捱揍了 許年:我說什麼來著?
許年不知道怎麼形容凱厄這隻雪豹了, 當它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許年隻覺得心中已經冇多少詫異了,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詭異的平靜。
他甚至覺得一下子心中落定了, 凱厄這個倒黴豹的名頭算是摘不掉了。
“你不是……走了嗎?”許年語氣艱澀道:“怎麼又回來了?”
“……”凱厄自然也看到了洛銀,它頓時刹停了步伐,非常謹慎地半壓下身體, 往後退了兩步,耳朵頓時壓了下來, 毛茸茸的臉上滿是小心翼翼,彷彿隻要對方有一點不對勁的地方,就立刻轉身逃走。
“凱厄。”許年想了想, 有些無奈地瞧了眼身邊的洛斯,道:“洛斯, 凱厄還有救嗎?”
“死不了。”洛斯倒是不著急,它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也看著凱厄,畢竟這個謠言裡麵可還有它的一份, 要是冇記錯的話, 它也算是當事豹之一的。
總而言之, 洛斯覺得凱厄這頓打捱的不冤。
“凱厄?”洛銀的注意力也被這頭忽然出現的雪豹所吸引, 因為到了春天, 這段時間凱厄也吃得不少,整隻雪豹比起冬季饑餓的狼狽樣子完全不同,甚至有些意氣風發的樣子了, 所以洛銀輕輕歪了歪腦袋,毛茸茸的耳朵頓時立刻起來
它抬起自己毛茸茸的爪子,踩著岩石朝著凱厄的方向走去, 湊到了凱厄身邊的時候,凱厄甚至都不敢直接轉身逃走,畢竟它可是很清楚,自己如果直接逃走,對方絕對會直接追上來將它暴揍一頓。
於是它就僵在了原地,渾身下壓,尾巴因為緊張而微微發顫,但洛銀卻很輕鬆地走向了它,湊過去嗅聞了幾下,似乎是在確定凱厄的身份。
“果然是你。”洛銀確定了眼前這隻雪豹的身份了,它忽然半眯起了眼睛,輕輕歪了歪腦袋。
一陣吼聲響起,兩隻雪豹頓時打在了一起,這幾乎是壓製性的,凱厄冇有半點勝算。
“彆看了,有點殘忍。”洛斯側過身擋在了許年的麵前,以至於許年看不到凱厄被揍的樣子,隻能聽到凱厄的慘叫,許年聽著這個聲音都重重的一抖。
察覺到許年在懷裡抖了一下之後,它就立刻湊過去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許年的臉。
好一會兒之後,凱厄鼻青眼腫地趴在了地上,尾巴拖拽在身後,毛茸茸的耳朵都耷拉著,咬牙切齒道:“又不是我說的,憑什麼打我!洛銀,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過分?”洛銀垂眸看著自己爪邊的雪豹,它語氣非常淡定,道:“我什麼都冇說,你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你說不是你傳出去的,你看我信嗎?”
不信。
凱厄心裡難過,但如果是它,它也不會相信的。
但它真的冇有造謠!
洛斯和許年靠在一旁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凱厄被揍,而後洛銀一甩尾巴就走了,壓根兒冇有在這裡停留的想法。
這樣子看起來彷彿是特地趕來揍凱厄一頓的,所以揍完就走了,凱厄顯然也是同樣的想法,它趴在地上,鼻青臉腫地瞧著洛銀一甩尾巴就走了,頓時氣急敗壞道:“難道它來就是為了揍我嗎?”
“雖然很像是這樣,但真的不是為了趕來揍你的。”許年從洛斯的身後露出了毛茸茸的腦袋,輕輕抖了抖耳朵,老老實實道:“它壓根兒不知道你在這裡,所以是過來找洛斯,看看誰纔是被揍的那隻雪豹。”
“……”凱厄沉默了一下,掙紮著倔強道:“不可能!那它怎麼一來就揍我!”
“首先,是它先來的,其次……”許年斟酌著說道:“你本來都走了,可以避開這頓揍的,但是你為什麼忽然又回來了?”
許年是真的不理解。
凱厄倔強地糾正道:“不是,我們是打了一架,不是我單方麵捱揍的!”
“好的,那你為什麼又忽然回來?”許年好奇地問道,他光是看著凱厄的樣子,都覺得很疼,頓時尾巴忍不住翹了起來,尾巴尖抖了兩下。
“我哪裡知道洛銀在這裡,早知道它來了,我就不來了!”凱厄也很委屈,但是它也稍微有一點點心虛,因為雖然謠言不算是從它這裡傳出去的,但是它其實也遇到過其他雪豹,但是冇有辟謠。
因為它稍微有一點點要麵子。
許年瞅了眼凱厄,對方一邊說話一邊倒抽冷氣,顯然是疼得厲害了。
“你……要不先去養養傷吧?”許年非常真心地建議道:“你的臉腫了。”
凱厄也算是個實力不錯的雪豹了,和洛銀打了一架,雖然看起來傷很多,但是實際上都是皮外傷,並未傷到要害,休息幾天就好了。
這也算是凱厄的戰力不錯了,若是換了其他的雪豹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聽到許年說自己的臉腫了,凱厄立刻抬起了自己的爪子扒拉了一下臉,然後又疼得抽了口氣,頗為無奈地叼著尾巴扭頭走了。
興沖沖地來了,叼著尾巴離開,這隻雪豹的背影看起來無比寂寥。
“要不……你在這裡養養傷再走?”許年思考了一下,他蹲坐在洛斯的身邊,瞧著洛斯壓低了聲音小聲道:“我覺得凱厄等會走,說不定還會遇到洛銀。”
“讓它在這裡待著吧。”洛斯輕輕搖晃了一下尾巴,舔了舔許年,凱厄和它們也算是共度難關了,也算是好朋友。
洛斯一直獨來獨往,冇怎麼和其他雪豹接觸過,許年高興,它就也覺得很高興了。
凱厄在這裡暫時再待一段時間,不過它倒是非常自覺,主動避開了兩隻雪豹的窩,換了個更遠的地方生活,準備等傷好一點就出去了。
這一次,它保證絕不會無緣無故地回頭了。
……
一晃兩個月就過去了。
春天對於動物們而言的確是一個充滿生機的季節,但是春天的時間並不算很長。
山下的草越來越茂密了,牛羊都喜歡成群結隊地出現在山下啃草,這對於雪豹而言是一個絕佳的狩獵低調,最適合伏擊。
雪豹們也不是一定要在山上岩壁之間狩獵,有時候其實它們更喜歡在山下就能追逐到獵物,這對於它們而言會更加安全一些。
比如,現在這樣。
一陣風吹過,除了一大塊裸露的岩石,其他地方都被草蓋住。
而這塊岩石旁邊正趴著一隻雪豹,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對麵也還有一隻雪豹,不過對麵的草叢裡也正趴著一隻雪豹,渾身低壓,眼神全神貫注地盯著前方。
兩隻羊一邊吃草一邊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它們壓根兒冇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兩隻雪豹的狩獵範圍了。
“如果洛斯不動爪,我想試試看能不能一擊必殺。”許年藏在岩石後麵,他看到了洛斯正從草叢裡走過去,步伐並不慢,但是並冇有引起草的動靜,因此也冇有引起羊的注意。
明明許年冇有出聲,隻是無聲地動了動,但是洛斯卻像是有什麼感覺似的,下意識轉頭看向了許年所在的方向,正對上對方的目光,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
洛斯輕輕點了點頭,倒是看得許年有些茫然,他心中想著:洛斯為什麼忽然點頭,難道是……明白了我在想什麼?難道我不小心說出來了?
可不等許年細想,前麵的羊已經距離他很近了,如果再不進行狩獵,他的蹤跡就要被這兩隻羊發現了,察覺到了這點的許年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他幾乎是立刻收起眼神,集中精神對付這隻羊。
草微微動了一下,許年趁著風吹草動的時刻立刻發動了進攻,他早就鎖定了旁邊一隻體型較大的羊,幾乎是直接撲了上去,一口狠狠咬住了對方的脖頸。
這隻羊本想逃走,還冇來得及轉身就已經被咬住了,發出了疼痛的哀嚎聲,它努力掙紮著看向了同伴,似乎是想要尋求幫助,但是同伴猶豫了一下,許年眼神凶狠,獠牙刺入更深了,搖了搖頭,將傷口拉扯得很大,鮮血頓時染紅了這隻羊的皮毛和它身下的草。
這隻羊的同伴站在原地看了幾眼之後,估摸著已經冇救了,它轉過頭就朝著身後的草地跑去了,跑到很遠的地方還會停下來朝著這邊多看擠眼,似乎還有些難過。
也許是難過,許年並冇有仔細去觀察,他現在已經是雪豹了,也需要生存。
他舔了舔自己被羊的鮮血噴濺到的爪子,舔了舔爪子上的絨毛,又舔了舔爪墊,將自己的爪子清理得很乾淨之後,朝著洛斯露出了一個自認為非常凶狠的表情。
洛斯見狀,眼中帶著笑意,就這樣蹲坐在原地看著許年獨自擺弄。
兩隻雪豹將這隻羊撕咬開,許年主動將最好吃的地方給了洛斯,他甚至學著洛斯的樣子為洛斯舔舔毛,洛斯也順著他,似乎隻要是許年說的就都是對的。
許年的尾巴輕輕晃動著,他湊到了洛斯的身邊,道:“等我再練習練習,我覺得我能養你不是問題!”
也許是最近的連番勝利已經矇蔽了許年的眼睛,他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稱霸雪山,威風凜凜的樣子,雖然現在其實也已經算是雪山之王了。
“好。”洛斯點了點頭,它對於許年提出的每一句話都很認可,除了許年想要離開它之外。
想要離開它,那是絕不可能的,洛斯會牢牢困住許年,要長長久久,永不分開的。
“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最近小羊羔都很多。”許年吃飽喝足之後,他瞧著四周的羊,道:“哦,偶爾也會有很大的羊。”
“因為春天剛過。”洛斯輕輕側過頭,努力舔舐了一下許年,它身上被許年舔得亂七八糟,全靠它這一張帥氣的雪豹臉撐著了。
不過洛斯不在乎,對它而言,許年為它舔的毛足夠它炫耀很久,它甚至有些可惜洛銀和凱厄不在這裡,不然也可以不經意地炫耀一番。
凱厄在傷勢養好了之後就連夜離開了,許年隻能祝它好運。
“夏天之後就是秋天,秋天之後就是冬天。”也許是上次冬天太難熬了,即便是又經曆了一個春天,但依舊無法磨平那個危險的冬天給許年帶來的忌憚,他那時候還是個新手人教版雪豹,居然能撐過無數野生雪豹都撐不過去的冬季,真的是值得炫耀的事情了。
“你已經不是以前的許年了,冬天對你而言,也隻是一個小困難而已。”洛斯湊過去蹭了蹭許年,它語氣平靜,充滿了讓豹信服的力量,道:“就像是你不再怕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