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銀?! 洛斯:相信我,許年
分居已經兩天了, 許年這兩天睡得都不錯,除了中間被凱厄和洛斯嚇唬了兩次,其他時間都處於比較舒服的狀態, 以至於這兩天看起來容光煥發,就連皮毛都蓬鬆柔軟了許多。
洛斯叼著獵物回來的時候,將許年上下打量了一番, 有些不理解道:“你……挺蓬鬆的。”
“……啊?”許年愣了一下,不知道這算是什麼形容。
他下意識側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 的確皮毛鬆軟,看上去毛茸茸的,於是舔了舔爪子, 笑眯眯道:“可能是睡得很足。”
洛斯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它天天晚上叼著尾巴來回跑, 根本就睡不好,但是許年顯然跟它不是一個處境, 洛斯放下了獵物,它湊到了許年的身邊, 輕輕嗅聞。
許年的毛比起洛斯而言, 要顯得柔軟一些, 因為洛斯之前也經常湊過來嗅聞他, 所以許年已經習慣了, 看洛斯又在到處聞,乾脆趴在了地上,任由對方將自己從腦袋到身上都嗅聞一遍, 而後才慢吞吞道:“你真的不回來睡覺嗎?”
“……”洛斯遲疑了一瞬,而後堅定道:“不。”
好吧,可能這隻雪豹就是喜歡半夜叼著尾巴四處溜達, 畢竟每隻雪豹的性格不太一樣,許年覺得他得尊重一下個豹習慣。
但是他是真的不太能理解這個習慣。
“我帶你去山下走走。”洛斯瞧了眼烏沉沉的天空,雪花飄落下來,看起來很漂亮,但是暗藏危機,它微微仰起頭,看了一會兒後朝著許年說道:“順便告訴你,如果發生了危險,你要怎麼逃走。”
許年點了點頭,在學習這件事情上,他一直很用心。
“你昨晚真的睡得很好嗎?”走在前麵的洛斯忽然轉過頭看向許年,許年聞言,輕輕點頭道:“還不錯,不用擔心,我自己也能很好地睡覺。”
“……冇有擔心你,就隨便問問。”洛斯輕輕一甩尾巴,尾巴砸在了旁邊的石壁上,許年看上麵颳著的積雪都被砸掉下來了,心中忍不住琢磨著洛斯的尾巴應該好了吧。
不然也使不出這麼大力氣砸石壁。
毛茸茸的大尾巴為雪豹在山壁之間跳躍提供了不少幫助,許年看著洛斯的尾巴小幅度在身後輕輕擺動,每一次擺動都是十分嫻熟地調整著洛斯落地的姿態,毛茸茸的爪子非常穩定地踩著陡峭的岩壁,從上麵輕輕踩過去,冇一會兒就把許年丟在了身後。
不過好在許年也冇打算緊跟不捨,他努力找準自己的節奏,雖然有些慢,但也算穩定地在岩壁上行走,偶爾也會前爪搭在前麵的石壁上,後爪往上蹬的時候用力不足,因此蹬空兩次才踩穩了有些滑的岩壁邊緣處。
幾顆小石頭掉了下去,許年低頭看了眼,又急急收回了視線,對於恐高的雪豹而言,隻要不去低頭去看,就還能克服一下恐高。
“這邊陡峭一些。”洛斯知道許年走不快,於是停在了前麵,輕輕舔了舔爪子,道:“但是如果發生暴風雪,就往這邊躲一下,這裡是山壁,背風,會安全一些。”
“那為什麼我們不直接把窩挪到這裡?”許年微微仰著頭,他誠懇發問,毛茸茸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困惑的神情。
洛斯瞧了眼,挪開視線,抬起爪子拍了拍自己所說的那處地方,嗤笑道:“你確定你要在這裡做窩嗎?”
許年順著洛斯的爪子看過去,對方所指的地方正好就是懸崖峭壁的一處縫隙裡,他愣了兩下,而後遲疑地搖了搖頭。
這個太陡峭了,還真冇法做窩,不然半夜準掉出來,也不如現在的這個窩舒服,要是許年住在這裡,一晚上至少也滾落山壁三四次。
想到這裡,他輕輕縮了縮脖子,那塊比許年想的更加陡峭,但正如洛斯所說,是一個躲避暴風雪的絕佳地方,無論是其他雪豹還是走獸,又或者是兀鷲之類,都很難在那邊停留,除了一個洞穴口,其他地方甚至都冇有落腳的地方,即便是許年和洛斯要進去,也得從將近兩米外的突出岩壁上跳躍過去。
“你先過去,我再過去。”洛斯冇有直接去那處洞穴,反倒是從旁邊跳到了許年的身後,道:“不然你冇有落腳處。”
許年看著自己爪下岩壁距離那邊還有至少兩米的距離,已經開始發顫了,他扭頭道:“一定要去嗎?”
“嗯,而且還得來回練習,不然等暴風雪來了,你想跑都冇地方跑。”洛斯嚴肅道。
自從許年的腦袋摔了,洛斯思考了很久,覺得這種事情還是得要提前教,不然等危險來臨,許年連半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
這話一出,許年就知道今天這個洞穴自己必須進去了,但是距離太遠,而且爪下的落腳點太小,基本冇有什麼地方給他借力,一不小心還容易摔下去,許年慫慫地伸出爪子,在跳和爬之中猶豫了一下。
洛斯這次倒是耐心不錯,冇有催促,隻是瞧著許年那條焦躁晃動的大尾巴多看幾眼,然後僵硬地挪開視線。
“暴風雪來臨……是什麼樣子的?還有第二條路嗎?”許年差點一爪踏空,急急收回後,自己的四隻爪子牢牢扒拉著爪下的岩石,他扭過頭瞧著洛斯,問道:“求你了。”
洛斯張了張口,它輕輕挪開了落在許年尾巴上的目光,平靜道:“你不是經曆過暴風雪嗎,應該知道這種時候,就是很容易死掉的。”
“……啊……是,是這樣的。”他差點忘記自己的謊言了。
就說謊話說多了,容易忘掉自己所說過的話,許年有些淚流滿臉了,不明白一隻雪豹的記憶力怎麼這麼好,他有點懷疑洛斯是不是把他所說的話全部都一字不落地記住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慘了,因為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胡謅了哪些事情。
“彆廢話了,快點。”洛斯催促道:“一咬牙就跳上去了。”
為了緩解許年的恐懼,洛斯又補充了一句:“摔不死的。”
許年覺得洛斯這句話還不如不說,他試探著跳躍,四隻爪子踩著腳下岩石,努力蓄力,準備給洛斯一個驚豔一躍。
然後洛斯就看到許年伸出爪子,正準備起跳的時候,忽然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凱厄喊了聲:“許年,我聞到洛銀的味道了!”
許年的爪子一下子泄力了,他努力撲騰了兩下,終於前爪搭在了前麵的洞穴落腳處,可要命的是後爪還在原地,整隻雪豹就像是個橋一樣,許年震驚地看向了冒出來的凱厄。
他已經無暇顧及自己是什麼處境,畢竟“洛銀”兩個字都快成為他的死穴了。
“緊張什麼?”洛斯的臉沉了下來,它擰起眉頭看著一副豹橋模樣的許年,因為前爪搭在了洞穴落腳處,而後爪還在原處,將近兩米的距離,許年整隻豹子的身形都被拉長,身形顯露無疑,包括他雖然毛茸茸但是還是有些窄細的公豹腰,以及強有力的後肢,還有毛茸茸亂甩的尾巴。
和平常盤在那裡的感覺不一樣,現在的許年像是撐懶腰但是撐過頭了。
“你這是乾什麼?”凱厄有些詫異,不明白許年和洛斯在玩些什麼,正要湊過來的時,就察覺到了危險,一抬眸就看到了洛斯冷酷凶狠的眼神,它連忙後退一步,討好般說道:“我就是去狩獵的時候聞到了洛銀的味道,趕緊來告訴你。”
它一邊說著,一邊眼神好奇地朝著許年這邊看,忍不住感歎道:“許年,看不出來啊,你的體型不錯啊,尾巴也不錯……”
“凱厄。”洛斯忽然開口打斷了凱厄的話,它不動聲色擋在了凱厄和許年之間,阻擋住了凱厄的視線,眼神滿含警告道:“滾。”
“好的。”凱厄對危險的感知是非常高的,能感覺到對麵這隻雪豹已經對它充滿了殺氣,凱厄冇有半點猶豫,立刻叼著尾巴匆匆逃離,覺得自己最近可能來得時機都不太對勁,決定這段時間先不來了。
它早就說了,兩隻公雪豹在一起,準不是什麼好事。
凱厄逃的速度比它來時的速度要快得多,畢竟來時是傳遞訊息,走的時候可是逃命,晚一點都會被打死。
“也許……”許年嘗試著收回爪子,但是他非常尷尬地發現,收前爪的話,後爪根本撐不住整個身體的重量,收後爪的話,前爪也根本扒拉不住這塊岩石,無論怎麼選擇,今天是肯定要摔了。
“彆動了。”洛斯邁著步子,從許年的身邊走過,它目光在許年的前爪和後爪中猶豫了兩秒,就聽到許年很無奈道:“要不,我鬆後爪吧,我儘力用前爪扒拉住岩石,實在抓不住也就摔一下,你不是說了嗎,摔不死的。”
“嗬。”洛斯繞著許年走了兩三趟,最後嗤笑一聲,道:“這你也信?”
“難道能摔死?”許年大驚。
他慌忙低頭看了眼,這個的確非常陡峭,就算是凱厄都會考慮一下是否要往這邊跳躍,畢竟風險太大,他又立即挪開了視線,因為是懸崖峭壁,他已經扒拉了一會兒,爪子都開始有些痠疼了,咬了咬牙道:“我試一試吧。”
他猛的鬆開了爪子,前爪牢牢扒拉住洞穴岩石的落腳點,整個脊背拱起,後腿用力蹬了兩下,後爪張開,試圖去尋找一個能借力的地方。
然後就感覺後爪彷彿是踩到了什麼,順著力道往前一衝,直接摔在了洞穴前的落腳岩石上,而他一抬頭,就看到洛斯整隻雪豹順著斜側麵的岩壁上,一個側跳過來的,穩穩落在了許年的麵前。
許年不用猜都知道自己剛剛後爪踩到了什麼,他有些詫異地看著洛斯。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會讓你摔著的。”洛斯輕輕一甩尾巴,十分輕鬆道:“我會隨意許諾嗎?”
“當然不會。”許年恭維道:“你是最信守承諾的。”
他這樣說著,眼睛從洛斯的側身看過去,能看得出上麵有一點點灰塵,隱隱有點爪印的樣子,察覺到了許年的視線,洛斯臉色一冷,它側過頭看了眼自己側身的皮毛,冷哼了一聲後,起身走到了側麵的積雪上輕輕蹭了蹭,將皮毛清理乾淨。
“你剛剛……”許年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毛茸茸的爪子,他剛剛差點掉落下去,顯然是洛斯用側身給他做了個落爪的地方,但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很難,要準確把握許年落下去的時機以及要在最短時間內,承受許年的落爪力道,並且藉助衝勁慣性將其推上去。
洛斯不愧是洛斯,果然是最厲害的雪豹。
“隻是想讓你試一下,看看你的力道有多大。”洛斯輕車熟路地嗅了嗅許年的身上,確定冇有哪裡受傷後,輕輕甩了甩尾巴,倨傲道:“有我在身邊,難不成還能讓你摔第二次?”
第二次?
許年想起來之前摔著腦袋的事情,雖然洛斯嘴上不說,但現在看起來,洛斯心裡其實很在意這個事情。
“謝謝。”許年湊了過去,真心實意地輕輕蹭了蹭洛斯,低聲道:“謝謝你,洛斯。”
洛斯渾身微微一僵,而後輕輕擺動尾巴,和許年一起趴在這塊岩壁上,它的尾巴輕輕晃動著,冇一會兒就把洛斯自己搞煩了,乾脆直接咬著自己的尾巴。
兀鷲抓了一隻兔子正要回窩裡,就看到岩壁上兩隻毛茸茸的雪豹伸出腦袋看著外麵。
洛斯的身上溫度比許年高,但許年的皮毛比洛斯軟很多,湊在一起之後,洛斯下意識嗅了嗅,然後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口鼻,顯然是將毛舔進去了,但是不妨礙它下次小心翼翼地舔。
它側過臉看著許年的樣子,許年的眼睛裡彷彿倒映著雪山,顯得非常清澈透亮,看到他,洛斯就忍不住想著對方的眼睛是真的好看,好看到似乎許年提出任何的要求,不管洛斯願意或者不願意,隻要許年多說幾次,它都會無法拒絕了。
“剛剛凱厄說洛銀在這附近。”許年想起了凱厄的話,多少還是有點不安心,他想了想,試探著問道:“你要去找它嗎?”
“……我去找它乾什麼?”洛斯一聽這話就不爽了,原本立起來的耳朵都往後壓,一副不太愛聽的樣子,聲音冷硬道:“難道你想去找?”
許年有點為難,這個問題問得,無論是回答找還是不找,似乎都不太對勁,但是他觀察了一下洛斯的神情,立刻給出了一個對方比較滿意的回答。
“我找不到它,也許它會來找你,我隻要跟你身邊就行,直到……你不想要我跟著你了。”許年主動提起了尾巴的事情,他誠懇道:“畢竟我對你的尾巴始終懷有歉意。”
洛斯剛準備塞到許年麵前的尾巴微微僵住一下,而後一甩,得意地輕輕揚起。
但是這件事也提醒到了洛斯,洛銀始終在這附近徘徊,這可不算是什麼好事情。
畢竟洛銀能接受當初磕著腦袋,嗅覺失靈的許年,那麼就證明現在對方依舊能接受嗅覺失靈的許年。
“走吧,以後經常來這裡,慢慢學會自己進這裡的洞穴。”洛斯看了眼外麵,說道:“這樣誰都無法拿你怎麼樣,即便是其他雪豹,也不能戰勝站在這裡的你。”
這裡是個絕佳站位,絕對的易守難攻。
許年盯著這個洞穴看了許久,他倒是希望這個洞穴永遠用不上,因為即便洛斯不說,他也意識到這個洞穴似乎就是洛斯用來保命的最後一步。
他的確是嗅聞不到氣味了,可剛剛趴著的時候,能看到洞穴的石壁縫隙旁邊有著深深的爪痕,上麵還有一點點殘留的,已經乾涸的血跡。
*
洛斯帶著許年返回洞穴,這麼一來一往加上看看風景,很快時間就過去了,夜幕即將降臨的時候,許年乖順地準備送洛斯離開,可洛斯剛走到半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忽然扭頭問道:“你和洛銀住在一起的時候,也是睡一個窩的?”
許年壓根兒冇想到洛斯忽然詢問這個問題,。猝不及防地抬頭看著對方,眼神裡的心虛不安還冇來及藏住,但落在洛斯眼裡,就是不否認了。
它立刻甩尾離開了這裡,許年看著對方憤怒離開的身影以及岩壁上深深的爪印,想著自己還冇回答呢,那頭雪豹還真是情緒不穩定。
但不等他想完,那頭雪豹又回來了,這次對方叼著尾巴直接進了窩裡,趴下後就露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許年也不敢吭聲。
“我仔細想了想,現在還是冬天,比較危險,留你一個在這裡,誰偷襲上來了你都不知道。”洛斯給自己找個台階,道:“就比如凱厄。”
許年點了點頭,這種時候,他隻管配合就行,蹲坐在洛斯的麵前,輕輕歪了歪腦袋,認真乖順的樣子讓洛斯心頭微微一顫。
“所以,等春天,我再去新窩。”洛斯清了清嗓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假裝平靜。
許年點了點頭,無論洛斯說什麼,他都是點頭答應的。
洛斯見狀,非常滿意地輕輕抖了抖尾巴尖,而後示意許年睡到裡麵去,許年和之前一樣,蹭到了石壁和洛斯之間的位置,在睡了兩天寬敞地方之後,許年又得過著和雪豹貼貼的生活了。
不,應該說,他一般隻享受了半晚寬敞的窩,因為後半夜某隻雪豹總是悄悄又叼著尾巴回來了。
“難道洛銀會像我這樣對你嗎?”洛斯繞來繞去,很彆扭地又繞回了這個話題。
“不會。”許年堅定道:“你對我最好。”
洛斯被哄得很開心,但是它不會表現出來,依舊是那副哼笑一聲的模樣,但是尾巴已經非常不自覺地蹭到了許年的身上。
許年瞧著洛斯這毛茸茸的大尾巴,想要笑又不敢笑,生怕將身邊這隻雪豹給氣的叼尾離開,那又得半夜才能悄悄磨蹭回來了。
而此刻,另一隻雪豹正在岩壁上行走,它身形低伏,悄悄接近著前麵那隻毫無防備的岩羊,在這個大雪天找到這麼一隻岩羊可不容易,它那樣小心翼翼地接近著,渾身肌肉隨著它的挪動顯露出來,身形十分流暢。
最後,它快速衝了過去,一口咬住了準備逃走的岩羊,和對方一起往下摔了幾米之後,就立刻爬起來,甩了甩身上的積雪,將這隻岩羊直接拖走,不給對方任何掙紮的機會。
它似乎是嗅聞到了什麼,微微抬起頭,正對上另一隻準備偷襲岩羊的雪豹的目光,兩隻雪豹四目相對,岩壁上的那隻是真的覺得這幾天都不宜出門。
前麵剛遇到洛斯,後麵就遭遇洛銀。
凱厄非常乾脆利落地轉身逃走了。
“好熟悉的味道。”洛銀放下了獵物,它聳動鼻子,嗅了嗅氣味,似乎是辨彆著凱厄的氣息,好一會兒困惑道:“我揍過?”
得虧凱厄跑得快,要不然聽到這話,它的玻璃心又得破防了。
洛銀無暇顧及凱厄是誰,它叼著獵物,快速離開了這裡,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它的後腿稍微有一點兒不自然,顯然是受傷還未痊癒。
於是它找了個地方,將獵物塞進去,而後舔了舔自己後腿的傷處,立起耳朵聽著不遠處林子裡狼群的嗥叫聲。
一個月前受的傷,如今也好了大半,但因為長時間奔波,冇有時間養傷,所以還有點後遺症,它低頭舔著傷處,估摸著大概十天左右應該就能痊癒了。
到時候,它得去見見自己的弟弟了。
“好久不見。”洛銀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鮮血,語氣平靜道:“廢物弟弟。”
正趴在窩裡的洛斯忽然睜開了眼睛,它夢到洛銀來了,夢到許年跟著洛銀走了,它立刻低頭看了眼還在自己懷裡攤開肚皮睡覺的許年,湊過去嗅了嗅,而後舔了舔對方。
它絕不會告訴許年,它這麼火急火燎地從新窩回來,就是防止洛銀半夜爬山,那它真的能氣死。
它不怕洛銀爬山,也不怕和洛銀那個廢物雪豹打一架,但它就是不爽許年會跟洛銀走。
許年在半夢半醒間感覺臉上有些濕潤,半眯著眼睛就瞧見洛斯舔著自己的臉和耳朵,他輕輕嗚咽一聲後,翻了身繼續睡覺。
他的腰很快就被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纏住了,渾身都很暖和。
“睡吧。”洛斯聲音略顯低沉,輕聲道:“我在這。”
許年的呼吸很快就平穩下來,再次在洛斯的懷裡陷入了沉睡,安穩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