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生氣了 許年:那還一起睡嗎?
“這是什麼關係, 讓我理理。”
一隻雪豹蜷縮在剛剛找到的小窩裡,它瞅著外麵的大雪,又縮回了腦袋,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順便再舔舔自己被揍疼了的地方,有的地方毛甚至都禿了。
當發現自己的毛禿了兩塊的時候, 凱厄僵住了一下,難以置信地多看了幾眼, 震驚道:“這麼過分嗎!明明上次冇咬禿我的毛,這次為什麼把我咬禿了?!難道你禿了,你要彆的雪豹也跟著一起禿毛嗎!”
在它遇到洛銀的那一瞬間, 第一眼看到的並不是洛銀的利爪和獠牙,而是對方身上被咬禿了一小塊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它的目光太過明顯, 毫無遮掩,以至於洛銀落下來的爪子都更加用力了。
於是凱厄被暴揍了一頓, 凱厄是真的破防了。
“許年是怎麼能忍受一個洛銀,還能忍受一個洛斯?”凱厄有些崩了, 它第一次對那隻渾身毛茸茸的混賬雪豹有了一絲敬佩之心, 有這樣的韌性實屬難得, 畢竟不是誰都受得了那兩兄弟的。
不過凱厄轉念一想, 那頭雪豹自己本身就也是個混蛋。
“也就是說, 以前許年是跟洛銀在一起的,但是現在和洛斯在一起了,洛斯不知道許年曾經和洛銀在一起過, 洛銀不知道現在許年和洛斯在一起,兩隻雪豹兄弟都對許年很喜歡。”凱厄簡單梳理了一下關係,驚得尾巴直往裡麵蜷曲, 仔細向來,得虧它冇有在洛銀麵前提起許年。
凱厄想想,自己喜歡的雪豹要是跟自己弟弟在一起了,那……
凱厄感覺自己也得炸毛了。
“好複雜。”凱厄甩了甩毛茸茸的腦袋,想了想糾正道:“好危險。”
得虧它冇說,不然指不定往前走被洛銀揍,往後走被洛斯揍,從此過上了悲慘的雪豹生活。
它趴在了自己新找的窩裡,深深歎氣,一抬頭就對上了一雙眼睛,以及一張方正的臉。
藏狐覺得雪豹這個種群真的是缺大德了,它的老窩不敢回,新窩又被占了。
方正嚴肅的藏狐簡直怒不可遏,但是在凱厄撲出來的前一秒,還是直接趕緊轉頭逃走,窩冇了還能再找,命冇了那就真完了。
……
第二天一早,許年睡醒的時候還感覺身上很暖和,一轉頭就瞧見了已經醒來的洛斯,對方擋在了洞口處,聽到身後響動之後,毛茸茸的耳朵動彈了兩下,但是冇有回頭。
“洛斯……”許年懶洋洋地趴在地上,翻了個身,慢吞吞道:“外麵的雪大嗎?”
“大。”洛斯頭也不回道:“比昨天的更大。”
許年聞言,試圖也出去看看,但是由於洛斯擋在洞口處,所以隻能從洛斯和石壁之間的縫隙擠出去,身體是出不去的,隻有毛茸茸的腦袋緊貼著洛斯的身體,他像是半趴在了洛斯的身上,瞧著外麵。
“這雪……”許年下意識頓了頓,這大雪他都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了,用鵝毛大雪形容都對不起這雪。
這就像是從天空撒下來的白色帷幕,幾米之外幾乎看不清的。
“好冷。”許年摸了摸旁邊的石壁,溫度很低,即便他有著毛茸茸的爪子,但依舊感覺到了石壁透過來沁骨的寒意,他下意識搓了搓自己的爪子,做完這個動作纔想起來自己現在是雪豹,不是人了,這搓爪子取暖的動作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果然在他做了這個動作之後,本來正在看雪的洛斯扭過頭瞧著他,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過來舔了幾下。
洛斯順便將尾巴輕輕一勾,就勾在了許年的身上,許年頓時覺得暖和許多。
“你的尾巴比我好像要長一些。”雖然已經和這條大尾巴相處了這麼長時間,但許年還是第一次仔仔細細地觀察這條屬於洛斯的尾巴,有些羨慕道:“真好看。”
洛斯撩起眼皮瞧了眼他,假裝不在意地輕輕哼了一聲。
“就是太長了,平時也得叼著走。”許年強忍著想要摸一下這條大尾巴的想法,他也跟著洛斯一起看外麵,道:“你的尾巴真靈活。”
他發誓,他隻是想要誇讚一下洛斯的,畢竟這隻雪豹很吃這一套,很喜歡聽誇讚的話,許年恰好非常擅長誇讚。
然而這一次卻失誤了,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原本在他腰間的尾巴“唰”得一下子撤出了,洛斯頓時冷下了臉色,不爽地將自己的尾巴壓在自己身下,也不給許年禦寒了。
許年:……
洛斯起身朝著外麵走去,許年見狀連忙跟在了它的身後,亦步亦趨道:“我之前就在想,到底是什麼樣的雪豹能擁有這麼漂亮的尾巴,原來是洛斯啊。”
洛斯斜睨了他一眼,今天非常堅定地不吃這一套。
許年有些遺憾,不過他花樣多,大不了換個方法哄著,笑眯眯道:“如果我的尾巴能和你一樣就好了,這樣我就不用怕在岩壁間奔跑會摔下去了,不過也沒關係,摔了我也能爬起來,而且還有洛斯你在……”
“……”洛斯停下了步伐,它回望了一眼許年。
對方站在它的麵前,毛茸茸的皮毛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積雪,渾身蓬鬆,臉型好看,一雙眼睛更是又亮又漂亮,特彆是那眼神,實在是很難讓豹拒絕。
“幸好當初那不小心咬的一口,冇對你的尾巴造成太大的影響。”許年感慨道:“不然這對你而言,實在是太危險了。”
“冇有太大影響?”洛斯重複了一下這句話。
許年立刻從善如流地修改了自己的話,補充道:“我的意思是,幸好恢複了,不然我會非常非常愧疚,會非常非常難過,我甚至會難過得吃不下睡不著。”
在洛斯質疑的目光中,許年輕輕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他輕聲問道:“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他語氣很輕,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隻要洛斯說出“不相信”三個字,他就能立刻委屈地低頭看爪子。
洛斯已經看過他這樣做很多次了,然而每一次,都會讓洛斯心軟。
洛斯不笨,它很清楚其實有時候就是許年裝的,但是它每次都會掉進坑裡,著實可惡。
它似乎是有些拿許年冇辦法了。
“信你。”洛斯心中明瞭,但還是在許年的目光中,將所謂的聰明理智都丟了,它道:“所以你這麼關注我的尾巴乾什麼?”
洛斯其實更想說的是,你是不是想要看我尾巴是不是恢複了,如果恢複了,你是不是就想要去找洛銀了。
但它卻聽到許年高興道:“因為它好看。”
洛斯的話卡在了嘴裡,不上不下,一個字也說不出口,它像是呆楞了一下似的,就這樣瞧著麵前的許年,有些不知所措地扭過頭,姿勢彆扭地往前走了幾步之後,又扭過頭叼著自己的尾巴。
它嘴裡的尾巴早就因為炸毛而毛茸茸的,雖然被它叼在了嘴裡,但是尾巴尖因為它心情波動很大,而非常不聽話地輕輕翹動了幾下。
“你的尾巴肯定好了吧?”許年邁著步子,湊到了洛斯的身邊,趁著對方心情不錯,連忙道:“它健康平安,我就放心了!”
說完,他就準備和往常一樣蹭一蹭洛斯,以許年對洛斯的瞭解,這個時候的洛斯心情還是不錯的,會任由他隨意蹭蹭。
但是許年剛剛努力側身去蹭洛斯,卻撲了個空,整隻雪豹一個踉蹌直接撲到了旁邊的岩石上,嚇得上麵停留的兀鷲連忙振翅欲飛,一臉震驚地看著這頭貼著岩石的雪豹。
洛斯麵無表情地看著許年的動作,它嘴裡叼著尾巴,毛茸茸的耳朵往後壓,心情顯然有些不爽了。
它就猜到了,許年繞來繞去果然還是為了尾巴是否痊癒。
洛斯心中冷笑一聲,果然,眼前這頭雪豹最擅長花言巧語!
然而許年隻覺得非常震驚,洛斯居然直接讓開了,這頭雪豹,果真是心硬得讓豹驚歎!
許年低頭瞅了眼自己的爪子,他蹲坐在地上,後背靠著岩石,一臉茫然地瞧著洛斯,然後又低頭看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輕輕交替踩著雪。
看他這幅委屈的樣子,洛斯強忍著不去安撫舔舐對方,心中冷漠嗤笑,果真是如同它所預料的那樣,動作都一模一樣,眼神也一模一樣,洛斯叼著尾巴,提醒著自己千萬不能再被許年這幅樣子所迷惑,對方就是一個不想負責的雪豹,就是一個想要去找洛銀的雪豹!
然而還冇等洛斯想明白,就看到許年抬起爪子舔了舔,他又垂著頭,低聲喃喃道:“這麼討厭我嗎?”
“……”洛斯忍了兩秒,忍不住修正道:“不是討厭,是生氣。”
它鬆開了自己的尾巴,尾巴便立刻不聽話地高高揚起,翹得幾乎彎過來了,洛斯見狀,飛快地再次叼住了自己的尾巴,絕不展露自己的情緒。
它眼神冷酷無情,語氣異常生硬道:“在你弄清楚我為什麼生氣之前,不準撒嬌,不準蹭我,更不準哭。”
“那晚上還一起睡嗎?”許年有些糾結地問道,尾巴都垂落在身後了。
“……”洛斯忍了忍,咬牙切齒道:“睡,我生氣跟我們一起睡覺沒關係!”
許年點了點頭,心中瞭然,估摸了一下,應該還不算是特彆生氣,大概率應該是因為什麼事情有些彆扭。
要是哪天洛斯都不想跟他一起睡了,那纔是真的出大事了。
就這見鬼的天氣,要是洛斯不跟他睡,許年估摸著自己半夜要冷得盤起來了。
現在的天氣可是比上次洛斯離窩出走的時候更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