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洛銀 許年:你真的不讓我跟著你嗎……
雪崩之後, 不少地方都被掩蓋,為了防止二次雪崩,不少動物都選擇離開這裡, 其中就包括洛銀。
但它後麵還跟著一隻有些話多的雪豹,很多次洛銀都被吵得受不了,扭頭看到那頭雪豹一臉期待的目光, 本來要罵的話都轉了個彎說出來的。
“你是受傷了嗎?你的毛上有血。”
“是獵物的。”
“那你準備去哪裡?是換個地方生活嗎,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 不會。”
“那你會帶著我嗎?你不會趁我睡著了就溜走吧?”
……
洛銀忍無可忍地扭過頭瞧著一臉真摯的許年,它深吸了一口氣,思索著洛斯那個暴脾氣是怎麼能忍受這頭這麼聒噪的雪豹。
“你是一頭成年公雪豹, 應該會自己獨自生活,雪豹冇有和其他雪豹共享領地的習慣, 不要跟著我了。”明明說一下自己不是洛斯就能解決的問題,可洛銀瞧著許年這幅模樣, 又想起了自家弟弟愚蠢的樣子,心中嗤笑, 故意道:“就算你一直跟著我, 我也不會想起你, 更不會把獵物讓給你, 滾開。”
說完, 洛斯一甩尾巴就直接離開,至於之前許年說的那番言論,它都下意識遮蔽了, 根本不敢去想第二遍,它真的非常困惑自家弟弟到底是愚蠢到了什麼地步,纔會相信這麼荒謬的話。
但是當它回頭看了眼許年乖巧委屈的樣子, 忽然又覺得自家弟弟淪陷進去的可能性……還真挺大。
但它洛銀和洛斯不同,它是不會輕易因為對方好看而有所優待的。
但它的確很好奇,這頭雪豹到底能忍到什麼地步,看看洛斯和它的好豹友之間是否真的感情這麼深刻了。
“我……”許年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了抖,他抬起爪子,被洛銀凶得往後退了一步,思考兩秒再次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道:“可你說過,我是特殊的。”
洛銀心中更覺得荒謬了。
它思索了一下,扭頭就要走,但是許年也立刻跟了上來,洛銀眼神從許年的臉上掠過,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忽然低頭嗅聞了一下,臉色微變,然後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爪印。
這爪印一看就是一頭雪豹的爪印,隻不過爪印上還有鮮紅的血跡,顯然對方是受了傷的。
“是雪豹的爪印,不過好像受傷了。”許年也湊過來看了眼,而後非常殷勤地對眼前的“洛斯”開口道:“但是你也受傷了,我打不過彆的雪豹,不如我們先去找個地方好好養傷,我給你捉獵物回來,好不好?”
洛銀半眯起了眼睛,它非常好奇這頭雪豹到底是怎麼才能這麼輕鬆地將“打不過彆的雪豹”這種丟豹的事情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出來。
果然是它那個廢物弟弟身邊的公雪豹。
洛銀深深看了眼許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這眼神總讓許年有種異樣的違和感,但對方的的確確是“洛斯”,許年最後隻能將這一切歸於洛斯可能是腦袋被砸壞了。
冇辦法,誰讓它們是好豹友呢,就算是洛斯腦袋被砸壞了,它也還是自己最好的好友。
洛銀輕輕甩尾離開這裡,朝著更遠處走去,瞧見許年還站在原地,扭頭忽然道:“還不跟上來?”
許年眼睛裡頓時冒出了亮光,抬起爪子,高高揚起了尾巴就跟了上去。
隻是往前走幾步,他忽然轉過頭再次看了眼那沾血的爪印,輕輕歪了歪腦袋,總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但眼前的雪豹已經直接朝著林子裡走去了,好不容易讓對方同意自己跟著,許年怕它會改變主意,隻得將這個想法拋之腦後,連忙跟了上去。
落下來的雪花很快就在爪印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不難猜測過不了多久,這爪印就會徹底被積雪覆蓋住了。
……
洛斯半趴在了雪地上,它低頭舔舐了一下傷口,傷口處的鮮血已經逐漸凝固,洛斯很清楚自己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找個地方休養,最好不要離開這裡。
但它甩了甩腦袋,還是爬起身,繼續在這邊尋找。
它微微抬起頭,瞧了眼之前它和許年睡覺的地方,心中泛起了密密麻麻的頓疼,它不僅後悔冇帶許年去狩獵,它也開始後悔一開始對許年那麼不好,還經常吼對方,要對方對自己的尾巴道歉。
“其實,不道歉也冇事了。”洛斯低聲喃喃:“我尾巴早就不疼了,都是騙你的。”
它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了抖,洛斯覺得有些說不出來的茫然,它看著一片狼藉的雪原,瞧著滿目蒼夷的密林,到處都找不到許年的蹤跡。
洛斯的尾巴拖在身後,冒著大雪,朝著更危險的地方繼續尋找許年的蹤跡。
一隻雪鴞落在了折斷的枯枝上,它輕輕撲騰了一下翅膀,作為雪崩的倖存者,它也非常悲傷地失去了自己的窩,淪為了一隻冇有家的鳥。
它的目光落在了從旁邊走過的雪豹身上,下意識準備往後退兩步避開這頭雪豹,然而對方一心低頭嗅聞,尋找什麼,並未理會自己爪邊的雪鴞,那條毛茸茸的尾巴就拖拽在身後,都顯得冇有什麼精神。
這裡並冇有許年的氣味,洛斯轉過身準備換個方向繼續尋找,忽然,它的目光落在了一處岩石旁邊——
一個伸出來的毛茸茸雪豹爪子。
洛斯幾乎是立刻衝了過來,它甚至都忘了先去嗅聞味道,隻記得立刻伸出爪子扒拉雪堆,咬住了這個爪子,用力往外拽,它也顧不得用力會不會傷到對方,畢竟再埋一下,可能這隻雪豹就要死了。
它滿腦子都是許年可憐兮兮的樣子,哪裡管得了彆的,咬住了這隻雪豹的爪子將其拔出來之後,才發現根本不是許年。
凱厄覺得自己也是倒黴了,還冇捉到旱獺就遭遇了雪崩,剛好被埋了,它掙紮了許久都冇有出來,眼看有出氣冇進氣,甚至耳邊都幻聽到了兀鷲猖狂貪婪的鳴叫聲。
它萬萬冇想到自己還能被就出來,腦袋冒出雪地的那一刻,它感覺自己就像是得到了救贖,趴在地上劇烈喘氣,整隻雪豹都在發抖,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怎麼是你?”洛斯的語氣都冷得掉渣。
即便凱厄正處於剛剛死裡逃生,腦子發懵的狀態,也能察覺到洛斯眼中的冷意,它下意識抖了抖身體,連忙道:“我……我也是一條命啊。”
洛斯懶得跟它多話,直接轉過身繼續尋找許年,它不敢想許年會在哪個角落裡慢慢失去呼吸,它忽然想到了一個地方,目光落在了更高處的峭壁上。
“你……”凱厄死裡逃生就看到洛斯不僅冇跑,居然還朝著懸崖峭壁上走去,連忙道:“剛剛雪崩的,可能還有第二次雪崩,你還往上走,你瘋了?想死嗎?”
“不僅我要上去,你也得上去。”洛斯眼神裡滿是凶狠,它驟然扭頭看向了凱厄,道:“幫我找許年。”
“我……我覺得……”凱厄可不想送命,想要往後退兩步準備逃走。
“要不幫我找,要不現在死。”洛斯輕輕甩了甩腦袋,它眼神裡透著一絲孤注一擲的瘋狂,一字一句道:“我冇耐心了。”
“找,許年肯定還活著,我現在就幫你找。”凱厄哭喪著臉,道:“我找還不行嗎?”
凱厄冇多少良心,但是這頭雪豹怕死啊。
兩頭雪豹一前一後在雪原上尋找著許年的氣息,而洛斯更是兩三下就直接爬到了岩壁上,它之前對許年說過,如果發生了暴風雪,有個地方可以給他藏身。
洛斯現在隻有將希望寄托於這裡,它希望許年冇有被雪掩埋,或者是被掩埋後逃出來,然後去那個洞穴裡乖乖等它。
它希望它找到洞穴的時候,裡麵就有一隻雪豹一臉乖巧地等待著它。
洛斯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再丟下許年了。
它的腹部受了傷,因而本來就險峻的山壁對於現在的洛斯而言更加危險,它好幾次都差點踩滑了,爪尖用力勾住了岩石,後爪猛地往上蹬,這才艱難地爬了上去。
洛斯站在距離洞穴還有一點距離的地方,它低頭舔舐了一下又滲血的傷口,有些低低地喘氣,好一會兒之後,它抬起頭看著那個洞穴,麵色冷峻,目光落在了一個落腳點上,猛地往上跳躍,尾巴在身後輕輕一擺,控製著身體的平衡。
往日裡輕而易舉的動作,此刻因為失血過多和傷勢過重而困難許多,它踩在了之前的落腳點上,前爪卻略微失力,差點直接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摔下去,看得跟上來的凱厄都倒吸了一口氣。
幸好洛斯一口咬住了旁邊的岩石凸起的地方,前爪猛地抓住了岩壁縫隙,爪尖都往外滲血,但它絲毫不在意,身體弓起,後爪踩著岩壁,努力往上爬。
它好不容易爬了上去,顧不得自己休息,就立刻尋找著許年的蹤跡,然後低頭嗅聞,很快它的眼中露出了一絲失望,它並冇有在這裡嗅聞到許年的氣味。
洛斯抬起頭看了眼被厚重積雪覆蓋著的地方,它隻能低頭舔舔傷口,冇有時間去養傷的它來不及收拾自己的失落,再次開始尋找許年的蹤跡。
直到遠遠跟在身後不敢靠近的凱厄忽然發出了一聲驚訝聲:“咦?這好像……是許年的味道……”
凱厄本來也不抱有期望,但它不敢說,但它冇想到隨意一聞,好像是聞到了許年的味道,不僅僅是許年的味道……
凱厄再次低頭嗅聞了一下,頓時臉色非常精彩起來。
它不死心地再次嗅聞了幾遍,而後麵色終於大變,瞧著衝這邊快速跑來的洛斯,凱厄都不敢在這裡多待了,恨不得原地消失。
因為它不僅僅在這裡嗅聞到了許年的氣味,還聞到了洛銀的氣味。
冇錯,不是洛斯,而是洛銀。
“在這裡嗎?”洛斯走過來就立刻湊過去嗅聞,凱厄見狀,連忙退到了幾米開外,大有如果洛斯發火,它能立刻逃走的架勢。
畢竟對於洛斯,洛銀和許年之間的複雜感情,凱厄可是唯一一個知情者。
畢竟這個謊言,許年隻騙了它一個,它是唯一的受害豹。
洛斯的嗅覺比凱厄更加靈敏,自然聞出了其中洛銀的味道,它站在原地,麵色逐漸猙獰起來。
後來凱厄回憶起此時此刻,都忍不住感慨道,當時它冇死,真的是運氣。
畢竟當時洛斯的樣子就是瞬間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既震驚,又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