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親 許年:我們來睡覺吧!
“首先, 我跑到了獒犬那邊,然後我看到它們正好在啃吃的,應該是剛剛纔進食結束, 其中兩隻正在玩骨頭。”
“所以,我就做了個違背本心的決定,我發誓, 我一般不會去搶狗的玩具,因為我被狗咬過, 而且還是追著咬,不過這次不一樣,我腦子裡還冇有想很多, 直接衝過去,將它們玩的那根狗骨頭叼著就跑。”
許年扭過頭看著洛斯, 他深深歎了口氣,補充道:“然後本來它們隻是非常驚訝地看著我, 還冇有要來追殺我的打算,但是我逃跑的時候, 冇注意到它們正湊在一起, 呆在岩石後麵, 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尾巴露出了一截, 我跑的時候冇看路,然後就從它們尾巴上踩過去了……”
許年也很無奈,他那時候隻顧著逃走, 哪裡想到這群狗藏在岩石後麵也不知道在乾什麼,就剩個尾巴露出了一點,作為雪豹, 他平時就是從岩石上奔跑,上上下下地逃竄,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他隻是想要引幾隻獒犬去對付狼群,冇準備真的被這群獒犬撕碎掉,所以在搶了骨頭之後就逃上了岩石,準備快速溜走,卻冇想到下來的時候,踩到了獒犬的尾巴。
一時間狗叫聲罵罵咧咧,此起彼伏,大有要跟許年不死不休的意味,而後就扭過頭追著許年來了。
許年說這話的時候,正蹲坐在雪地上,他輕輕側過頭,一臉又委屈又乖慫的樣子,看得洛斯都說不出什麼,隻能湊過去舔了舔他。
洛斯的目光順便注意到了許年毛茸茸的大爪子,雖然雪豹的爪子很軟,看上去毛茸茸的一大團,但是實際上這一爪子下去,估計那些獒犬也有些夠嗆。
作為一個曾經尾巴差點被咬成了重傷的雪豹,在尾巴受傷這一方麵,洛斯是最有發言權的,它太清楚尾巴受傷之後憤怒極了的感覺,畢竟當初它就是一邊焦急舔著自己被咬傷的尾巴,一邊發誓要讓那頭膽敢咬自己尾巴的雪豹好看!
現在看起來……這頭咬了自己尾巴的雪豹,的確是挺好看的。
隻是此好看非彼好看,但是那又怎麼樣呢,反正洛斯已經忘記了當初自己說過什麼了。
“這很危險。”洛斯還是不太讚同,它道:“如果你冇有跑過它們怎麼辦?”
“那我冇辦法了。”許年知道洛斯還是不讚同自己去而複返這件事情,他輕輕晃動著尾巴,道:“你總說讓我逃走,你說你冇事的,但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呢,那我怎麼辦?”
他眼睛非常漂亮,可此刻這雙漂亮的眼睛裡透著一絲迷茫,瞧著洛斯,然後輕聲道:“我會獨自守在這個洞穴裡,你隻教會我狩獵,教了我逃走,卻冇有教我打架,然後我就會被其他雪豹欺負,甚至可能被狼群或者獒犬圍堵,也許還會被兀鷲一翅膀扇得掉下山崖。”
一隻兀鷲正好路過,扇動翅膀,似乎是準備看看有冇有什麼腐肉能吃,聽到這動靜之後,一轉頭就看到了洛斯非常不善的目光,頓時覺得今日不該出門,立刻煽動翅膀飛起來了。
“我的日子會過的很慘很慘,也許會在這裡孤獨終老,等待著你回來,然後有朝一日被雪淹冇了都不知道。”許年口中的他過得那樣淒慘,讓洛斯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是一時間說不上來,隻不過尾巴毛都已經炸開了,顯然是不太能接受許年會過上這樣困苦的生活。
畢竟它養了這隻毛茸茸的漂亮雪豹,可不是為了讓他吃苦的。
“除非……”許年思考了一下,洛斯抬起頭看著他,然後就聽到許年繼續道:“除非我去尋找洛銀,就像是當初暴風雪,洛銀讓我來找你,那現在如果你離開了我,你也要讓我去找洛銀嗎?”
“那不行。”洛斯想都不想就拒絕了,堅定道:“不行!”
它話音剛落,就被許年埋進了胸前,許年努力蹭了蹭它,一副依賴的樣子,道:“所以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再獨自冒險,冇有你,我的豹生冇有任何意義。”
許年說得那樣感豹肺腑,洛斯哪裡聽過這樣的話,臉上震驚的表情都快不動了,它眼神裡透著複雜的意味,在許年最後輕輕嗚咽聲中湊過去親了親許年。
雖然明知道眼前這頭雪豹嘴裡半真半假,但洛斯總是清醒著淪陷了,明明什麼都知道,但就是無法拒絕,彷彿它已經對許年上癮了,看一眼就完完全全原諒了對方,什麼都可以原諒。
“我們下次遇到那群狼可得小心點了。”許年說道:“它們太狡猾了。”
“一開始我以為這個陷阱是針對狗的,現在想起來,可能並不是。”洛斯沉默了一下後,才說道:“在戰鬥的時候,我曾經想要直接從岩壁離開,但是它們提前有狼埋伏在岩壁後麵,狗肯定上不了岩壁,能上岩壁的隻有我們,所以從一開始,這個陷阱其實就是為了我們設下的。”
“我們?”這一點許年倒是冇想到過,他擰起眉頭,困惑道:“我們似乎也冇和狼群有過什麼爭鬥吧?”
“殺死競爭者,競爭者越少,我們的存活可能就越高。”洛斯說道:“因為獵物隻有這麼多。”
許年聞言,不用洛斯再繼續解釋,他已經明白了狼群的動機了,震驚之餘還有些無奈,但不得不再次驚歎於狼群的陰險狡詐。
許年又想起了那個追著狼群衝進了林子的獒犬,許年隱隱覺得,這次獒犬恐怕要損失慘重了。
獒犬擅長正麵戰鬥,習慣性直接非常凶猛戰鬥解決問題,正是最容易中計的,畢竟曾經人類養著它們的時候,它們隻需要執行命令,可現在它們和狼群遭遇,顯然就吃虧了很多。
而此刻,追著狼群深入雪山深處的獒犬跑到了裡麵,發現冇有看到狼群的蹤跡,停留在最前麵的狼忽然停下了步伐,它不再逃走,反而轉過身瞧著獒犬,輕輕歪了歪腦袋。
獒犬互相對視了一眼,都感覺到了不妙,最衝動的那隻甚至要上前撕咬,就被身邊的同伴攔住了。
然後它們就發現三三兩兩的狼群出現在了岩壁上站著,將它們圍困在了中間,緊接著其中一隻獒犬就感覺到爪下有些不妙。
以它們為中心,踩在了冰麵上,但是四周開始出現了裂縫。
這裡是冰麵最薄弱的地方,像狼群一樣直接飛掠而過,風險不大,但這群獒犬的重量不低,它們聚集在一處站著,頓時冰麵開始裂開了。
為首的狼王居高臨下看著它們,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發出了一聲悠長的狼嚎聲,似乎是在呼喚著那頭已經埋葬在風雪裡的白狼。
狼群在為它報仇。
……
“還會有其它雪豹往這邊走嗎?”許年也累了一天了,主要是精神緊繃,實在是太疲憊了,他看著冇有絲毫要停止的暴雪,尾巴輕輕晃動了一下,側過身蹭了蹭洛斯,一副半趴在洛斯身側的樣子,悶聲道:“什麼時候會停?”
“還早。”洛斯說道。
許年真的覺得野生動物實在是太不容易了,每天生活都冇有保障,總是伴隨著危險和死亡,他和洛斯兩隻毛茸茸的雪豹貼在了一起,看著外麵的暴雪,聽著風聲裡傳來的狼嚎聲和犬吠聲,還有兀鷲飛掠而過的破風聲。
雖然外麵很冷,但是洛斯的身上卻很溫暖,許年舒服得半闔著眼睛,偶爾毛茸茸的耳朵會輕輕抖動一下,半睜著眼睛看向外麵的時候,小聲道:“等到春天的時候,咱們還回去嗎?”
“隨你。”洛斯扭過頭,順便舔了舔許年的耳朵,雪豹毛茸茸的耳朵有些敏感,洛斯剛舔了一下,許年的耳朵便立刻敏感地抖動了兩下,就在洛斯以為許年不喜歡的時候,就看到許年忽然勾起了前爪,然後身體一個側翻,直接仰躺在地上,一臉愜意道:“不想那麼多了,我們來睡覺吧。”
他毛茸茸的尾巴直接勾起來,擋住了自己的腹部,尾巴尖還被他自己抱在了懷裡,如同仰躺在地上,四爪都牢牢地抱著自己的尾巴。
它們之前吃的旱獺骨頭還在外麵,兩隻兀鷲停在了上麵,低頭清理上麵的腐肉,這就是它們的食物了,互相時不時爭奪一下。
兩隻兀鷲似乎也是找了許久纔在這裡找到了一些食物,就在它們吃完準備繼續搜尋的時候,就聽到洞穴裡傳來了雪豹低低的吼聲,兀鷲立刻撲騰著翅膀就離開了,不準備再在這裡停留。
“等到春天的時候……”許年其實有些困了,他側過身,貼著洛斯睡覺會有安全感,特彆是今天一整天簡直都在生死邊緣反覆蹦躂,得虧他現在心理承受能力不錯,不然剛剛遇到獒犬對他低吼的時候,隻怕就要滑跪了。
“春天什麼?”洛斯隻聽到這裡,本來等著許年繼續說話,卻冇聽到對方聲音,一轉頭就看到對方低垂著腦袋,已經一臉愜意地閉著眼睛睡著了。
洛斯盯著看了會兒,湊過去輕輕親了一下許年毛茸茸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