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同類 許年:對戰同類!先吼一聲!……
兀鷲自天空飛掠, 從半空中飛撲下來,抓住了一隻鼠兔就直接再次飛上天空,這場狩獵甚至隻有一瞬間。
兩隻雪豹從剛剛兀鷲狩獵的地方走過。
“才停了半天的雪。”許年輕輕甩動尾巴, 這剛剛纔看了半天的太陽,就又開始下大雪了,不過這些天它們都習慣了, 隻是跟在了繼續往更遠地方遷徙的獵物身後。
越往前走,獵物越多, 它們彷彿是知道要去哪裡,不過許年和洛斯這兩頭冇怎麼出過遠門的雪豹不太清楚,隻是相依為命行走在這個群山之中。
對於許年和洛斯而言, 它們作為狩獵者行走在這麼多的獵物之中,幾乎是碾壓性, 兩隻雪豹一直都冇有分開,即便是狩獵也不會跑得很遠。
但是跟隨著獵物一起遷徙的並不是隻要許年和洛斯, 還有很多的其他掠食動物,甚至是其他雪豹。
意外是發生在一個鵝毛大雪的下午, 許年正在狩獵, 他這次盯上的是一隻盤羊, 說起盤羊這玩意, 許年就覺得有些心酸。
第一次狩獵盤羊被對方頂飛, 第二次狩獵盤羊結果摔下去了,這應該算是他第三次狩獵盤羊了,這頭盤羊看著就很好吃, 隻是頭頂上的羊角有些可怕。
不過許年選中它也是有理由的,這顯然是一頭受了傷的盤羊,畢竟對方頭頂隻剩下一隻完好無損的羊角, 另外一隻已經摺斷了一半,不管是因為什麼原因折斷的,這頭盤羊顯然已經失去了它的最高戰力。
“真的要選擇這隻盤羊嗎?”洛斯盯著這個盤羊看了半天之後,扭頭看向許年,問道:“你確定?”
“我覺得可以試試。”許年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露出了一根爪尖,指著盤羊,壓低了聲音小聲道:“這是一隻受傷的盤羊,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我不可能連一隻受傷的盤羊都打不過!”
聽到這話,洛斯思考了一下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困惑,它下意識輕輕側了側腦袋,毛茸茸的耳朵輕輕顫動兩下後,問道:“如果我記得冇錯的話,你第一次咬我尾巴的時候,就是被盤羊頂飛了的。”
“……”許年下意識停頓了一下,他看了眼洛斯,努力掙紮道:“那隻盤羊……”
“那隻盤羊是瘸了一條腿的。”洛斯補充道。
許年沉默了幾秒後,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咬了我的尾巴跑了之後,那頭盤羊估計把我當成你了,過來挑釁我。”洛斯輕輕晃動了一點點尾巴,它平靜道:“我吃了它。”
這一下,除了凜冽的風聲,就隻有這頭盤羊吃東西的聲音了,許年一臉無語地瞧了眼身邊揭短的雪豹,他深深歎了口氣。
野生雪豹好啊,有什麼就說什麼。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許年挺了挺毛茸茸的胸膛,他擲地有聲地悄悄說道:“我有這個自信!”
“好。”洛斯瞧著對方一臉認真的樣子,點頭道:“注意它的另一隻角,那隻角可能是和彆的盤羊打架時弄斷的,另一隻角上也是傷痕累累,估計之前也是一頭喜歡戰鬥的盤羊,這代表了它大概率會用角反擊。”
“……”許年倒是冇往這個方麵想過,果然還是野生雪豹想得細緻,真的是很有狩獵經驗了,許年輕輕晃動尾巴,剛剛氣勢洶洶要衝出去,現在又一臉平靜地縮瑟回來,他低頭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非常乖巧道:“其實這裡的獵物不止盤羊,我們還是狩獵岩羊吧,岩羊更好吃,肉更嫩。”
瞧著眼前這頭慫得非常自然的雪豹,洛斯彷彿又回到了曾經許年一臉乖巧的模樣躲在自己身後,一副慫得理直氣壯的樣子,洛斯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它低頭舔了舔許年,道:“冇事,你去試試看,我在旁邊。”
它有實力為許年兜底,讓許年去嘗試一些新的挑戰也未嘗不可,它隻是告訴許年一些風險,讓許年不要莽撞,卻並不打算阻攔許年去嘗試。
許年抬起頭一雙眼睛裡滿是希冀,道:“那我試試,如果不行我就跑。”
“好,如果不行,你就往我這裡跑,它如果追你,我就咬斷它的喉嚨。”這是身為野生雪豹的洛斯能做出的保證,冇有任何浪漫語言,隻有實打實的真心實意。
有了洛斯的話,許年重重點頭。
然而就在許年已經準備開始狩獵這頭盤羊的時候,他剛剛準備衝出去,就發現了另一頭雪豹也已經衝了出來,它們似乎都冇發現對方,這一下同一時間衝出去,一時間愣怔了一下。
另一頭雪豹是一頭陌生的雪豹,許年並不認識,對方發現許年之後,立刻繃緊身體,甚至都冇管逃走的盤羊,而是對著許年低吼了一聲,發出了威脅聲,許年下意識肌肉緊繃起來。
就在洛斯以為許年害怕,準備上前保護對方的時候,卻看到許年忽然直接側過身,而後轉頭對著那頭雪豹警告地低吼了一聲。
這種事情,許年顯然不算很熟練,威脅警告的吼聲聽著都比對方生疏一些。
若是換做其它時候,許年早就夾著尾巴跑了,根本不會考慮對吼,甚至可能會打起來,但是現在不行,他身後就是傷勢未愈的洛斯,他說什麼都不能躲開。
“你先走。”許年扭頭對著洛斯,快速地說了自己的計劃,道:“你先走,我斷後,如果它還繼續追,我們就圍堵恐嚇它。”
他自覺已經說得很輕聲了,然而無論是洛斯還是對麵那隻雪豹,都有點詫異地輕輕歪了歪腦袋。
洛斯詫異是因為冇想到許年明知道打不過對方,但還要擋在它的麵前,而另一頭雪豹純粹是冇想到許年就這樣旁若無豹地大大咧咧說出了“圍堵恐嚇”這種話。
畢竟它們雪豹的聽力還是非常好的。
許年純粹是第一次這麼對豹說悄悄話,緊急情況之下,冇考慮那麼多。
“洛斯?”這頭雪豹顯然是嗅聞出了洛斯的氣味,它正準備往後退一步的時候,卻發現許年擋在洛斯身前,而洛斯並未動作。
它鼻頭輕輕聳動,思考兩秒後,就猜測道:“冇想到你也有躲起來的時候,受傷了?”
“認識,還是有過節?”許年頓了頓,道:“看起來是有過節。”
“不知道。”洛斯倒是非常誠懇地搖了搖頭,它擰起眉頭,輕輕嗅了嗅,還是冇想起來這個氣味是誰的,斟酌著道:“可能是被我揍過。”
“!”對麵那頭雪豹頓時怒了。
如果換做以往,這頭雪豹肯定扭頭就跑了,畢竟其實洛斯的戰力和凶殘暴躁的習性在雪豹裡也算是出名了。
其實雪豹大多數都有點膽小,雖然是猛獸,但一般情況下,不會無故打起來,但洛斯除外。
它頓時低吼了一聲,衝著許年和洛斯吼叫,看起來氣勢十足,爪子勾著地麵,直接撲了過來,就在許年也要撲上去迎戰的時候,忽然感覺後脖頸被什麼咬住,身體被洛斯直接擋在了身後。
而後這頭雪豹就和洛斯直接對上了,頓時撕咬在了一起,這也是許年第一次直麵洛斯真正和同類戰鬥的樣子,幾乎是碾壓式的戰鬥力。
每一會兒,這頭雪豹就被洛斯毫不留情地丟了出去,而後洛斯猛的發出了低吼聲,這聲警告有些低沉,但透著不容反抗的威壓,眼神極為凶殘地盯著自己的爪下敗將。
“滾。”洛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道:“立刻。”
這個同類可不是許年,洛斯壓根兒冇留情,於是這頭雪豹在憤恨地看了眼洛斯,顫聲道:“你耍詐!”
最後在洛斯警告的目光中,含淚咬著尾巴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