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洛斯:有狗味!
一連三天, 洛斯和許年都聽到了狼群的嚎叫聲,狼嚎聲傳得很遠,許年就躺在了洛斯的懷裡, 他輕輕擺弄著自己的尾巴,說道:“狼群贏了嗎?”
“嗯。”洛斯立著耳朵聽外麵的動靜,不過狼群這樣囂張, 顯然是戰況大獲全勝了,雖然不知道狼群是用什麼方* 法戰勝了獒犬, 但總歸不可能是正麵交戰。
洛斯和狼群打過交道,很清楚狼群性格狡詐,在成員狼已經受傷的情況下, 一般不會和彆的動物進行大規模的交戰,除非是數量上占據絕對優勢, 纔會進行圍堵。
就像是前段時間那群狼來圍堵它們一樣。
聽到洛斯的話,許年的尾巴輕輕晃悠著, 他乾脆叼著自己的尾巴,一個側身就很自然地繼續躺倒在了洛斯懷裡, 悶聲道:“我們最近狩獵要小心點, 狼群一點都不好相處。”
彆的不說, 狼群絕對不算是一個很好的鄰居, 誰家好鄰居天天想著圍獵對方, 並且不分晝夜的狼嚎,不高興要狼嚎,高興了也要狼嚎, 平時無聊了也得狼嚎,總而言之,得虧洛斯和許年它們兩個睡眠質量不錯, 不然真的容易神經衰弱了。
而此刻,某隻已經開始逼近這邊的雪豹站在了山巔上,它毛茸茸的耳朵微微動彈,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滿臉深沉,直到聽到了外麵傳來的狼嚎聲,它抬起爪子,煩躁地拍了拍地麵的積雪,可惜對遠處的狼群冇有半點威脅力。
這隻雪豹滿臉疲憊,渾身的毛微微炸開,絲毫不見之前遊走山脈之間遊刃有餘的樣子,但是它渾身上下冇有傷口,可見並不是因為戰鬥,甚至腹部都是正常的,是吃得很薄,純粹就是被狼群的狼嚎聲折磨得已經好幾天睡不著了。
“能不能消停了!”洛銀咬牙切齒,恨聲道:“果然,狼冇一個好東西!”
它非常憤怒地甩了甩尾巴,而後叼著自己的尾巴,轉身朝著更遠處走去,試圖找一個能安靜一點的地方稍作歇息。
一隻兔子好奇地看向了這邊,就和正處於憤怒狀態的雪豹四目相對,兔子有些死不瞑目了,很快就成為了洛銀的晚飯。
它斜睨了一眼爪子旁邊散落的骨頭和血跡,然後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清理著上麵的皮毛,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步伐穩健地從岩壁上走過,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幾隻雪豹都在朝著這邊趕來,這裡的岩羊最多,旱獺最多,但同時也是猛獸最多的地方,除了雪豹和狼群之外,還有其他的猛獸也走走停停,將目標定為了這裡。
洛斯和許年對此尚不知曉,它們盤在自己舒服的小窩裡,互相依偎著,偶爾洛斯會湊過去舔一下許年。
待到了傍晚的時候,雪小了一點,雖然隻是小了一點,但是對於接連看了這麼久大雪的許年和洛斯而言,也算是個好訊息了。
兩隻雪豹合計了一下,決定趁著現在下去狩獵獵物回來填飽肚子,但它們並不準備還從之前的路線走,選擇了一條儘量避開狼群的路線。
“要是咱們雪豹也能群居就好了。”許年歎了口氣道:“至少數量上不至於被對方圍起來了。”
洛斯扭過頭看了眼許年,湊過去舔了舔對方,察覺到了許年焦躁不安的情緒,它輕聲道:“我們可以上山,但它們不行。”
許年也知道雪豹大多數都是獨居,所以也隻是隨意說說而已,並冇有當真,聽到洛斯這麼說,乾脆湊過去蹭著對方,乖巧點頭道:“那你記住你答應過我的,不會丟下我逃走,也不會讓我一隻豹孤孤單單地逃走。”
洛斯隻是遲疑了一瞬,而後便點了點頭。
許年相信野生動物大多數心思單純,不會撒謊的,除了洛銀。
他一想到洛銀假冒洛斯,就覺得後背冷汗都出來了,差點冇把他嚇成了心理陰影。
洛斯和狼群戰鬥的時候,身上受了點傷,特彆是左前肢,所以走起路來,下意識抬起了自己的左前爪,一瘸一拐地走著路,尾巴被它自己叼在了嘴裡,雖然受了傷,步伐卻冇有因此緩慢,它幾乎是遊刃有餘地行走在岩壁上,看得許年是真的羨慕了。
洛斯的身形在雪豹裡絕對算是頂級的,勾著前爪行走在岩壁上,並未影響到它矯健的身姿,隨意小小跳躍奔跑的時候,都能看到它身體上的肌肉線條,非常流暢,爪子落在岩壁上穩穩站住,觀察四周,眼神極為銳利,然而轉過頭看向艱難跟上來的許年時,眼神幾乎是瞬間就溫柔了下來。
“慢一點。”許年無奈道:“這裡我不熟悉。”
許年已經很努力了,但是他之前好不容易適應了山巔的環境,結果雪崩了,後來又被洛銀騙走,遇到了意外,從懸崖上跌落,許年本就恐高,實際上經過這一出,他已經更加恐高了。
可是如今他走在洛斯的身後,卻並冇有因此減慢自己的步伐,而是一直努力克服,儘力跟上洛斯的步伐。
洛斯不動聲色地停留在原地,等著許年走過來,而後輕輕舔了舔對方,道:“不用害怕,有我在。”
說完,洛斯在許年困惑的目光中,從岩壁縫隙往回走了兩步,而後跟在了許年的身邊,它的落腳點在許年下麵一點,正好可以跟在許年的身邊,但凡出現了什麼問題,都可以立刻反應過來,並且保護著許年。
許年明白了洛斯的意思,他點了點頭,再次邁出的步伐更加穩健了,毛茸茸的身體緊貼著岩壁行走,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著。
“你是一個又好看又聰明的雪豹。”洛斯在心中給出了評價,它覺得許年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雪豹,渾身都散發著讓雪豹無法拒絕的魅力,特彆是許年走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一臉困惑地轉頭詢問洛斯的時候,洛斯剛好跟進,兩者都抬起頭,四目相對,差一點就鼻尖貼著鼻尖了,離得這麼近,近到洛斯幾乎感覺到了許年臉上毛茸茸的觸感。
兀鷲哪裡見過這種場麵,本來是準備找個落腳點停留一下,而後乾脆還是振翅飛走了,隻留下了一臉茫然從洞穴裡探出頭的藏狐。
說實話,藏狐是一點都不想看到雪豹,它嚴肅的臉上帶著一絲詫異,幾乎冇有半點猶豫,扭頭鑽進了洞穴裡,似乎是說了什麼,很快就再次探出腦袋,這一次它帶著大大小小的一家都搬家了。
“我不知道前麵應該往哪走了。”許年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說道:“我冇有來過這裡,所以……”
“往下走了。”洛斯說道:“就在這邊狩獵就行,走得太遠有些危險,而且很難將獵物拖拽回去。”
聽到洛斯的話,許年瞭然地點了點頭,輕輕晃動一下毛茸茸的大尾巴,他差一點就掃到了身後的洛斯,但是現在他不是當初的新手雪豹了,現在他和尾巴的磨合度顯然高了不少,已經懂得避開洛斯了。
尾巴貼著洛斯繞過去的,然後隨意垂落,如果許年扭過頭仔細看,就能看出洛斯眼底遺憾的神情。
他正在專心地往下走,後爪和右前爪正在原地扒拉著岩壁,然後左前爪試探了一下,確定落爪處是實打實的岩石,這才小心翼翼往下跳了一下。
雖然洛斯說會保護他,但是許年也不想這樣摔下去,且不說摔下去會很疼,他已經嘗試過一次了,差點咬了他半條豹命,就說洛斯現在還受了傷,許年也不想讓洛斯傷上加傷。
他的四爪落在了一塊岩石上,然後輕輕踩了踩,試探了一下這塊岩石是否紮實,而後開始尋找下一個落爪處。
洛斯也並不催促,這裡比起它們之前走的那條路的確是陡峭了一點。
忽然一隻不知道從哪裡飛過來的喜鵲落在了許年的麵前,它不斷地叫著,即便許年用尾巴掃動,驅趕著對方,可這隻喜鵲實在是不識趣,兩邊來回跳動著,似乎是在挑戰許年的耐心,又或許是拿捏住了許年拿它冇辦法。
但它很快就得意不起來了,被洛斯直接一個飛躍,爪子從岩壁側上方踩過去了,一個側翻,就落在了許年的前麵,它後爪搭在下麵的岩石上,前爪搭在了許年落爪的岩石上,嘴裡叼著那隻多事的喜鵲。
這隻喜鵲還在掙紮著,它眼神輕蔑,壓根兒冇把喜鵲放在眼裡。
“嗯?”洛斯叼著喜鵲,微微側過頭,它的目光落在了許年的臉上,瞧見對方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洛斯的尾巴尖輕輕翹起來了,它試圖將嘴裡的喜鵲叼給許年,可惜許年冇理解到這個意思,乖巧蹲坐道:“你吃吧。”
洛斯真的是對他太好了,就連喜鵲這麼小的獵物都要留給他吃,許年心中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
洛斯真的是一隻又帥又好心的暴躁雪豹。
洛斯叼著喜鵲,試圖往上遞一下,在聽到許年的話之後,身體下意識略微僵住,眼睛裡閃過了一絲對許年不解風情的尷尬。
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著,最後還是叼著喜鵲,直接嘎嘣脆吃了。
“我以後也會抓好吃的獵物給你。”許年冇有察覺到洛斯的情緒,他和往常一樣,湊近了洛斯,雖然累得氣喘籲籲,但依舊堅持給洛斯畫餅道:“以後我厲害了,我就給你抓岩羊,抓兔子,抓盤羊,甚至是抓兀鷲!”
“我不吃兀鷲。”兀鷲是喜歡吃腐肉的,彆的雪豹吃不吃洛斯不知道,但是它是不吃的。
許年從善如流地輕輕晃動尾巴,接道:“那就不吃兀鷲,我抓喜鵲,抓雪鴞,等我厲害了,我一定抓所有我能抓得到的獵物送給你。”
洛斯壓根兒冇嚐出來喜鵲是什麼味道,它其實平時也不吃喜鵲,純粹是這隻喜鵲有些太欠了,就乾脆用來填肚子了。
它伸出舌頭,輕輕舔舐了一下自己的獠牙,看起來一副冷若冰霜,生豹勿近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尾巴都已經翹得翻起,在身後高高揚起來,像是個倒掛的問好,尾巴尖兒毛茸茸的,不難看出它有多得意。
好哄這件事情,洛斯算是坐實了。
“汪——嗚嗚——”
就在許年還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就忽然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他下意識停下了步伐,和他一樣的還有洛斯,它輕輕聳動鼻子,忽而渾身緊繃,警惕起來,道:“有狗味。”
“……”話是冇錯,但這話……許年總覺得哪裡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