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阱 許年:快走快走!
“許年!”
洛斯看到許年衝過來的時候異常震驚, 它完全冇想到許年還會往回跑,憤怒之餘便是擔憂,幾乎是立刻捨棄了和狼王纏鬥, 反身就朝著許年的方向跑了過去,聽到許年大聲吼道:“快跑!帶著我跑!它們要打我!”
這個“它們”指的是誰,幾乎許年都不需要指出來的, 洛斯都猜出來了,它從岩石上跳過去, 快速飛奔到許年的身邊,將他一口咬住,藉著慣性叼著許年直接摔在了旁邊的雪堆裡, 躲開了後麵追過來的獒犬重重一咬。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許年還不忘記伸出了自己毛茸茸的爪子, 給快速衝過來想要咬他的獒犬使絆子,獒犬想要停下自己的步伐時已經來不及了, 衝進了狼群的包圍圈。
雙方見麵,分外眼紅, 誰也不敢先動爪, 一時間陷入僵局, 畢竟雙方都有獸受了傷, 此刻如果再打起來, 出現了更多的傷亡對於它們雙方而言都不是好事,畢竟來這裡的並非隻有它們,甚至隨著天氣越來越惡劣, 不少的動物都開始朝著這邊遷徙,它們能感覺到生存壓力逐漸增加。
許年被洛斯帶著在地上滾了兩圈爬起來,他搖了搖頭, 甩了甩身上的積雪,摔得有點兒蒙圈,洛斯幾乎是立刻湊過去舔了舔他,檢視了一下許年的身上,似乎是檢查一下許年有冇有受傷。
“我冇有受傷,你呢?”許年連忙道:“你和它們戰鬥傷到哪裡了?”
許年看到洛斯身上淅淅瀝瀝地淌著血,順著皮毛往下滴,甚至剛剛它們抱在一起滾了一圈,許年的身上都沾上了一些洛斯的血跡,然而不等許年繼續詢問,洛斯就已經湊過來重重地舔了一下許年。
“不是讓你走嗎?”洛斯低聲緊張道:“你怎麼又往回跑?”
許年纔不怕洛斯質問,他的尾巴翹起來,湊到了洛斯的身邊蹭了蹭,道:“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可能丟下你離開?”
從現實角度來說,許年很清楚如果離開了洛斯,他即便是躲過了這次獒犬和狼群的圍擊,但是當下一次暴雪來臨,不會再有誰會在暴雪裡尋找他,也不會再有誰冒著危險從狼群的口中去救他。
從感情角度來說,洛斯是他最好的朋友,相依為命的朋友。
“隻是朋友?”洛斯顯然不滿意。
“什麼叫做隻是朋友,這可是非常重要的感情。:”許年連忙糾正道。
洛斯聽到許年的話,它回頭去看了眼正在對峙的獒犬和狼群,對方顯然也在注意著它這邊,洛斯側過身體將許年擋在了自己的身後,它露出了尖利的獠牙,顯然就是一副要將許年護到底的意思了。
也不知道許年是用了什麼辦法挑釁這隻獒犬的,獒犬死死盯著許年,憤怒到了極點。
目前三方對峙的局麵,誰也冇辦法直接逃開,許年的尾巴輕輕晃動著,目光左右看,試圖尋找一個契機可以帶著洛斯直接逃走。
然而就在他從洛斯的身後伸出腦袋,準備看看情況的時候,就看到其中一隻獒犬不去注意狼群,反而一直盯著他,在發現了他冒出腦袋之後,獒犬氣得汪汪直叫,許年立刻又縮回了洛斯的身後,小聲道:“擋著我點。”
洛斯氣笑了,但身體還是很誠實地側過身體,擋在了許年的麵前,回頭瞥視了一眼又慫又萌的許年,深深地歎了口氣,深覺自己是真的拿這隻雪豹一點辦法都冇有。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
“汪!”
幾隻獒犬互相交流的時候,許年雖然聽不懂對方在說些什麼,但是從一直盯著自己的那頭獒犬的表情上看,許年覺得大概率不是在說什麼好話,特彆是這隻獒犬非常短促地隻是回了一句話。
許年覺得,叫聲越短,罵豹越臟,絕對冇好事兒。
但是反正物種不同,他也聽不懂,就當完全不知道,輕輕搖晃著尾巴,注意著現場的情況,以防止誰忽然動爪,狼群警惕地盯著它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它們竟然開始選擇了後退,這讓許年有些差異,洛斯顯然也冇想到狼群反倒是第一個選擇後退的,許年總覺得還是不對勁,他察覺到狼群雖然後退了,但是獒犬卻因為狼群的後退往前走,心中頓時覺得大事不妙。
“誘敵深入。”許年腦海裡瞬間想起了這個詞,不得不說,狼群可以說是非常狡詐的獵手,它們擅長狩獵,更擅長製造陷阱,將獵物引到它們設定好的陷阱裡,許年的尾巴輕輕垂了下來,不敢小看這些野生動物的智慧。
真要說起來的話,也許他還真不一定有這些動物設陷阱設得好。
狼群往後退,獒犬往前逼近的時候,許年和洛斯就被丟在了旁邊,顯然比起圍攻雪豹,這群獒犬還是更想要找狼群報仇。
那隻憤怒的獒犬路過許年的時候,還不忘記汪了一聲,洛斯頓時下意識一個齜牙低吼,那頭獒犬愣了一下,旋即再次罵罵咧咧地走了。
要不是還有重要事情要做,大概它要回頭和洛斯打一架了,畢竟許年躲在洛斯身後那副心虛又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太□□了。
眼看其他幾頭獒犬都追著頭犬衝向了狼群所在的方向,許年的尾巴輕輕晃悠了兩下,然後悄悄伸長了腦袋,仔細看著它們的背影消失在了視野裡,這纔算是鬆了口氣。
洛斯還站在原地,但也看著狼群和獒犬離開的方向,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就感覺尾巴又一點點痠疼,扭過頭就看到了許年正在咬著自己的尾巴,洛斯一回頭,許年就立刻道:“走,快走。”
許年不敢太大聲說話,怕被還冇跑遠的狼群和獒犬聽到,低聲道:“趁著這個機會,咱們快跑,彆看熱鬨了,也彆想湊熱鬨,狼群絕對冇安好心眼。”
“……”洛斯看了眼低聲說話的許年,輕輕點頭後,補充了一句道:“其實你說話冇事的,它們聽不懂我們說話。”
許年沉默了一下,慌張之下,忘了這茬子,習慣性小聲說話了。
兩隻雪豹並不準備在這裡多待,特彆是許年,他連忙催促著洛斯回去了,它們一前一後走在了雪地上,許年走得不快,他偶爾在洛斯前麵,偶爾又繞到了洛斯身後,雖然什麼都冇說,但眼神總是停留在洛斯的身上,顯然也是非常擔心它的傷勢。
“在看什麼?”許年這樣來來回回焦躁不安的樣子,洛斯怎麼會冇察覺到,它扭過頭道:“不用擔心,都是皮外傷而已。”
話是這麼說,可許年卻不太信,他可冇忘記之前每次洛斯受傷,這頭野生雪豹都不樂意吭聲,所以洛斯即便說傷得不重,許年也非常小心,時不時就會湊到洛斯這邊看一看。
洛斯的爪子受了傷,所以偶爾會勾起爪子走路,渾身上下就數這裡傷得最重,不過好在洛斯本身身體素質就很好,雖然費勁了一些,但好歹也爬回了自己的窩。
它半趴在窩裡,尾巴輕輕晃動,而後隨意將它自己包圍了起來,低頭舔舐著自己的傷口,聽到門口稀稀疏疏的聲音,抬起頭便看到了在門口探頭探腦的許年,洛斯道:“進來趴著。”
許年非常熟練地趴在了洛斯的身邊,湊過去看著洛斯的傷口,然後學著洛斯的模樣,有些笨拙地主動蹭了蹭洛斯,似乎是想要給一點安慰。
洛斯輕輕側過頭,主動迎合,而後問道:“讓你跑,你又跑回來,不知道可能會被它們撕碎了嗎?那是狼群。”
“知道。”許年輕輕晃動尾巴,道:“但我不回來,我會後悔一輩子。”
“我不會有事。”洛斯說道。
“即便你冇事,我也會後悔。”許年笑了一聲,道:“反正我就是回來了。”
兩隻雪豹互相對視了一眼,洛斯的心臟有些鼓鼓脹脹,讓它覺得感覺很陌生,下意識低頭去看了眼,隻看得到毛茸茸的腹部絨毛,又困惑地瞧了眼身邊的許年,不明白這種陌生酸脹的感覺是來自於哪裡。
它思考了一下後,輕輕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許年的側臉,又道:“你到底對它們說了什麼?它們竟然這麼生氣,還是說你做了什麼?”
洛斯是真的非常好奇許年到底是做了什麼,能把那群獒犬激怒到這個地步,直接飛奔著過來要找許年拚命,那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是要把許年給撕碎了。
聽到這話,許年本來隨意搭在身後的尾巴頓時高高揚起,下巴也跟著抬起來了,顯然一副有些得意的樣子,他湊到了洛斯的身邊,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懷好意的笑,看得洛斯輕輕側過頭,越來越對這隻好看的雪豹感興趣了。
然後它就聽到許年說:“我嗎?我做了一件任何狗都無法拒絕的事情。”
許年輕輕晃動了一下尾巴,故作高深地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