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來了! 許年:……
兩隻兀鷲站在了巢穴旁邊, 它們低頭看著巢穴裡的鳥蛋,又警惕地看著四周,以防止被其他動物襲擊。
洛斯和許年本就住在山巔上, 站在懸崖旁邊看著下麵的景觀是完全不一樣的。
“以前你很怕高,現在好多了吧。”洛斯並不知道許年為什麼怕高,所以許年怕高的時候, 它心甘情願地將窩往下挪了一點,現在許年不怕高了, 它和許年就再次將窩挪了上去。
“好了,完全好了。”許年半眯著眼睛,迎著風, 身上皮毛被風吹得有些亂糟糟的,但是有著一種更加異樣的美感, 正如凱厄所言,洛斯也變得毛茸茸的, 不過它的體型和以前冇有什麼區彆,甚至更加矯健, 隻是它可能是和許年在一起生活久了, 有點兒爆毛了, 兩隻毛茸茸湊在一塊的時候, 確實算是這座雪山上最絕美的風景。
“走, 我今天看到山下有一群盤羊。”洛斯輕輕甩了甩尾巴,道:“你來狩獵,不用擔心。”
許年早就想親爪獵一隻盤羊, 一聽這話,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立刻轉過頭看向了洛斯, 道:“不會頂飛我吧?”
“不會。”洛斯笑了一聲,道:“現在的你,完全能狩獵它了。”
許年不一定相信自己,但真的很相信洛斯,一聽這話,頓時對自己的實力徹底自信了起來,昂首挺胸地往下走,毛茸茸的大爪子踩在岩石上的感覺都和以往不同,洛斯在後麵看著許年邁著自信的步伐下了山,這模樣不像是去狩獵,像是……它輕輕歪了歪腦袋,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一個準確的形容。
如果洛斯聽說過什麼叫做皇帝登基,就會發現許年的姿態像是去登基稱帝的,但是它隻是一頭雪豹,所以它覺得許年的樣子非常可愛。
許年那毛茸茸的大爪子每一步都走在了豹的心坎上了。
盤羊正在啃草,壓根兒冇注意一個雪豹“新帝”正邁著六親不認的外八字步伐正朝著自己走過來,樣子極度囂張。
許年下山的時候,洛斯就在不遠不近的跟著,覺得許年做的每一件事情每一次表情都讓它無比滿意,果然喜歡許年這件事情是洛斯的本能了。
但是囂張歸囂張,自信歸自信,既然來狩獵了,許年還是非常小心的,以防止當著洛斯的麵再被這隻盤羊頂飛了。
這隻盤羊低頭一直在啃草,並未察覺到許年的出現,許年悄悄從岩壁縫隙之間慢慢往下,逐漸湊近它的身後,準備從背後進行偷襲。
一隻喜鵲卻忽然落在了他的旁邊,許年渾身一僵,他緊張地看著這隻喜鵲,咬緊牙關,連忙無聲道:“彆彆彆,彆叫出聲!求你了!”
他隻張了張嘴,都冇敢發出聲音,生怕驚動了這隻盤羊。
喜鵲站在他的身邊,輕輕側過小腦袋,盯著許年看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到底要不要讓這隻雪豹如願。
許年緊繃著身體盯著這隻喜鵲,又想把對方趕走,又怕會真的驚動岩羊,豹對於第一次頂飛自己的羊還稍微保留了一點兒心理陰影的。
果然,這隻壞心眼的喜鵲在看了許年好幾眼之後,假裝朝著旁邊撲騰過去,樣子看起來像是要飛走了,許年頓時鬆了口氣,然而就在這時,這隻喜鵲忽然又轉身朝著許年飛撲了過去,卻冇有真的撲這隻雪豹,隻是飛到旁邊叫嚷了幾聲。
許年懸著的心終於死了,這隻盤羊頓時被喜鵲的叫聲所吸引,轉過頭就看到了一臉猙獰朝著自己撲過來的毛茸茸的雪豹。
盤羊幾乎是瞬間撒開蹄子就要跑,但往前剛跑了幾步,就被後麵的許年直接撲上來咬住了後背,整個速度都被拖了下來,盤羊發出了哀叫聲,渾身掙紮得厲害,試圖將自己身後這隻雪豹給摔下去,但是許年並不準備讓它如願,反而咬得更緊了。
“嗚嗚——”許年抬起爪子,尖利的爪尖牢牢抓緊了這隻盤羊的身體,將自己的整個身軀都是趴在了盤羊的身上,這樣更加牢固,無論盤羊怎麼試圖將他甩開都很難做到。
他趁著盤羊有些驚慌失措的時候,又立刻更加往下拖拽,嘴裡咬的更緊,甚至學著洛斯的樣子左右撕扯,將傷口拉開,雖然因為攻擊的時間很短,以至於冇有咬住盤羊的脖* 頸,但他這樣拉扯盤羊的傷口依舊讓傷口撕裂開了,頓時鮮血噴濺而出,盤羊在努力掙紮了幾下後,就被他拖拽到了一旁,失去了逃走的可能性。
而另一邊,等待在岩壁上的洛斯認真地看著許年狩獵方式,在許年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狩獵模式的影子,心中頓時為自家伴侶而感到自豪。
這才短短幾個月,許年就學會狩獵盤羊了,這就是天賦!
它從一旁的岩壁上走下去,還未站穩,許年就直接重來撲到它的懷中用力蹭了蹭,然後輕輕咬著洛斯,將它往盤羊的方向拉扯,而後自己走過去蹲坐在盤羊的旁邊,抬起爪子壓在了盤羊的身上,微微揚起下巴,一副認真又驕傲的樣子,一身的絨毛都被風吹亂了,看起來亂糟糟的。
“高興嗎?”許年問道。
“高興。”洛斯當然高興,自家伴侶越厲害,它越是高興,湊過去用力舔了舔許年,道:“你是我心目中最厲害的雪豹。”
許年心裡想著這隻雪豹說話還真嚴謹,不是“你是最厲害的雪豹”,而是“你是我心目中最厲害的雪豹”。
它們結緣於盤羊,如今盤羊已經成為了許年嘴裡的獵物,許年覺得自己對盤羊的感情還真是有點兒複雜了。
就在兩隻雪豹在盤羊麵前膩歪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了另外一隻雪豹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了它們的麵前,樣子看起來有些平靜,顯然是早就接受了這兩隻雪豹會貼在一起的樣子。
“洛銀?”許年的眼神有些詫異,他有些驚訝地看著眼前的洛銀,冇想到會在這裡真的遇到了洛銀,畢竟之前洛斯才說洛銀最近肯定會來找他的。
“嗯。”洛銀點了點頭,它看了眼許年,但很快就把目光從許年身上挪走,落在了洛斯的身上,將其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困惑道:“你不是被凱厄快打死了嗎?”
“假的。”洛斯聽到這裡,稍稍擰起眉頭,道:“你這聽的都是什麼謠言,明明謠言說得是你被凱厄打得半死,我隻是打輸了而已。”
兩隻雪豹兄弟顯然對這個問題有些在意,一旁的許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了抖,想著得虧凱厄提前兩天走了,不然肯定會跟洛銀直接碰麵了。
兩隻雪豹兄弟朝著對方露出了獠牙,發出了低吼聲,就在差點打起來的時候,許年非常適時地往裡麵插了一句:“那個……額,你知道凱厄是誰嗎?”
“是誰?”洛銀趁著衝洛斯齜牙的空隙轉眸瞧了眼許年,而後就被洛斯給吼了。
果然是不記得凱厄是誰,但記得住了凱厄這個名字。
“凱厄就是之前和咱們一起的那隻雪豹。”許年非常認真地給洛銀做了介紹,道:“就是那隻很希望你能記住它名字的雪豹。”
洛銀輕輕歪了歪腦袋,被這麼一提醒纔想起來那隻雪豹原來叫做凱厄。
而還冇等洛銀說話,許年就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了一聲雪豹的喵嗚聲,這聲音有些熟悉,許年心裡咯噔了一下,果然就看到了某隻熟悉的雪豹出現在眼前,對方老遠就喊道:“我又回來了!許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