,一個帶著清香的蘿蔔就精準地塞進了他嘴裡,成功阻止了這段更令人腳趾摳地的羞恥宣言的誕生。

與應耳根通紅,垂著眼睫,聲音細若蚊呐:“彆說了……好羞恥啊……”

她實在不明白,哪吒怎麼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麼令人頭皮發麻的話?

“哢嚓。”哪吒嚼著脆生生的蘿蔔,伸手戳了戳她鼓起的臉頰,帶著點哄騙的意味:“師妹,我錯了,不氣了,好不好?”

她心裡羞恥得快要冒煙,嘴上卻依舊硬氣:“誰敢說你哪吒的錯?在這乾元山,你哪吒不就是天理嗎?何須屈尊降貴與我道歉?”

奪命三連問,字字誅心。

哪吒此刻無比想穿越回過去,狠狠掐死那個得意洋洋說出“在乾元山,我哪吒就是理”的自己,但口業已成,覆水難收。

他同時也有些新奇地發現,自家師妹如今竟變得這般鮮活生動,會生氣,有小性子,眉眼間有了神采,與初上山時那個沉默寡言,眼神空茫的模樣簡直天差地彆。

“真生氣了?”他放軟了聲音,又湊近了些。

與應輕哼一聲,彆過臉去。哪吒乾脆彎腰,非要去看她臉上的表情。

與應皺著眉,沾著泥的手毫不客氣地將他那張俊臉推開,在他白皙的臉頰上留下幾道清晰的泥印子。

哪吒也不惱,眼珠靈動地一轉,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反而調笑道:“哎呀,師妹都給我烙上印子了,看來這輩子都要和這‘討厭的師兄’綁在一起嘍,想甩都甩不掉。”

“誰要和你綁一起!”與應立刻反駁。

“你啊。”他答得理所當然,笑容帶著點痞氣。

這人果真冇個正形!虧她先前還百般遷就哄著,日日忍著那股“食慾”接近他,合著都成了他炫耀的戰績?不過是仗著她……捨不得罷了。

“懶得跟你計較,”與應冇好氣地說,“師父說過幾日要帶咱們去拜訪玉鼎師伯呢。”

“玉泉山?”哪吒拖長了音調,一臉嫌棄,“遠死了——不想去。”

說罷,他竟像個無賴般,直接從後麵貼上來,下巴毫不客氣地擱在她頭頂剛梳好的髮髻上,還順手揉了一把。

“起來!”與應身體一僵。

“不起。”下巴在她頭頂蹭了蹭,說話時震得她頭皮發麻,“現在師兄連依靠師妹一下都不可以了嗎?心寒啊……”

“快起來!頭髮都亂了!”與應忍無可忍,蘿蔔也不管了,胳膊屈起,狠狠向後懟去。

“亂了便散下來,”哪吒早有防備,輕鬆握住她兩隻手腕並在一起,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抱住,“師兄給你綰個更好看的。”

少年帶著清冽蓮香的身體將她整個擁住,溫熱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她想掙紮回懟,卻被這熟悉的氣息勾得心頭一陣燥熱翻湧,恨不得現在就撲上去狠狠啃一口這香噴噴的“藕人”纔好。

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那股衝動,聲音軟了下來:“那我不氣了……師兄給我綰頭髮吧。”

哪吒依言鬆開。

與應立刻轉過身,捧住他沾著泥印子的俊臉,擠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哎呀,師兄臉上怎麼臟了?我來替你好好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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