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長許多 許年:我算不算一頭真正的雪……
由於洛斯“受傷”, 許年也算是過上了開始養家餬口的生活了。
養一隻成年雪豹並不簡單,至少獵物上麵就足夠許年發愁的,他趴在洛斯的身邊, 每天不是關心洛斯的傷口恢複的怎麼樣,有冇有後遺症,就是在思考下一頓要吃什麼, 去哪裡才能找到獵物。
洛斯瞧著身邊這隻雪豹一臉沉思的樣子,湊過去舔了舔對方, 不知道時不時它的錯覺,忽然覺得許年好像穩重了很多。
“明天我們再擴大一些範圍尋找。”許年扭頭,說出了自己思考一下午的結論, 道:“這邊雖然有旱獺,但是顯然越來越少了, 我們需要繼續前行,更多的獵物應該都在前方。”
洛斯毛茸茸的耳朵抖動了一下, 它就瞧著許年嘰裡咕嚕的說了些什麼,那張好看的臉上掛著一本正經的表情, 沉思中的許年讓洛斯覺得很新奇。
“你在聽我說話嗎?”許年瞧見洛斯一直盯著自己看的眼神, 他下意識輕輕歪了歪腦袋, 問道:“洛斯?”
“我在聽。”洛斯說道。
“那我說什麼了?”許年搖晃著尾巴, 稍稍揚起下巴, 略微半眯起眼睛。
洛斯停頓了一下,瞧著對方這小表情,湊過去蹭了蹭許年, 許年學著洛斯平時的樣子,哼笑了一聲,道:“我就知道你什麼都冇有聽, 我說我明天需要擴大範圍尋找獵物了,你在這裡等我回來。”
許年的尾巴輕輕晃動,這些年幾乎百分百的狩獵成功率讓許年的自信心得到了極大的膨脹,他得意地搖晃著尾巴,恨不得立刻展現一下自己的狩獵技術讓洛斯看一看。
“好。”洛斯應了一聲。
它毛茸茸的長尾巴在身後放著,尾巴尖輕輕翹起了一點,其實它知道許年之前在說些什麼,但就是想要逗弄一下許年。
看許年這幅驕傲的樣子,洛斯眼底掠過一絲短促的笑意。
“我明天……”許年還要繼續說什麼的時候,洛斯的尾巴就已經纏在了許年的腰上,它抬起爪子,稍稍用力就讓許年老老實實趴在了地上,然後湊夠去舔了舔許年,為他梳理淩亂的皮毛。
起初許年還準備反抗,想要把話說完,奈何這被舔著脊背的感覺有些舒服,乾脆躺平了,輕輕哼唧了兩聲之後,半眯著眼睛,含糊不清道:“你的傷要小心點,這麼長時間都冇養好,肯定是內傷了,後遺症很麻煩的,反正跟你說,你不一定理解,你就要記住一點,我肯定不會害你的。”
他一邊說著,毛茸茸的耳朵一邊抖動著,尾巴更是一開始愉悅地搖晃著,被洛斯□□得更舒服之後,乾脆輕輕翻開身體,露出了一些柔軟的腹部,顯然是很愜意了。
它們之前也經常這樣,所以許年並未覺得有什麼問題。
也許是因為這幾天狩獵的確是太累了,這樣仰躺了一會兒之後,許年就覺得有些睏倦了,他下意識半眯起眼睛,開始有些犯困了,冇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洛斯聽到了許年的呼吸聲逐漸平緩,它停下了動作,溫柔的目光落在了眼前躺得四仰八叉的雪豹身上,忽然明白為什麼洛銀會對許年契而不捨。
它其實在思考了很久之後,已經懷疑洛銀之所以出現在之前的領地,並非是衝著它的領地來的,極有可能是衝著許年去的。
畢竟許年這麼好看,這麼特彆,怎麼會有雪豹不喜歡它了。
洛斯已經完全忘了當初被許年咬了尾巴的時候,它自己都說了些什麼。
洛斯在觀察了一下許年之後,非常自然地半趴在了許年的身邊,它甚至換了個姿勢,讓許年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它輕輕聳動鼻子,嗅了嗅許年身上的氣息,然後閉著眼睛小歇一下,然而耳朵一直都是立起來的,隻要一點動靜就能立刻驚醒。
許年就純粹是完完全全睡沉了,估計彆說是有動靜,就是山塌了也不一定醒來。
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許年一睡醒就看到了身邊半趴著洛斯,對方正在看著外麵,似乎是在聽著四周的動靜,然而當許年醒來後,它的耳朵頓時輕輕動彈一下,旋即扭頭看向了許年。
清晨的陽光落在了洛斯的身上,久違的陽光讓這群野生動物鬆了口氣,至少暫時緩解了一下生存壓力,這段時間的暴雪已經死去了太多動物,它們麻木卻又不得不繼續往前行走。
不光是許年和洛斯覺得鬆了口氣,那些岩羊和其他動物也都開始三三兩兩低頭尋找獵物,許年都冇想到天氣晴了之後,竟然能看到這麼多的岩羊,明明前幾天還在到處尋找。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年的困惑,洛斯解釋道:“這個時候,它們也需要出來活動一下,如果一隻下雪,它們會找個安全的地方,儘量減少自身的消耗,所以難找。”
許年聞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看到了這麼多岩羊,他頓時對今天狩獵岩羊有了信心。
昨天他才誇下海口說要弄岩羊給洛斯吃,今天絕對能實現了。
和之前一樣,許年去狩獵,洛斯不遠不近地跟著,不動聲色的圍堵著其他的岩羊,讓許年感受一下狩獵成功* 的快樂。
看到許年高興,它也跟著高興起來。
飛奔的岩羊,追逐的許年,在岩壁上一前一後飛奔而過,洛斯不遠不近地協助圍獵,在久違的陽光之下,奔跑會帶起一些細小的雪花,落在它們柔軟的皮毛上。
許年狠狠咬住了岩羊,他學著洛斯的樣子,狠狠撕咬,任由獵物如何掙紮也不鬆口,他就這樣叼著獵物,臉上站著鮮血,逆光而來,毛茸茸的皮毛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色光芒。
“我比起之前是不是成長了很多?”許年開口問道。
“對。”洛斯並不吝嗇自己的誇讚,特彆是對方還是許年,它輕輕搖晃著尾巴,道:“當然,你成長了很多,出乎我的意料。”
這倒不是在欺騙許年,而是實話實說,實際上,在看到許年,甚至是答應讓許年跟著它的時候,洛斯都冇想到過有朝一日,許年能成長成如今這幅獨當一麵的樣子。
這話很大程度取悅到了許年,他高高揚起了自己的尾巴,顯然是非常興奮,其實凱厄之前也曾經說過許年的進步很大,但那時候許年隻是有點詫異和高興,而如今,誇讚他的可是洛斯,許年及其驕傲地挺起了胸膛,臉上帶著獵物血跡的他看起來已經成為了一頭真正意義上的雪豹。
一頭真正成長起來的雪山之王。
回到了洛斯身邊的許年湊到了對方身邊,繞著洛斯轉了一圈,讓對方看看自己矯健的身姿,他覺得自己現在體型比起以前好了不少。
“很棒。”洛斯以為對方是在向自己討要誇讚,它立刻主動湊過去,蹭了兩下許年,道:“非常厲害,年年。”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了抖,他下意識瞧了眼洛斯,並未糾正對方稱呼上的改變。
而此刻,還有一頭雪豹正在之前雪崩過的地方徘徊,它是真的冇找到許年的蹤跡,最後氣息是消失在了一片血跡上,洛銀懷疑許年是被兀鷲吃完了。
但是至於為什麼骨頭都找不到,洛銀猜測可能是狼群乾的好事。
不過雖然冇找到許年,可是它卻嗅聞到了洛斯的氣味,洛銀在嗅聞到洛斯氣息之後,尾巴就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它思考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踩了踩積雪。
雖然和洛斯經常打架,但是冒充弟弟,並且將弟弟養的那隻公雪豹給養死了,這件事情怎麼看都不太妙了。
就在它還準備再找兩圈的時候,這裡再度發生了一點小雪崩,洛銀在外圍溜達了幾圈,在思考了一下之後,覺得還是先走吧,這裡不安全。
至於許年和洛斯的事情……等來年春天,它回到這裡的時候,再告訴洛斯關於許年已經死了的事情。
不過洛銀幾乎可以預料到,它和那個廢物弟弟應該會有一場惡戰了。
畢竟自己這個廢物弟弟彆的不說,不僅脾氣暴躁,還執拗,認準一件事情就死都不改,洛銀一想到這件事情,就有些心虛起來了。
洛銀叼著尾巴離開了這處危險的雪山,順著獵物遷徙的方向走去,它時不時回頭看一眼這座雪山,最後一轉頭,頭也不回地朝著遠方奔跑,很快身影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
而此刻,被洛銀記掛著的兩隻雪豹正互相依偎在洞穴裡,它們吃飽之後,互相舔了舔毛,就準備跟隨者獵物繼續往前走。
再往前,就是洛斯都未曾去過的地方了。
“等到來年春天,我們還會回來嗎?”許年頓了頓,補充道:“回到我們之前的窩。”
“那個窩已經不在了。”洛斯說道,它又下意識稍稍停頓了一下後,補充道:“不過來年春天,我們可以回來,我會再找個更大更好的窩。”
它察覺到其實許年是一頭很念舊的雪豹,它感覺到許年是在不捨得之前的地方,洛銀湊過去輕輕舔了舔許年,讓對方更加有安全感一些。
許年抬起眼瞧著身邊這頭威風凜凜的雪豹,他也跟著點了點頭,到:“對,我們肯定會回來的。”
比起留念這個地方,許年更加留唸的是這頭雪豹,無論是做人還是做雪豹,他不得不承認,洛斯是第一個拚命保護他的,第一個真心實意對他好的。
“我和洛銀……”一聽這話,許年立刻就猜到了洛斯準備詢問什麼,立刻回答到:“你和洛銀比起來,你是我最好的好豹友。”
洛銀其實已經被許年踹出好豹友的範圍了,但是當著洛斯的麵,他肯定不能這麼說的。
洛斯果然好哄,聽到這話,表情雖然冇變,但許年已經習慣性不去看洛斯的表情,而是直接關注它的尾巴,畢竟它的尾巴可是比洛斯那張嘴實誠多了。
果然這句話之後,尾巴直接翹得幾乎捲起來了。
雪豹這條幾乎和身體等長的尾巴,實在是漂亮,許年多看了兩眼,然後悄悄收回了眼神,目光輕輕落在了自己身後的尾巴上。
他的體型不如洛斯大,尾巴自然也不如洛斯長,但是勝在比洛斯更加蓬鬆,輕輕晃動起來,像是個大型的雞毛撣子,不難想象摸在手中會是如何毛茸茸的觸感。
就在許年思考的時候,洛斯已經蹲坐在地上,它抬起爪子,瞧著眼前左右晃動的尾巴尖,忍了許久,還是冇忍住用爪子輕輕撥弄了一下這個幾乎堪稱“大型逗貓棒”的毛茸茸大尾巴。
許年幾乎是瞬間敏感到炸毛,一下子就變成了毛茸茸的一大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