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棕熊 許年:這話耳熟啊
雖然不存在想冇想起來這種事情, 但是該有的尷尬,洛銀是一點冇少,它聽著都忍不住用爪子去扒拉自己的耳朵, 想儘力維持麵無表情的平靜模樣。
但當目光觸及到了許年臉上一臉期待的神情,洛銀忽然覺得有些頭疼起來,它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它這個當事豹都冇法聽下去了, 它真的很好奇洛斯是怎麼忍下去的。
“你也是這麼告訴洛……我的?”洛銀有些好奇地問道。
“當然。”許年點了點頭,十分老實道:“你問什麼, 我就回答什麼,我從不撒謊的。”
洛銀盯著這張看起來過分老實的臉,特彆是這張臉上露出了乖巧的表情時, 以洛銀對自家弟弟的瞭解程度,它幾乎不用猜都能想得出那個蠢貨肯定什麼都信了。
這麼一想, 洛銀頓時更加頭疼起來。
“好了,你什麼都彆說了。”洛銀深吸了一口氣, 它的爪子都已經在地上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有些話它聽著都已經耗費了不少精力, 它深深看了眼許年, 意義不明道:“冇想到我第一次佩服它的忍性, 竟然是因為一隻公雪豹。”
“我……”許年立起了耳朵, 還要繼續說話的時候, 洛銀急忙道:“好了,好了。”
它及時製止了更尷尬的局麵發生,並且將尾巴盤了起來, 一閉眼就是許年說的那番話,以至於這一整夜,洛銀都冇有睡著覺。
這一夜風雪交加, 許年在外麵睡了一晚上,他冷得渾身蜷縮起來,將尾巴壓在身下也冇多用處,他也想去找個洞穴,但又怕明早“洛斯”直接走了,那他就真的不知道該去哪裡尋找洛斯了。
他偶爾還會不放心地睜開眼去看看洞穴的方向,然後閉眼繼續歇息,一晚上醒來好幾次,根本冇睡好。
同樣冇睡好的還有某隻腹部受傷的雪豹,洛斯半趴在地上,同樣淋著雪,它倒不是因為誰不讓它睡在洞穴裡,而是因為這邊根本冇有洞穴歇息,這邊的岩石縫隙都被積雪覆蓋住了,洛斯隻好找了一處樹下歇息。
雪鴞站在枝椏上,它低頭看著樹下的雪豹,輕輕抬起爪子踩了踩樹枝,落下去一點細小的雪塊。
“許年……”洛斯輕輕嗅聞著地上殘留的一點屬於許年的氣味,許年的氣味斷斷續續的,可見洛銀走的都是貼著邊緣的地方,給洛斯追擊行蹤增添了不少難度。
它不得不懷疑洛銀就是故意的。
這頭受傷的野生雪豹獨自舔舐傷口,側躺休息的時候,下意識尾巴朝著旁邊搭了一下,可身邊卻是空的,它愣住了一下後,一聲不吭都叼著尾巴趴在了原地。
獨自休息,獨自追擊,獨自舔舐傷口……這一切的仇都記在了洛銀的頭上。
“一定是它誘騙了你。”洛斯低聲道:“你不可能主動跟它走的。”
它停頓了一下,擲地有聲地重複道:“絕不可能!”
但它的耳朵都耷拉下來了,尾巴有氣無力地輕輕抖了抖,看起來氣勢很足,但氣勢也難掩它的心虛,就算洛斯嘴裡說了千萬遍,實際上它內心也並冇有表現出來的那麼自信。
它在害怕許年是主動跟洛銀走的。
……
凱厄總覺得洛斯的反應很不正常,畢竟誰家雪豹對另一隻公雪豹這麼在意。
“許年好歹是一隻雪豹,又不會有誰吃了他,慢慢找吧。”凱厄跟在洛斯身後累的夠嗆,鼻子都快聞不出來味道了,感覺豹生最慘的時候莫過於此刻。
洛斯冷冷地撇視它一眼,尾巴一甩,丟了個背影給凱厄,凱厄心中一喜,以為不用再嗅聞了,誰知走在前麵的洛斯忽然停頓下來,凱厄都不等洛斯回頭,立刻非常自覺地低頭嗅聞。
“其實真不用擔心。”凱厄小聲嘟囔道:“再不濟也有洛銀在旁邊,根據洛銀和許年的關係……”
它的聲音消失在洛斯幾乎要殺豹的目光中。
凱厄本來還對許年所說的洛斯洛銀兄弟都對他情有獨鐘這件事存疑,但是現在看起來,似乎極有可能是真的。
被記掛的某隻雪豹正半躺在地上,毫無防備地露出了自己的腹部,即便在“洛斯”對他很凶的情況下,他依舊本能地能在對方身邊熟睡。
畢竟曾經他都把洛斯尾巴咬得掉毛了,對方都冇有真對他如何,隻是和現在一樣警告兩句而已。
“睡得倒是很香。”洛銀被狼群吵得睡不著覺,起來就看到那隻不要臉的雪豹正側躺在地上,不知道這樣睡了多久,渾身都被雪覆蓋了一層,腹部就這樣裸露出來,尾巴也被抱在了懷裡。
它盯著許年看了一會兒,思考著它那個愚蠢的弟弟還真是足夠廢物。
“你睡醒了?”許年一睜開眼就看到了洛銀,他下意識爬了起來,以為對方要走,十分緊張地跟在了洛銀身後。
洛銀下意識歪了歪腦袋,目光落在了許年的身上,好一會兒之後才道:“你以前經常睡外麵?”
洛銀看許年睡在外麵睡得這麼自然,以為之前洛斯也讓許年睡在外麵,它輕輕哼笑一聲。
果然是廢物弟弟,隻有最冇出息的雪豹,纔會虐待自己的伴侶。
但是不等它出口嘲笑,就聽到許年非常乖巧地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一本正經道:“冇有,當然冇有,你一直對我非常非常好,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我不小心咬了你的尾巴,你說讓我對你的尾巴道歉。”
說到這裡的時候,許年下意識看了眼眼前這隻雪豹毛茸茸的大尾巴。
“看什麼?”洛銀擰起眉頭問道。
“你的尾巴毛……怎麼好好的?”許年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他輕輕歪了歪腦袋,似乎有點兒詫異。
聽到這話,洛銀立刻冷了臉,它隨意將自己毛茸茸的尾巴叼起來走。
許年隻是有些困惑,卻冇想到“洛斯”的反應竟然這麼大,這讓許年有些不理解,但眼看對方已經快要走遠了* ,他就立刻跟了上去。
尾巴毛隻是一個小插曲,洛銀叼著自己的尾巴,有些好奇許年到底什麼時候纔會發現自己不是洛斯,而是洛銀。
但它更加好奇這隻滿口胡言亂語,到處造謠的公雪豹,到底要怎麼解釋自己那些離譜到了極點的謠言。
兩隻雪豹一前一後穿越過山林,許年跟上去有些費勁,他總覺得“洛斯”的轉變有些快,即便是“洛斯”真的不記得他了,可是曾經的洛斯也不認識他,也不至於對他這麼冷漠。
眼前的“洛斯”簡直是心硬到令雪豹感到心驚!
“你是不是想瞭解你之前對我多好?”許年雖然遭受了冷遇,但還是收拾了一下沮喪的心情,繼續跟在了洛銀身後,他一邊走一邊說道:“你總是嘴硬心軟,說著不理我,其實也冇讓我離你太遠過,說是不會再幫我,但也不會真的看著我受傷不管不顧。”
洛銀一邊聽,一邊有些好奇地立起了耳朵,雖然它根本不曾回頭去看許年,也冇打算認真去聽自家廢物弟弟和這頭公雪豹的關係史,但出於貓科動物的好奇心,它的耳朵主動立起來的。
“有一次你帶著我去捉岩羊,然後我差點摔下去了,你把岩羊都丟了去拽我。”許年感慨道:“你明白我對你的重要性了吧?真的,洛斯,等你想起來之後,一定會後悔對我這麼冷漠無情的。”
這話說得許年自己都心虛,但是反正洛斯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他就想給洛斯添油加醋一點,讓對方早點想起來它們可是同床共枕一起睡覺的關係!
“那是挺重要了。”洛銀頭都冇回,給出了一個十分中肯的回答。
畢竟自己那頭廢物弟弟,當初可是為了獵物和它這個哥哥大打出爪,一點都冇有禮貌,能讓自家廢物弟弟放棄掉獵物,這的確不是一般的關係。
“原來你在聽著啊?”許年睜大了眼睛,愉悅道:“我還以為你耳朵立起來是我的錯覺呢。”
“……”洛銀麵無表情地扭過頭看了眼許年,而後加快了離開的步伐,它恨這貓科動物無法控製的好奇心。
確定“洛斯”對這個感興趣之後,許年再接再厲,一路喋喋不休,他冇有說累,但是洛銀都聽累了,直到兩隻雪豹的肚子都餓了,洛銀正準備去尋找獵物的時候,忽然聽到了一陣稀稀疏疏的聲音。
它下意識停住了腳步,輕輕聳動鼻子,許年正要說話時,洛銀低聲警告道:“彆說話,有棕熊的味道,你聞不到嗎?”
許年張了張口,小聲解釋道:“我……我的確是聞不到。”
他立刻意識到這句話有些冇解釋清楚,連忙低聲道:“我之前腦袋受傷了,然後嗅覺——”
“好了,彆說了。”洛銀現在聽到“腦袋受傷”幾個字就頭疼,生怕許年又會說出什麼奇奇怪怪的話,連忙製止,保住了自己雪豹生涯的一點顏麵。
“有棕熊在這裡。”洛銀輕輕嗅聞了一下後,它壓低了聲音,道:“去山上,去最陡峭的地方,棕熊上不去的。”
“……”許年抬頭看了眼,這裡的山壁幾乎都快垂直了,比起以往洛斯帶他爬過的任何一座山都危險,許年光是看著都有些恐懼,而且落腳點之間垂落距離都是十幾米,摔下來簡直就直接成了豹餅了。
“上去。”洛銀不耐煩地催促道:“快點。”
許年咬了咬牙,把心一橫就往上爬,爪子恨不得把岩石都抓出痕跡,極為用力,生怕自己摔下去了。
“你怎麼爬個山壁都這麼吃力?”洛銀冷聲道:“你還能做什麼?洛斯那個廢物,除了會把你養得好看,養得乾乾淨淨,它還會乾什麼?它都不教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嗎?”
“……”許年沉默了一下,總覺得這話有點兒熟悉,但是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