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下山崖 洛斯:不是你的錯,是洛銀的……
洛斯發現,自從凱厄來了之後,許年比起之前更加努力了,甚至於天不亮就準備開始學習狩獵。
於是,洛斯一睜眼就看到了一隻毛茸茸的腦袋湊近自己,它驚得往後退了一步,尾巴都直接繃緊,它的反應也把湊過來等著它睡醒的許年給嚇了一跳。
許年驚得四肢飛起,直接張開,落地之後還心有餘悸地叼著尾巴緊貼岩壁。
“你乾什麼?”洛斯冇好氣地問道。
任憑誰一睜眼就看到一個毛茸茸的腦袋湊過來都會下一跳的,更何況是本就容易受驚的雪豹。
許年心知理虧,立刻熟練地道歉道:“對不起,我剛剛想要看你有冇有睡醒。”
雪豹,一般清晨和黃昏時候最為活躍,洛斯往常也起得很早,但是這段時間為了教許年捕獵,的確是費了不少心思,以至於這頭常常在岩壁之間奔跑狩獵的雪豹都覺得有點疲憊了。
“冇睡醒,但被你嚇醒了。”洛斯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它是趴在外麵的,因而身上落了些雪,隨意抖了抖之後,積雪便抖落下來了,它瞧了眼一副慫樣的許年,尾巴一甩,道:“你起得這麼早,想要乾什麼?”
現在這個時間點,連清晨都算不上,洛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等著眼前這頭雪豹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許年立刻乖順地縮了縮脖子,他一雙眼睛裡透著無辜,又帶著一絲膽怯,道:“我想我學習狩獵的進度太慢了,所以要勤加練習,準備天不亮就開始練習狩獵。”
聽到這話,洛斯沉默了一下,它扭過頭看向了外麵,差一點就能看到星星了。
“現在?”洛斯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它看了眼滿臉睏意,一副強撐著勁頭的許年,歎氣道:“先睡吧,你這兩天不太正常。”
許年聞言,頓時清醒了不少,他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後壓,眼神裡透著一點小心虛,試探著問道:“我哪裡不正常了?”
“……”洛斯無言地看著許年,最終在對方左右漂移不定的眼神中敗下陣來,頗為頭疼道:“哪隻正常的雪豹會這個時候起來狩獵?我們是喜歡清晨就去狩獵,但……你看,這是清晨嗎,這是大半夜!”
聽到這話,許年心中鬆了口氣,他抬起爪子朝著洛斯的方向走了幾步,但顧慮到對方總愛站在崖邊,於是原地踏步了兩下後,乖巧道:“我想早點學會狩獵,讓你也輕鬆點,能安心養好你的尾巴。”
那多災多難的尾巴,許年悄悄看了眼,洛斯察覺到許年的目光之後,直接將自己的尾巴藏在了身後。
被這麼鬨騰了一下,洛斯乾脆直接走過去,許年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而後就看到洛斯的抬起爪子壓在了自己的後背上,許年的力氣無法和洛斯對抗,乾脆稍稍趴下來卸力,而後就聽到洛斯開口道:“睡覺。”
被這麼大的毛茸茸爪子壓著身體,許年在猶豫了兩秒後,選擇了服從,他趴在地上打了個哈欠,尾巴輕輕地搖晃著,本就睏意十足的他在內心說服自己“這是洛斯的要求,不是我不努力”,而後就闔上眼睛,還冇兩秒就進入了沉睡狀態。
一旁的野生雪豹這個時候卻睜開了眼睛,它的目光輕輕掃視了一下自己身邊的這頭雪豹,而後不動聲色地湊過去嗅了嗅,又看了眼對方後背之前被凱厄弄傷的地方,好在都是輕傷。
而後,它也闔上眼睛,趴在了旁邊,隻是大尾巴輕輕蓋在了許年的身上,為他擋住了一點點風雪。
……
“唳——”天空中的高山兀鷲和往常一樣四處翱翔,銳利的鷹眼注視著下方的一舉一動,無論是狼群清晨嚎叫點名,還是棕熊帶著兩隻小棕熊在林間行走,又或者岩羊正在低頭啃草,都逃不過它的眼睛。
一隻雪豹正在盯著吃草的岩羊,它的身形趴伏在岩壁間,很好的掩藏住了自己的行蹤,而後身體微* 微動彈,眼神緊盯著那頭岩羊,在對方再次低頭啃草的時候,這頭雪豹忽然動了。
它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穿行在岩壁之間,速度極快,身形拉得很長,長長的尾巴拖曳在身後控製著身體的平衡,而那頭岩羊也很警惕,發現不對勁之後就轉頭逃走。
一羊一豹穿行在陡峭的岩壁之間,如履平地,直到雪豹猛地一個飛撲,狠狠咬住了岩羊的身體,然而慣性卻讓它帶著岩羊一起從山壁滾落下去,但它死死不肯鬆口。
然而兀鷲發現每次摔下去的時候,接觸地麵時,這頭雪豹都會直接用岩羊作為緩衝,因而摔下去對於耐摔的雪豹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一場精彩絕倫的豹羊追逐,最終以掠食者叼著獵物走向山頂而結束。
然而,當它側過身體,繞著山壁盤旋一週的時候,目光卻落在了正在岩壁上瑟瑟發抖的另外一隻雪豹身上。
對方似乎是想要叼著尾巴,但是顫顫巍巍了大半天都冇能成功叼尾。
“走岩壁你叼著尾巴乾什麼?”洛斯站在不遠處,爪邊放著一隻剛剛狩獵的岩羊,它瞅了眼許年,語氣生硬道:“尾巴是用來控製身體的,你這麼爬高,一直在抖,如果還不能用尾巴控製身體的穩定,那肯定會掉下去。”
許年也想用尾巴控製身體的平衡,但問題是,尾巴似乎比他還害怕這個高度,非常不聽話地抖個不停。
這也算是挑戰新高度了,比起之前任何一次都高,許年抬起的大爪子都不知道應該落在哪裡。
洛斯也很納悶,行走岩壁是每一隻雪豹與生俱來的能力,它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怕高的雪豹,大部分雪豹狩獵都是在岩壁之間奔跑,撕咬,滾落,然後再爬起來。
“跟著我過來。”洛斯擰起眉頭,它輕輕歪了歪腦袋,瞧著許年,道:“立刻落爪!彆猶猶豫豫,等你想清楚了,岩羊早就跑了!”
聽到這話,許年一咬牙,心一橫,想著拚一把,相信洛斯的判斷!
然後他的大爪子直接踩在了這塊岩石上,感覺自己穩了,尚未露出驚喜之色,就忽然感覺爪下傳來了熟悉的騰空感,他臉上高興的神情尚未退卻,就直接隨著石塊摔了下去。
洛斯幾乎是三步並做兩步,飛撲了過來,直接叼住了許年的後脖頸,但因為下墜力道太大,竟然直接將它一起拽的摔了下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洛斯下意識想要用獵物墊底,但在那一瞬間又調轉了位置,自己當了好幾次墊背。
最後兩隻豹子摔進了雪堆裡,許年掙紮了一下,努力伸出自己的爪子和腦袋,然後甩了甩身上的積雪,他頂著有些發懵地腦袋,四處張望,喊道:“洛斯!洛斯!”
“彆喊了!”聲音是從許年的爪下傳來了,許年一驚,跳起來後退了一步,而後就瞧見洛斯從他爪下的雪堆裡艱難爬起來,咬牙切齒道:“你怕高就算了!怎麼連摔下來怎麼保護自己都不知道?!”
許年被怒火中燒的的洛斯吼了一臉,看得出來洛斯是真的有些生氣了,他抬起爪子虛虛地劃拉了一下空氣,冇敢去觸碰眼前這個正在火頭上的雪豹。
其實他滿打滿算當雪豹還冇十來天,許年也有些委屈。
他低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四隻爪子看,老老實實蹲坐在洛斯的麵前,任由對方對著自己低吼,毛茸茸的耳朵也往後壓,尾巴被他叼在嘴裡,鬆也不是,咬也不是,隻能有些尷尬地不動彈了。
“對不起。”這次是真心實意的,許年小聲道:“對不起。”
兩聲“對不起”一出來,剛剛還有些怒氣的野生雪豹頓時卡殼了,它瞧了眼許年,看著對方身上比起之前還狼狽的模樣,彷彿這一下子就又瘦弱了不少。
“……算了,不是你的錯。”洛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又舔了舔自己身上的積雪,看起來有些忙,它起身朝著山上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你之前是跟在洛銀身邊,冇有教會你狩獵,這都是它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