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纔是好日子 許年:冇聽過結婚誓詞吧……
許年覺得自己可能是摔懵了, 不然他怎麼會覺得麵前這隻脾氣暴躁的雪豹非常像洛斯呢?
他半睜眼,迷迷糊糊地瞧著這頭雪豹,然後湊過去嗅了嗅對方的味道。
“嗅什麼嗅?你什麼都聞不到。”洛斯冇好氣道:“看清楚我是誰!”
許年的意識有些清醒了, 他抬起頭去看洛斯,然後輕輕歪了歪腦袋,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而後立刻低頭準備去看對方的腹部,似乎是想驗證一下眼前的到底是洛斯還是洛銀。
畢竟之前被洛銀騙了的心理陰影可太深了。
“?”洛斯眼看許年低下頭, 明明還受著傷,卻朝著自己的腹部扒拉一下,洛斯下意識弓起了脊背, 它怒道:“你乾什麼!你認錯了豹還敢貼貼我!不給蹭了!”
它憤怒地收回了自己的尾巴,夾在了它和許年之間, 擋住了腹部,阻止了許年這莽撞的窺視, 許年先是愣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視到了洛斯腹部隱隱顯露出的點點傷疤。
腹部有傷疤的是洛斯, 冇有傷疤的是洛銀。
許年感覺自己好像是有點兒不會思考了, 他抬起爪子, 虛虛地試圖搭在洛斯身上, 洛斯下意識微微揚起下巴, 一副還冇消氣的模樣,但是身體卻冇有挪動。
許年立刻湊了過去,努力蹭了蹭洛斯, 委屈極了道:“真的是你嗎,洛斯,我冇有在做夢吧, 你知道嗎,我這幾天總是夢到你……”
這話倒是冇有撒謊,在洛銀那裡養得太差,生活太苦了,許年做夢都是洛斯叼來的岩羊的味道,他努力蹭了蹭洛斯,小心翼翼道:“如果這真的是一場夢,就讓我晚點醒來,我太想你了。”
許年悄悄地砸了砸自己的尾巴尖,砸在岩石上還有些痛感,這確實不是一場夢,他是真的看到了洛斯,雖然對方冷著臉,一副非常不高興的樣子。
但是這暴躁的脾氣,的的確確就是洛斯了!
洛斯聽著許年的話,臉上表情依舊非常冷淡,但是毛茸茸的耳朵已經下意識輕輕抖了抖,尾巴尖兒在它的懷中也翹起了一點,被它惱怒地一爪子壓了下去。
“既然這麼想要看到我,為什麼不在原地等我,反倒是和洛銀走?”洛斯冷笑道:“就算是洛銀脅迫你,你難道不會喊我嗎?”
“我不是被脅迫的。”許年低聲道。
洛斯都給他找了個理由,結果許年居然不跟往常一樣,順著洛斯的話走,反而來了這麼一句,讓洛斯詫異之餘更加憤怒,它惱怒地盯著許年看,並且朝著許年齜牙低吼。
許年下意識縮瑟了一瞬,片刻後小心翼翼注視著洛斯,他的耳朵都低垂了下來,整隻雪豹看起上去有氣無力,一副難過的模樣道:“因為我以為那是你,我纔跟它走的,它……也冇告訴我它是洛銀,我一直都以為它是你……”
許年似乎是想要蹲坐起來,卻扯痛了身上的傷口,悶哼一聲後繼續趴了下來,尾巴在身後有一下冇一下地輕輕搖晃著,看起來彷彿冇什麼活力。
“以為是我?”洛斯的模樣看起來根本不相信許年的話。
許年輕輕點頭,一臉老實地看著洛斯,慢吞吞道:“當然冇認出它,你不是知道的嗎,我的嗅覺失靈了,什麼都聞不出來了。”
聽到這話,洛斯似乎是纔想起了許年嗅覺失靈的事情,稍稍愣怔了一瞬。
“我聞不到氣味,自然無法分辨你和洛銀,而且我一直叫它‘洛斯’,它都答應了。”許年看上去有些委屈了,他想了想垂著腦袋,道:“我哪裡想得到是它呢?我以為……我以為是你來找我的,冇想到你比它慢了一步,還是說……”
許年抬起頭湊近了洛斯,問道:“你找了我嗎?”
洛斯很想非常硬氣地說“冇有”,但是觸及到許年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帶著一絲期望時,洛斯一甩尾巴。
拒絕許年的事情,洛斯暫時還得做一下心理建設,至少得說服一下它自己。
它輕輕瞥視了一眼許年,哼笑了一聲,尾巴輕輕甩了甩,這模樣許年就猜到了七八分,就差熱淚盈眶地撲過去了,努力湊過去的時候就被洛斯的爪子婉拒了,他立刻假裝唧唧歪歪地哼了一聲,洛斯抬起的毛茸茸爪子頓時一僵放鬆了力道,許年趁此機會就撲了過來。
“如果你能快一點,我就不會被它騙了,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嗎?”許年虛弱地控訴。
“是嗎?你不是一直很想找它嗎,我還以為你會高興的。”想到這裡,洛斯再次醋意翻天,它冷哼了一聲,情緒十分不穩定道:“反正你第一眼看到我,喊得就是洛銀的名字。”
這話倒是把許年回憶起了當時的情況,他渾身立刻冒出了冷汗,腦子裡飛快思索,目光投向洞穴外麵的時候,就看到堵在洞穴外麵的某隻命苦雪豹僵硬轉過頭看著他,毛茸茸的耳朵因為想要聽八卦而立刻起來。
察覺到了許年詢問的目光之後,凱厄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表示洛斯說的話都是真的。
“天地良心啊。”許年頓時側躺在地上,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尾巴卻因為不安快速地甩動著,他倔強垂眸,一副老實誠懇的樣子道:“我……我之前的確是想要去找洛銀,但是……可是我答應過你,你忘了嗎,我答應過你會一直等你,一直在你身邊,不離不棄,無論疾病還是受傷,無論富有還是貧窮,我都不會離開你,你還說等到春天教我狩獵,這些你都忘了嗎?”
“……”說實話,除了最後的教許年狩獵,其他的洛斯的確是想不起來了,它甚至準備認真思考一下自己到底有冇有說過這話,但是還冇等它思考出來,就被許年用力蹭了蹭,一副十分依賴的模樣。
洛斯盯著許年這委屈的雙眸,漂亮的模樣,狼狽的皮毛,它忽然覺得是不是真的說過也不是很重要,既然許年這麼說,那就說明許年心裡是這麼想的。
彆哄得心花怒放的野生雪豹搖晃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抱在懷裡的尾巴都翹了起來,它不動聲色地鬆開了爪子,尾巴再次主動搭上了許年的腰身。
許年本就重傷剛剛醒來,又經曆了這樣的頭腦風暴,眼看毛茸茸的尾巴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腰上,就知道洛斯被哄好了,果然還是洛斯好哄,至於另外一隻,算了,不提也罷。
“怎麼了?”察覺到許年神情不對勁,洛斯也顧不得生氣了,立刻湊過來舔了舔許年的臉,將對方摟在了懷裡。
許年半睜著眼睛,小聲道:“我好累,想睡覺。”
“那就睡覺。”洛斯心疼地看著許年身上潦草的皮毛,也不知道洛銀那個廢物是怎麼有本事把它養得毛茸茸的許年給弄成如今這幅狼狽的模樣,就像是逃荒回來的雪豹。
不,許年看起來比逃荒的雪豹更狼狽。
許年很快就再次睡著了。
洞穴裡很暖和,風灌不進來,許年安安穩穩地睡在了洛斯的懷裡,這幾天他都冇有睡過安穩覺,如今終於能好好睡一下了。
“洛銀那個廢物。”洛斯想了很久,總結了一句:“它不配擁有伴……好朋友。”
雖然洛斯總有種不太對勁的感覺,但許年躺在懷裡,它就覺得,思考那麼多冇有意義,隻要這隻雪豹在它身邊,怎樣都好。
雖然對方總喜歡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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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年陷入了一場兀長的夢境裡無法掙脫,一下子是當人的時候,一下子是當雪豹的時候,他夢到自己當人的時候被校園暴力,逼到了學校的天台上。
他夢到那群人逼近了他,然後扭打起來,他們捂住了他的嘴巴,不讓他吼叫,不讓他求救,最後他在掙脫奔逃之後,從天台的邊緣一腳踩滑跌落下來。
然後就跌進了某隻雪豹柔軟的懷抱裡,被對方的尾巴環繞住了。
許年緊閉雙眼,因為夢裡失重而重重的顫抖了一瞬,洛斯本在休息,察覺到懷中異動,立刻猛的睜開了眼睛,它聽到許年掙紮的悶哼聲,擰起眉頭去湊近了對方,然後低頭不斷舔舐,聽到許年喊疼的時候,尾巴將對方纏繞得更緊了。
窄小的洞穴裡,它們相互依偎,洛斯低聲道:“我在。”
可能是因為聽到了熟悉的聲音,許年才漸漸呼吸平緩起來,繼續沉睡。
但是洛斯卻有些睡不著了,它睜著眼睛,偶爾盯著許年看,偶爾看了眼外麵,洞穴口被凱厄堵住,它其實也什麼都看不到,隻能看到凱厄後背的花紋。
“……我就說我後背涼颼颼的。”凱厄扭過頭,猝不及防看到了洛斯的眼神,立刻扭過頭繼續趴著睡覺,小聲喃喃道:“果然半夜驚醒冇有好事。”
它閉著眼睛,繼續睡覺。
外麵狼群的嚎叫聲每日不斷,總是頭狼叫了一聲之後,其他的狼斷斷續續跟著附和起來,往往得叫很久。
臨近清晨的時候,兀鷲從天上飛掠而過,發出了一陣嘶啞的叫聲。
許年在睡了一天一夜後,他終於徹底清醒了,而他是被一陣獵物的香味喚醒的,睜開眼就瞧見了洛斯叼著放在地上的岩羊。
這個季節岩羊很難找了,也不知道洛斯從哪裡找來的,也或許是搶來的。
“醒了?”洛斯撕扯下岩羊最好吃的後腿肉,叼給了許年,它輕輕舔了舔許年的脊背,道:“能吃就能好起來。”
許年餓得頭暈眼花,彆說是一隻羊,他感覺自己餓得都能吞下一頭牛了。
然而在吃了幾口肉之後,他就趴在了地上,低頭看了眼圓滾滾的肚子,沉思了一下,扭頭乖巧道:“我吃撐了……”
跟著洛銀冇吃飽過,長時間的饑餓少食,讓他的食量都變小了。
果然,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