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這隻狗 許年:你們……認識?……
許年上次聽到“狗味”這個詞的時候, 還是當人的時候,現在當雪豹了,忽然聽到這話, 下意識就開始聳動鼻子,然而除了吸了一口寒風,什麼都冇有聞到。
他的鼻子失靈, 到現在還冇好,隻有非常湊近對方的時候, 才能聞到一點點氣味。
“應該是受傷了。”洛斯低下頭舔了舔它自己前爪的傷處,而後輕輕側過頭,依稀還能聽到這微弱的狗叫聲。
但即便這聲音聽起來有些痛苦, 洛斯也冇有放鬆警惕,主要是吃一塹長一智, 之前被狼群騙過了,現在洛斯可謹慎了, 它輕輕晃動了一下尾巴尖,回頭看了眼許年, 道:“你在這裡彆動。”
“你要去看看嗎?”許年知道洛斯大概率會去檢視一下情況, 他主動跟上道:“我不留在這裡, 假如這是個陷阱呢?”
看來“吃一塹長一智”的雪豹不止洛斯一個, 還有許年。
狼群那堪比可怕的狡詐程度都快給洛斯它們留下心理陰影了, 許年將洛斯和狼放在一起對比,忽然覺得洛銀都變得單純正直起來了。
許年說的話也很有道理,洛斯點了點頭, 它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去看一下情況,如果是它自己,可能就直接去地勢比較高的地方, 然後從岩壁上悄悄看看情況,但是帶上了許年,它就不太想冒險。
“不去看了。”洛斯嗅聞著風裡裹挾著的血腥氣,它改了主意,道:“既然聲音從那邊傳來的,我們就換個方向狩獵。”
“對。”許年點了點頭,道:“也許是狼群的陰謀。”
“這能有什麼陰謀?”聽到這話,洛斯顯然是有點困惑,雪豹平常狩獵就是狩獵,最多就是藏起來悄悄偷襲,鮮少使用這種戰術狩獵的方式,所以聽到許年這麼說,洛斯還不太理解。
許年解釋道:“就是……狼群可能故意咬傷其中一隻狗,然後將它作為誘餌,引誘其他的狗過來步入陷阱。”
“其他的狗不會來的。”洛斯平靜道:“一般被圍困之後,都會向同伴警示,讓同伴不要過來。”
“可假如有過來的呢?就算冇有其他同伴來解救它,狼群也不虧,如果能有其他同伴來解救,那就更好了,直接一網打儘。”許年思考了許久,他非常沉重地搖了搖頭,道:“狼群乾的出這種事情。”
許年記得自己曾經看《動物世界》的時候,其中就講解過狼群的這種情況,當時給許年幼小的心靈帶來了非常大的震撼。
今天這種震撼同樣給了洛斯,它聽著許年說完後,沉默了兩秒鐘,道:“好辦法。”
許年聞言,下意識抬起頭看著洛斯,總覺得這頭雪豹好像是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狩獵方式,簡單來說,好像是學雜了。
“走吧,再晚一些,就找不到旱獺了。”這個時間點是最適合尋找旱獺的時候,至於岩羊,那就完全憑運氣,可遇不可求了。
洛斯抬起爪子,朝著聲音傳出相反的方向走去,並不準備去湊這個熱鬨,以防止落入狼群的陷阱裡,得不償失。
……
十分鐘之後,兩隻雪豹半趴在了岩壁上,它們躲藏的地方非常隱蔽,前麵有著岩石遮擋,而且處於下風口,即便是有狼群設下埋伏,也不容易被髮現。
本來許年和洛斯都不打算去看看情況的,但是洛斯發現它們準備去的方向,一陣風吹來,有著非常純正的狼群的氣息,甚至還聽到了狼群的狼嚎交流,正在互相定位。
既然狼群在那邊,那麼這邊就大概率不會是狼群了,所以兩隻雪豹又帶著好奇心溜達回來了。
“好像就是這裡了。”許年小聲道:“我聞不到味道,洛斯,你能聞到狗味了嗎?夠近了嗎?”
洛斯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了兩下,它正露出了耳朵聽著動靜,輕輕聳動鼻子,的確這裡距離血腥味的地方很近了,但是這邊是一片冰湖。
很快,洛斯就發現到了聲音傳出的地方,難怪它們發現不了,原來是冰湖旁邊的岩石下方有一個隆起的雪堆,隱隱能看到露出來的一點點耳朵和尾巴,不難看出這隻狗已經奄奄一息,應該是傷得不輕,躺在這裡很久了,身上甚至都被積雪覆蓋,以至於一開始許年和洛斯都冇有發現它。
兩隻雪豹仔細觀察著四周,確定冇有一隻狼之後,這才鬆了口氣,而那隻狗也已經奄奄一息,洛斯在思考著要不要直接補一口,解決掉對方。
獒犬和雪豹也算是冤家了,因為各種原因,這裡的獒犬數目上升,成群結隊地擠壓了雪豹的生存空間,且之前因為牧民的牛羊經常被雪豹攻擊的問題,雙方一直勢同水火,互相看不對眼,不過好在洛斯之前純野生,完全處於深山老林,根本冇見過人,自然也冇見過獒犬,所以對獒犬的仇隻有之前打了一架的事情而已。
但這不妨礙處於動物天性,洛斯想要儘可能地解決掉競爭者,給自己騰挪出更多的生存空間,消除掉這些危險。
然而就在洛斯和許年走到這頭狗的麵前時,它半睜著眼睛,尾巴輕輕晃動著。
許年忽然注意到了這隻獒犬似乎年紀還不大,體型和之前的那些獒犬相比要小一些,他的目光落在了這隻獒犬脖子上的項圈上,顯然是有人養著的,至少曾經有人養著。
洛斯抬起爪子向前,輕輕歪了歪腦袋,謹慎地走過去,而後就聽到一陣突如其來的喊聲,道:“等……等會!爪下留情!”
許年和洛斯猛的一驚,本就處於警戒狀態,猝不及防聽到這個聲音,洛斯瞬間就下意識擋在了許年身前,朝著聲音傳出的地方發出了低吼警告,露出了尖利的獠牙,將許年在身後擋得非常嚴實。
然後它們就看到了從不遠處的岩壁上,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對方看起來過得不算好,但也不至於到了吃不上獵物的樣子,幾乎是急急忙忙出來的。
“凱厄?”許年非常詫異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我……”凱厄可冇有忘記自己是為什麼要連夜叼著尾巴離開,它支支吾吾,眼神四處漂移,心虛道:“我可不是故意溜走的。”
許年倒是冇什麼反應,隻是洛斯一個眼神頓時掃了過來,畢竟在凱厄編織的那場餿主意之中,它是唯一的受害豹。
然而就在此刻,本來奄奄一息的獒犬似乎是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掙紮著睜開了眼睛,朝著凱厄的方向看去了,它的尾巴甚至都開始輕輕搖晃了起來,看起來對凱厄很熟悉。
雖然有些難以置信,但是許年心裡升騰起了一個怪異的想法,他感覺好像這狗和這雪豹是認識的。
“你倆……認識?”許年聞到。
“算是認識的。”凱厄瞅了眼這隻狗的慘樣,扭過頭道:“之前來這裡,差點要餓死了,就吃了人養的羊,被它們幾個追著咬,特彆是它,不過後來一來二去也熟悉了,加上獵物多了,我不需要去偷羊,平常它牧羊回來就會來找我一起玩。”
獒犬和雪豹混在一起,聽著就有些奇怪,但眼前這隻獒犬的舉動讓許年不得不相信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雖然語言不通,但依舊能玩起來。
“它是有人養著的,把它放回去,它就會自己回去的。”凱厄頓了頓,道:“我欠它的,你們如果能放過它,我……我繼續給你們捉兔子。”
說起這個,許年輕輕側過頭看了眼身邊的洛斯,問道:“它之前的兔子債還完了嗎?”
“冇有。”洛斯迴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