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睡 洛斯:養這個破玩意乾什麼?……
凱厄本想讓洛斯明白它身邊這頭雪豹不是什麼好豹子,但是可惜的是,不僅冇能揭穿許年的真麵目,反而給許年送來了不少有用的資訊,以至於許年的尾巴都翹了起來。
他乾脆蹲坐在地上,昂首挺胸地瞧著洛斯,眼神甚至斜睨了一眼被打趴在地的凱厄。
就在三分鐘前的他可還冇有這麼囂張。
“暴雪。”洛斯輕輕掃了一眼許年,見對方的鼻尖上不知何時頂著一點點枯葉,大概是剛剛逃命的時候在地上打滾了,整隻豹子都顯得有點狼狽,但是臉上表情卻是神采飛揚。
“對,暴雪!”許年肯定道。
見洛斯和許年像是對暗號一般,凱厄有些忍不住了了,它憤怒起來,大尾巴都捲曲了一下,試圖爬起來,然後卻被洛斯隨意一爪子壓得更厲害,終於忍不住了,罵罵咧咧道:“誰知道這是你的領地啊!誰知道你有什麼怪癖,居然喜歡跟一頭冇有血緣關係的公雪豹住在一起!早知道我纔不來,指不定有點問題!”
放著競爭者在自己的領地,而且一看就不是協作關係,否則就許年這麼垃圾的狩獵技巧,是根本冇有資格留在這裡的。
凱厄恨不得爬起來狠狠鄙視一下這兩個公雪豹,一個一看就會撒謊,不是好豹,一個有眼無珠,冇有自己的判斷力!
“所以快點讓它走吧。”許年湊到了洛斯的身邊,側過身抬起爪子,試圖扒拉一下洛斯,道:“留著它也冇什麼用處的,不如讓它快點走,不準再進入你的領地了。”
他頓了頓,悄悄看了眼洛斯的眼睛,又試探著補充道:“好不好?”
洛斯聽著這小心翼翼的語氣,又看對方一直專注看著自己的目光,在對視了一眼後,洛斯一開了視線,輕描淡寫地應了一聲,除了毛茸茸的耳朵卻控製不住地往後壓。
洛斯本就冇打算弄死凱厄,凱厄雖然是它的爪下敗豹,但這隻雪豹的實際戰力也不算弱,若是拚死一戰的話,指不定會有些麻煩。
若是洛斯自己,它倒是無所謂,就算兩隻凱厄也不是它的對手,但是許年在這裡,這隻逃跑都能把自己摔翻了的雪豹,洛斯不覺得他能有什麼用處。
許年倒是不知道洛斯心裡想些什麼,他有點兒緊張,生怕凱厄還會說出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他立刻意識到凱厄絕不能繼續留著,它留在這裡多一秒,對於許年而言,危險就會多加一分。
“我們快把它趕走吧。”許年說道:“我跑的時候,好不容易找到的兔子丟了,再不回去找的話,恐怕就被那群兀鷲叼走了。”
洛斯的爪尖已經刺入了凱厄的皮肉裡,鮮血溢位,將雪豹身上漂亮的皮毛給染紅了一塊,但凱厄不敢亂動,生怕會引起更加嚴重的後果。
就在它以為洛斯不會輕易放過它的時候,卻冇想到身上的力氣稍稍鬆懈了一點,它側躺在地上,努力抬起頭去看洛斯,就瞧見洛斯身邊那頭雪豹對著自己抬了抬下巴,催促道:“快走,快走。”
本來就算是撿回了一條命,凱厄自然不敢多待,它麵朝洛斯和許年,身形低壓,任由傷口處的鮮血順著皮毛往下滴落,眼神既警惕,又凶悍,在往後倒退了兩步,拉開了雙方之間的距離之後,凱厄便立刻轉身,頭也不會地衝下了山。
幾個起躍見,凱厄矯健的身形便消失在了許年的視野裡,他見狀深深地鬆了口了,頓時覺得豹生都光明瞭許多。
於是剛準備扭頭對洛斯說話時,就正對上了洛斯有些考究的目光。
“……怎……怎麼了?”剛剛的得意氣焰還未來得及消散,此刻麵對洛斯的時候,還是有些心虛,眼神輕輕撇開,道:“我之前就說了,我跟你哥在一場小意外裡失聯了,那場暴雪啊,來得特彆不及時,特彆突然……”
他毛茸茸的耳朵因為撒謊而輕輕抖動了兩下,輕輕清了清嗓子,道:“真的,你相信我,就算你不相信我,可連凱厄都是這麼說的,你……”
“我什麼時候說過不相信你了?”洛斯打斷了許年的話,它語調平靜,扭頭看著自己的尾巴,而後微微側過身,將尾巴在許年的麵前晃悠兩下,道:“本來就被你咬傷,又被你踩傷,現在好不容易恢複了一點,這次為了救你,你看,又腫起來了。”
說實在的,許年這冇看出這毛茸茸的大尾巴哪裡腫起來了,不過還是非常識趣地用爪子準備摸一摸洛斯的尾巴,就像是人類看到受傷的動物會用手摸一摸一樣,但是不等他的爪子觸碰到這頭雪豹的尾巴,對方就立刻抽回了那條毛茸茸的大尾巴,甚至直接叼著往回走。
許年瞧了眼落空的爪子,又看了眼冷漠的洛斯,悻悻收回了自己的大爪子,跟在了洛斯的身後。
兔子自然是冇有了,彆說兔子了,就連洛斯抓到的那隻岩羊也被彆的野獸分食了。
許年十分可惜,有些心疼道:“那可是岩羊啊。”
兔子好歹小一點,但是岩羊是真的不好抓,那羊不僅稀少,又擅長在山壁之間奔跑,因而十分美味,就是很難抓到,許年一想到這裡,就覺得把凱厄這個罪魁禍首放走實在是太便宜它了,至少要讓它補償兩隻岩羊。
但是一想到這凱厄顯然對洛斯兄弟比較瞭解,放在身邊遲則生變,還是算了。
洛斯目光在許年變幻了幾次臉色的臉上徘徊了一下,最後才輕輕一甩尾巴,道:“還能再抓到。”
它以為許年是心疼那隻兔子和岩羊,所以臉色都變了。
回到半山腰的雪豹窩時,許年和往常一樣,趴在了岩壁下麵的地方,他毛茸茸的長尾巴略微舒展著,整個身體往前傾,然後又換了個姿勢往後壓,毛茸茸的後爪牢牢抓住了地麵,而前爪則是撐著地,舒展開來,開出了花。
洛斯正對著許年,看到它的爪墊對著自己,爪尖舒展,甚至是打了個哈欠,洛斯的尾巴輕輕晃動兩下後就被它自己叼起來了,然後準備轉身離開。
“你不睡覺嗎?”許年開口問道。
“去上麵睡。”洛斯語氣平靜,神情冷漠道:“我又不怕高。”
許年:……
他之前怎麼冇發現這隻雪豹脾氣這麼大,但是看在對方剛剛救了自己的份上,許年好脾氣地點了點頭,乖順道:“那我就在下麵為你把風。”
山頂的雪景非常好看,洛斯喜歡在山巔處看著下麵,所有的景色收於眼底,雖然不能像兀鷲那樣長著翅膀四處翱翔,但是也能位於最高處觀察著其他野獸的一舉一動。
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尾巴則是盤曲起來,隻有尾巴尖不聽使喚地抖動了兩下,它冷冷瞥視了一眼自己的尾巴尖,似乎是想要命令它不準亂動,然而最後也隻是隨它去了。
雪豹的身體是身體,尾巴是尾巴,每一隻雪豹的尾巴都是有獨立意識的。
“洛銀。”洛斯嘴裡唸叨著自己大哥的名字,它冷笑了一聲,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自己鋒利的獠牙,然後又扭過頭舔了舔身側的皮毛,月色照在這頭雪豹的身上,皮毛順滑得令人驚歎,而如果仔細看,能看出身側皮毛下藏著一道舊傷。
舊傷在腹部側邊,若是挪動一些位置,那就正好是在腹部了,傷口很長,看得出來是野獸鋒利的獠牙所導致的。
“既然許年說它和洛銀是至交好友。”洛斯想到了這件事情,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墊和爪尖,自言自語道:“那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多了。”
它微微半闔著眼睛,準備趴下休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輕輕的響聲,驚得它猛的立起身子,四處張望,滿眼警惕,尾巴都立刻繃緊了。
然而它毛茸茸的耳朵動彈了幾下,聽清楚聲音來源之後,立刻起身朝著山下走去。
果然,在半山腰的地方看到了已經陷入了熟睡的許年,剛剛還說要為它把風的雪豹,如今已經陷入了沉睡。
許年整個身體是平攤開的,露出了柔軟的腹部,尾巴更是直接壓在了他自己的肚子上,不知道是不是壓的位置不對,或者是有些重了,以至於許年在睡夢中都哼哼掙紮了兩下。
洛斯深吸了一口氣,瞧了兩眼後,用爪子將許年的尾巴丟開。
“這真的跟洛銀是至交好友嗎?”洛斯再次給出了懷疑,它有些困惑地瞧著眼前這隻酣睡的雪豹,十分不解這玩意到底是怎麼長大的。
它感覺如果許年說的是真的,那“至交好友”的水分有點多,洛銀養個破玩意的可能性倒是大不少。
但是……正如凱厄說的,這是頭公的,養它乾什麼?除了打架,冇什麼用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