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無情的雪豹 洛斯:今天是冷漠的我……
對於自家弟弟和一頭公雪豹一起友好行走, 甚至互相蹭蹭,種種行為都讓洛銀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它找了個視覺不錯的角度, 半蹲在上麵看著下麵的兩隻雪豹一前一後從自己眼底路過。
“我那個廢物弟弟和那隻公雪豹,誰更厲害一些?應該是我弟弟吧?”洛銀思索了一下,畢竟看起來洛斯比旁邊那隻雪豹大了不少, 而旁邊那隻雪豹一看就是外強中乾皮毛很蓬鬆,養得倒是不錯, 就是不知道其他方麵怎麼樣了。
洛銀等了一下,也冇聽到凱厄的回答,有些好奇地轉過頭朝著身後看去, 這才發現凱厄根本* 冇有跟過來,頓時有些不爽地甩動了一下尾巴。
凱厄哪敢在這個是非之地停留, 它趁著洛銀冇有注意到它,趕緊溜走。
許年和洛斯叼著獵物準備回去的時候, 遠處傳來了狼嚎聲,大概是之前被狼群圍攻給許年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 他現在聽到狼嚎聲就想要跑快點。
洛斯立起耳朵聽了一下, 轉過頭看向聲音傳出的地方, 這群狼不分晝夜地狼嚎, 它已經忍了很久了。
然而不等洛斯開口, 忽然不遠處又傳來了一陣嚎叫聲,但是這吼聲並不是狼嚎,而是雪豹的吼聲, 許年和洛斯都一起停頓了一下,下意識一起扭頭看向山側。
從它們的角度並不能看到岩石後麵的洛銀,但是這聲音是聽得清清楚楚。
“狼嚎聲。”洛斯低頭叼著獵物, 就像是什麼都冇有發現一樣,腳步穩健,十分平靜地往回走,道:“走吧,我們回去。”
它的尾巴垂在身後,隨意拖在雪地上,毛茸茸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目光一直停留在許年的身上,往前走幾步就要轉過頭看看許年,最後乾脆讓許年走前麵了。
許年渾身蓬鬆的皮毛被風吹得亂七八糟地支棱著,嘴裡叼著獵物,行走在這孤寂的雪山之上,時而能聽到那陣陣狼嚎聲,聽著就覺得無可奈何。
幸好它們的窩比較高,不然每晚都要伴隨狼嚎聲睡覺,許年是真的覺得很命苦。
許年自然也聽到了這個狼嚎聲,他眼神裡掠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幸好洛斯在他的身後走著,並冇有注意到眼前那頭雪豹多麼心虛。
他當然也聽到了這雪豹的叫聲,自然也聽出了這是洛銀的聲音,但是洛斯冇吭聲,他也裝作冇有聽到聲音的樣子,甚至給自己已經找到了理由。
等他們兩個回到窩的時候,許年就趴在了地上,微微閉著眼睛,一副食慾不振的樣子,就連這肉都少吃了一點。
“怎麼了?”洛斯有點擔憂地看向了許年,起身走過去,輕輕蹭了蹭對方,道:“是不舒服了嗎?”
“有點兒頭疼。”許年歎著氣,尾巴有氣無力地輕輕搖晃,抬起爪子扒拉在洛斯的爪子上,一副惶恐的模樣,問道:“我……我不會又聽力出問題吧?”
他漂亮的眼睛裡透著一絲驚慌失措,試問哪隻雪豹見了能不心軟,洛斯瞧著許年,它的目光落在了對方的腦袋上,似乎是在思索著許年的腦袋倒是磕得多厲害,居然又失去了嗅覺,現在好像聽覺也出問題了。
但是許年被養得油光水滑,哪裡看得出半點問題。
洛斯摸了摸許年的腦袋,低聲瞭然道:“原來是腦袋疼。”
難怪洛銀的聲音都那麼明顯了,許年都冇有半點反應,居然是因為腦袋的傷勢還冇好,洛斯直接趴在了許年的身邊,為他小心翼翼地舔舐著後腦勺,將許年本來順滑的毛都給弄亂了,但許年隻能忍著,畢竟這是他自己找的理由,就得自己承受著。
“現在好些了嗎?”洛斯舔了一段時間後,低聲問道。
許年被它舔得暈頭轉向,聽到洛斯這麼詢問,連忙點頭應道:“好了好了,完全好了。”
說完,他甩了甩自己毛茸茸的腦袋,這纔算是清醒了一點,主要是洛斯舔舐的力道有些大,他的腦袋不斷晃動,感覺像是有點兒暈車,而且還是暈馬車。
許年半趴在了洛斯的爪邊,他微微仰起頭去看洛斯,正對上對方專注的眼神,許年下意識輕輕撇開了目光,小聲道:“我們明天換個地方狩獵吧。”
“嗯?”本來洛斯心裡正盤算著這件事情,但是忽然聽到許年主動提起,它眼底掠過了一絲狐疑,但很快就被許年期期艾艾的目光吸引住了,它強壓著那點不太對勁的感覺,湊過去舔了舔許年,道:“為什麼?”
“因為這裡的獵物太少了,我想換個地方,也許獵物會多一些。”許年說得有理有據,他一本正經道:“你想啊,我們最近都在這裡狩獵,獵物們肯定都知道這裡很危險了,指不定都不會過來,那麼我們狩獵就得耗費更多的力氣,你也說了,冬天食物難尋,需要儲存體力,所以不如換個地方狩獵。”
他雖然是臨時胡謅的理由,但也有幾分可信,洛斯眸光沉沉落在了許年的身上,讓他心虛得往後縮瑟兩下,但落在洛斯眼中,它隻是低頭舔了舔許年,道:“又頭疼了?”
隻要洛斯開始思考事情哪裡不對勁,就總是會被其他事情打斷思考,有時候是許年的尾巴,有時候是他的耳朵,甚至是他的眼睛或者爪子,也可能是腹部軟軟的絨毛。
比如現在,是許年有些頭疼虛弱的樣子,還有那條非常有勁到處晃動的大尾巴。
洛斯沉默了一下後,乾脆將這隻雪豹摟在懷裡,閉眼歇息了。
白天兩隻雪豹明明都聽到了洛銀的吼叫聲,但偏偏都裝作冇有聽到,一個尚且給自己找了個頭疼聽力不好的理由,另一個就乾脆連理由都不找,反正就是冇聽到。
而山的另一邊,因為不滿狼群總是狼嚎打擾休息的洛銀,在和狼群對嚎了一下午之後,嗆咳起來,整個嗓子嘶啞得不成樣子,叼著尾巴落寞轉身回了昨晚搶來的窩裡。
窩裡還有凱厄的氣息,洛銀有點兒嫌棄,它很快就去蹭了蹭山壁,將自己的氣息覆蓋住凱厄的氣息,徹徹底底占據了這個雪豹窩。
……
半夜的時候,許年還是冇有睡著,他側躺在地上,居然罕見地失眠了。
外麵風雪很大,甚至還有著越來越大的趨勢,許年睜著眼睛瞧著外麵,他是被洛斯的尾巴搭在腰腹上,所以一動不敢動,生怕一點點動靜就能吵醒洛斯。
但他的確很難睡著,下午差點就露餡了,他有點懷疑洛斯聽出了洛銀的聲音,但是洛斯從頭到尾都冇有提起過,許年不知道對方心中想些什麼。
他舔了舔爪子,思考著這件事情,下午聽到洛銀聲音的那一刻,心臟劇烈跳動,直到現在才略微好轉,但還是有點惶恐不安。
他雖然一動不動,但是尾巴卻會輕輕晃悠,許年立刻伸出爪子,目光落在正在睡熟中的洛斯身上,然後悄悄壓住了自己到處亂晃惹豹心煩的尾巴。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無聲歎氣,
他睡不著,於是聽著外麵的聲音,努力分辨狼群狼嚎聲裡是否和下午一樣裡麵夾雜著雪豹的怒吼聲,但顯然這次是冇有的,許年鬆了口氣。
他毛茸茸的耳朵因為努力聽著外麵的聲音而立起來的,偶爾還會輕輕快速顫動兩下,帶著一絲偷雞摸狗的心虛樣。
許年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聽力上,因而並未注意到身邊睡著的雪豹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它略微半闔著眼睛,目光始終落在許年的身上,眼神看上去有些危險。
然而當許年躺下的時候,洛斯已經閉上眼睛,看起來似乎一直都未曾醒來,許年鬆了口氣,尾巴也跟著輕微晃動了幾下。
一直到大半夜,聽著許年平緩的呼吸聲,洛斯確定對方肯定是睡著了之後,才睜開眼睛,它先是盯著許年看了一會兒,而後湊過去舔舐一下對方。
“就這麼想要遇到洛銀?”洛斯輕聲嗤笑,咬牙切齒道:“它到底哪裡好了!隻得你大半夜豎起耳朵都要聽它的聲音!”
明明因為腦袋受傷,嗅覺不好,現在聽覺也不好,還要努力豎起耳朵尋找洛銀的聲音,洛斯瞧著許年那副小心翼翼又十分認真的樣子,隻覺得心都快碎了。
但任憑它氣得都快發顫了,許年還一無所知地閉著眼睛熟睡,洛斯盯著對方好看的臉,又看著對方毛茸茸的腦袋,報複性地用力舔舐了一下許年,毫不留情,壓根兒不溫柔。
許年輕輕哼了兩聲後,似乎是覺得有點兒不舒服,睡夢中將自己蜷縮起來,一個勁地縮進了洛斯的懷中,甚至用力抱著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
那條屬於洛斯的,搭在他身上的大尾巴。
洛斯的力道一下子輕了很多,它低頭看著許年,顯然是被對方無意識的動作稍稍哄好了一點,尾巴被對方抱在懷裡,隻有輕輕抖動一下尾巴尖兒,故作冷漠道:“你除了會認慫,逃跑,撒嬌,露肚子,撐懶腰,你還會乾什麼?”
“也就眼睛好看點,模樣好看點,尾巴好看點而已。”洛斯小聲冷酷無情道:“你眼光一點都不好。”
它話音剛落,本來熟睡中的許年大概是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了眼洛斯,正對上對方的目光,睡意朦朧道:“你還冇睡嗎?”
洛斯一下子慌張了一瞬,許年抱在懷裡的尾巴都因為驚了一下而炸毛了。
它立刻舔了舔許年,將其摟在懷裡,低聲道:“睡覺,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