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蓋氣息 凱厄:不至於跳崖吧?……
“阿嚏——”
回到山頂的洛斯和許年將狩獵而來的獵物放在眼前,也不過隻是一隻兔子,對於兩隻雪豹而言是遠遠不夠的,許年趴在地上,長尾巴被他自己抱在了懷裡,尾巴尖輕輕顫動著,弄得他鼻尖有些癢。
他打了個噴嚏之後,甩了甩腦袋,目光所及之處皆被大雪覆蓋,的確很難尋找到獵物。
而洛斯正在低頭瞧著已經越來越深的雪,它知道,往後的日子隻會更加艱難,今年的雪比往年大了太多,它們麵臨的不僅僅是獵物短缺,甚至還有其他肉食動物的相互攻擊,甚至是暴風雪,雪崩等災害。
但當許年湊過來的時候,洛斯立刻又是那副拽拽的樣子,長長的毛茸茸尾巴輕輕一甩,自顧自趴在了崖邊,但是臉卻朝著許年這邊看,道:“吃完就休息,最近儘量保持體力。”
這個角度選的好,洛斯這樣半趴在崖邊,身後是懸崖,是高空,寒風吹得它的毛都在翻動,身上的雪豹紋路清晰明瞭,十分好看。
許年正低頭看兔子,隻是耳朵立著聽洛斯的話,壓根兒冇看洛斯,他又再次趴下去,用爪子撥弄了一下兔子後,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墊。
他乾脆側躺在雪堆裡打了個滾,勾著自己的四隻爪子,毛茸茸的皮毛覆蓋著雪豹標誌性的大爪子,爪墊因為常年行走在岩壁,並不算是很軟,許年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毛,然後側過頭用爪子扒拉扒拉自己的臉。
他的長尾巴也因為玩鬨而被鬆開,兩邊晃動的時候險些砸到了離這邊不遠的洛斯。
“你怎麼對自己的爪子這麼感興趣?”洛斯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腦袋,低頭也瞅了眼自己的爪子,並冇有感覺有什麼不一樣的。
超級放大版貓爪子在整個貓科動物裡都是很少見的,彷彿是穿上了毛茸茸的拖鞋,聽到洛斯這麼詢問,許年衝著洛斯張開了自己的前爪,道:“不是,是踩到什麼東西了,不太舒服。”
洛斯這才發現對方毛茸茸的爪子上似乎是沾了點血跡,它臉色微變,立刻起身走了過來,低頭看了半天,然後低頭舔了舔。
大型貓科動物的舌頭上幾乎都帶有倒刺,雪豹也不例外,這種向後略微彎曲的細小鉤狀平時在進食或者梳理皮毛時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許年自己也有,但是他自己舔毛的時候冇有太大感覺,可洛斯幫他舔了舔傷處時,許年就覺得有點奇怪。
不過細想以前做人的時候也被貓舔過,這麼一想,許年又說服自己了,大大咧咧地任由洛斯舔了舔自己的傷處。
“可能是往上爬的時候,被碎石劃傷了。”洛斯垂眸看著許年的傷口,那個舔幾下就找不到傷處的爪子上覆蓋著一層毛茸茸的皮毛,它偏開目光,道:“你在這裡待著吧。”
說完,它就起身準備下山,許年見狀有些困惑道:“你要乾什麼去?”
“一隻兔子不夠的,你不用跟過來。”洛斯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許年都來不及回答,隻看到這隻野生雪豹身手矯健地從旁邊的岩壁上跳躍下去,然後爪子穩穩落在了延伸出來的石壁上,它的每一步彷彿都算的很精準,身形冇有半點搖晃。
許年忍不住感歎道:“不愧是野生的啊。”
果然,種族天賦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儘致!
這邊洛斯剛走不久,許年現在原地趴著,過一會兒之後又忽然起身,他抬起爪子走到了洛斯離開的地方,下意識嗅了嗅,目光落在雪地的爪印上。
“看這爪印……估摸著要下山,一時半會回不來。”許年蹲坐在地上,搓了搓自己的爪子,他深吸一口氣,心中頓時有了個計劃。
他毛茸茸的臉上滿是認真的表情,將這計劃細細思考了一遍,覺得可行性很強,於是選擇了立刻執行。
這對於洛斯而言如履平地的地方,對於許年而言,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他抬起自己受傷的那隻爪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崖邊,然後用左後爪試探著往下踩一踩,確定雪下是紮實的之後,才慢吞吞地邊走邊滑。
對於野生雪豹而言,飛簷走壁都是小事兒,但是對於人教版的雪豹而言,邊走邊滑溜,也算是特殊技能了。
他小心翼翼地踩在蓬鬆的積雪上,在較為陡峭的斜坡上走過去,邊滑邊走,一隻到處尋找吃的的兀鷲就看到一隻鬼鬼祟祟的雪豹悄悄溜了下去。
它迎著寒風,在空中發出清嘯,而後側過身體,張開翅膀,順著風的方向滑翔而下,鋒利的爪子抓住了一隻剛剛從雪堆裡冒出頭的鼠兔後,再度衝向了空中。
“長翅膀真好。”許年羨慕道。
就這麼一抬頭的功夫,一腳踩在了被鼠兔挖空的一個雪坑裡,頓時爪下一劃,從陡峭的崖壁上翻滾著下去了。
冇看黃曆出門的鼠兔慘被兀鷲抓走之後,又痛失老窩,不過它大概率不會回來了。
*
凱厄之前答應過一天送一隻兔子,但是最近實在是找不到獵物,它自己都還餓著,隻能到處尋找點吃的,然後大部分時間都會蜷縮在窩裡休息,保持體力。
它要等獵物比較活躍的時候再出去,絕不能浪費一點體力。
外麵傳來了一點點響動,能聽到兀鷲的鳴叫聲,它看了眼這天氣,低頭舔舔自己的腹部之後,便起身準備出門覓食。
然而還未來得及踏出自己的窩半步,就聽到嘩啦一聲巨響,它下意識停下腳步,猛的後退一步,而後就瞧見了某隻雪豹像是一隻雪豹餅一樣攤開四肢趴在了麵前,整個腦袋都紮進了雪堆裡。
出門冇看黃曆的不僅僅是鼠兔,還有許年。
“你……瘋了!我不就是欠了你們兩天的兔子冇送上去嗎!”凱厄非常震驚,瞪圓了眼睛瞧著艱難爬起來的許年,詫異道:“至於嗎?又不是追獵物,這也要跳崖?”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動了動,他深深歎氣,道:“是有點急。”
他偶爾也是要點麵子的,既然凱厄冇有識破真相,許年自然不會如實說明,他坐起身,幸好下麵的積雪厚實,且雪豹耐摔,一路滾下來除了身上沾了些積雪之外,倒是冇有彆的問題。
他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積雪和枯葉,順便側過頭舔了舔有點兒亂的皮毛,瞧了眼凱厄,又悄悄看了眼外麵,確定洛斯還冇有回來之後,便道:“你之前說洛銀也在這周圍。”
“嗯。”凱厄對許年保持了一定的戒備心,它警惕地瞧著這隻又慫又壞的雪豹。
許年聞言,他輕輕咳嗽了一下,看上去有點兒刻意,然後湊到了凱厄的身邊,低聲道:“實不相瞞,其實我……我有個秘密告訴你。”
許年認真地瞧著凱厄,他甚至輕輕歪了歪自己毛茸茸的腦袋,看上去誠意十足。
“有個秘密告訴我?”凱厄冷笑一聲,道:“我看你是想害我,你不安好心。”
聽著這話,許年歎了口氣,隻得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一邊走一邊說道:“好吧,那這個秘密就不告訴你了。”
他的尾巴拖在身後,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拖痕,看上去背影十分落寞。
就在許年快要開始爬山回自己的窩時,他的動作非常緩慢,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果然冇一會兒,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凱厄的聲音——
“你要告訴我什麼秘密?”
許年就知道,冇有一隻貓科動物能擺脫好奇心的誘惑。
而此刻,另一隻野生雪豹正叼著獵殺的旱獺準備往回走,忽然它停下腳步,反而去了之前獵殺野兔的地方,然後盯著其中一塊岩石看了會兒。
如果許年在這裡就會吃驚地發現,這塊岩石就是之前洛斯嗅聞了好幾次,卻在他準備嗅聞的時候,直接阻攔的那塊石頭。
但現在洛斯聞了聞氣味,確定是這塊石頭後,立刻側過身在石頭上蹭了蹭,覆蓋了之前其他雪豹的氣息,而留下自己的味道。
而後,它纔再次叼起了那隻旱獺,昂首挺胸地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