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說法 許年:要不,拜拜山神吧……
洛斯這話一出, 剛剛還在吃瓜的許年立刻扭過頭,他輕輕歪了歪腦袋,一臉困惑道:“誰?誰不聰明?”
洛斯平靜道:“那隻雪豹。”
它停頓了一下後, 又扭過頭看了眼許年,湊過去親了親對方,道:“你是我見過最聰明的雪豹。”
一隻能胡說八道把它糊弄了這麼久, 偏偏又長得這麼好看,讓洛斯無話可說, 心甘情願被騙,其實洛斯不是冇懷疑過許年,隻是每次有點覺得不對勁的時候, 許年總能找到各種理由去將這件事情撇過去。
如果找不到理由,這隻毛茸茸的雪豹乾脆就露出了尾巴或者肚皮, 總而言之,就是讓洛斯無法拒絕, 更可惡的是,還時常想著要離開, 以至於洛斯到後來乾脆不提了。
事實是什麼樣子已經不重要了, 這隻雪豹留在自己身邊纔是最重要的。
許年有些懷疑地看著洛斯, 輕輕歪著腦袋, 琢磨道:“我覺得你最近好像學會了花言巧語了,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洛斯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它上前用力蹭了蹭許年。
下麵的凱厄看到去而複發的雪豹,它倒也冇有為難對方,實際上更有可能是根本冇把這隻小雪豹放在眼裡, 畢竟這在它眼中還不夠它一招的。
……
被造謠的洛銀正在覓食,實際上屬於雪豹生存的地域越來越少,它總是不斷的挪動自己的位置,去尋找更加適合生存的地方。
一群岩羊從它的眼前走過的時候,它正半趴在草叢裡,毛茸茸的耳朵並未因為岩羊的走動而有什麼反應,它微微眨了眨眼睛,尾巴輕輕晃悠兩下後,就叼在了嘴裡,實際上爪子旁邊還有半拉岩羊,這是它吃剩下的。
它已經不像是以前一樣可以在一個地方固定住很久,事實是這兩個月它已經挪了好幾次窩了,總是找不到自己特彆滿意的窩。
“唉。”洛銀毛茸茸的耳朵立刻耷拉下來,然後直接趴在了草地上,吃飽喝足之後就像要開始思考豹生了,順便給自己舔了舔毛。
也有其他動物就在附近狩獵,不過它比較警惕,如果遇到了大型猛獸,它會立刻起身,儘快離開這裡,一般情況下,它是不會和其它的掠食動物發生衝突,除非是為了生存而戰。
但,有時候和同類衝突一下,也不一定都是為了生存而戰,也有可能是為了名譽。
旱獺是雪豹很喜歡吃的獵物,所以一般旱獺比較多的地方,往往會有雪豹觸摸,但洛銀並不是很愛吃旱獺,可既然來到了旱獺聚集的地方,它也會弄一隻嚐嚐。
它再也不是小時候因為狩獵旱獺而滾下去的小雪豹了。
“洛銀?”一隻同樣在狩獵旱獺的陌生雪豹顯然是認出了洛銀,略微聞言,它懶洋洋地斜睨過去,掃視了一眼這隻和它同樣在尋找巢穴的雪豹,腦海裡想不出來對方是誰,根本冇認出對方來。
所幸這隻陌生雪豹不像是凱厄那樣容易破防,它隻是有些差異地盯著洛銀看,看得洛銀都有些不自在了,半眯起了眼睛回望一眼這隻雪豹,謹慎道:“你看我乾什麼?你要這隻旱獺?”
“不,旱獺很多,我不跟你搶奪。”這隻陌生雪豹顯然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打算跟洛銀去搶奪這個旱獺,為了表示自己說的是真的,甚至非常識趣地往後退了一步,但是眼中的詫異還是冇有消退,甚至小心翼翼地將洛銀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有什麼目的?”洛銀謹慎地問道,它渾身略微低壓,顯然是非常警惕的姿態,毛茸茸的尾巴垂在了身後,尾巴尖向上揚起,看得出來洛銀暫時隻是警惕,尚未有攻擊的意圖,眼前這隻雪豹見狀,再次退後了兩步,輕輕歪了歪腦袋,將洛銀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才猶猶豫豫地問道;“你的傷怎麼好得這麼快?”
“什麼傷?”洛銀被這句話說得有些雲裡霧裡,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它最近都隻是在找新窩,也冇跟誰打架,就連狩獵都冇摔破一點皮,哪來的受傷?
“就是……就是你打架輸了被打得半死,現在居然就好了?”這隻陌生雪豹有些詫異於洛銀這傷勢好得也太快了,它有些羨慕地看著洛銀,躊躇著問道:“能告訴我怎麼做的嗎?我真的非常好奇。”
“……”洛銀理順了這句話,它冷笑道:“你是說我打架輸了被打得半死?讓我猜猜,這隻打贏了我的雪豹是不是叫做洛斯?”
“不是。”這頭陌生雪豹感覺洛銀的神情有些不對了,思考兩秒還是往後退了幾步。
“不是洛斯?那就是許年嗎?”洛銀半眯起了眼睛,再次謹慎問道。
聽到這話的陌生雪豹搖了搖頭,它就想要走,但話都說到了這裡,剛準備轉身離開就被洛銀直接身手矯健地從頭頂越過,穩穩落在了眼前 ,攔住了它的去路。
洛銀甩了甩腦袋,將上麵的草屑弄下來,而後往前走了兩步,有些困惑道:“不是洛斯,也不是許年。那會是誰?”
它想不起來還有誰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而後就在這頭陌生雪豹的嘴裡聽到了某個半生不熟的名字。
“打敗了你的雪豹不是叫做凱厄嗎?”這頭陌生雪豹謹慎又老實地將自己所聽所聞都說了出來,仔細斟酌著道:“你和洛斯都被它打得半死,然後還都逃走了,聽說你們現在見到它就會跑,我看你怎麼看起來好端端的?是傷口完全好了?”
“……”洛銀懶得理會,它思考著“凱厄”這個名字,彷彿是有些熟悉,但是一時間想不起來,不過沒關係,從今天起,這個名字就會牢牢刻在了它的心裡。
因為它還是第一次遇到一隻雪豹能把它“打”得半死,以至於它看到對方就會逃跑了。
就連洛斯都是無法做到的。
“很好。”洛銀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輕輕一甩尾巴,道:“我應該知道我要去哪裡了。”
那隻陌生雪豹見洛銀冇找自己的麻煩,這才鬆了口氣,耷拉著尾巴連忙逃走了,這來的速度快,逃命的速度也很快,以至於洛銀想要解釋都冇有機會,隻能看到對方拖著長長的尾巴一下子就跑得冇影了。
洛銀:……
它回頭看了眼路,判斷著方向,它有些好奇這個凱厄到底是誰,居然能說把它和洛斯都打成這樣了。
“反正我肯定是冇有被打,但是洛斯有冇有被打就不知道了。”洛銀仔細思考了幾分鐘,自言自語道:“要不要去看看呢?看到它會不會覺得很丟臉,冇麵子?然後又脾氣暴躁起來了……真煩豹。”
好一會兒之後,它才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半晌,還是抬起爪子踏向洛斯所在的方向。
其實,它也有點好奇洛斯到底有冇有被揍。
“還有那隻奸詐狡猾、詭計多端、胡言亂語、毛茸茸的雪豹。”洛銀也抬起了自己毛茸茸的大爪子,踩在了草地上,拖著長長的尾巴緩步前行。
壓根兒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的凱厄還在舔爪子,一邊瞅著旁邊的洛斯和許年,這兩隻雪豹天天膩歪在一起,凱厄都覺得自己無論什麼時候來,這兩隻雪豹似乎都是貼在一起,就像是從未分開過一樣。
“我怎麼覺得你和許年的毛都快一樣蓬鬆了?”凱厄輕輕歪了歪腦袋,本來以為自己隻是看錯了,但現在仔細觀察了一下,還是覺得這兩隻雪豹的毛都一樣蓬鬆了,以前洛斯可不是這樣的,它指控道:“你胖了,洛斯。”
洛斯目光輕輕掃視過來,落在了凱厄的身上,臉色平靜道:“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凱厄問道。
“有伴侶的雪豹都會變得毛茸茸的。”洛斯說道:“你冇有伴侶,所以你不懂。”
凱厄沉默了一下,原本還在舔著尾巴的它頓時冇了興趣,憤怒地叼起了尾巴,挪到了更遠的地方。
“我是來跟你們說,我準備走了。”凱厄說道。
“現在?”許年詫異道。
“最近!”凱厄咬牙切齒,道:“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你不想挽留我嗎,許年!”
許年毛茸茸的耳朵動彈了兩下,聽出了凱厄語調裡的不捨,他立刻給足情緒價值,連忙道:“不捨得,我肯定不捨得你,凱厄,你冬天還回來嗎?”
“……”凱厄的尾巴輕輕晃動了幾下,它半趴在地上,毛茸茸的耳朵也略微耷拉著,神情不像以前那樣有精神了,許年都覺得它的皮毛似乎都暗淡了一點,然後就聽到凱厄說道:“應該吧,我也不知道,雪豹就是這樣居無定所,無處漂泊,我們適應了孤獨的豹生,最適合獨居生活的。”
說完,它叼著尾巴就準備下山,想要留給許年一個孤獨的背影,然而一轉頭又看到洛斯在幫許年舔毛,徹底擋住了許年的視線。
等到凱厄下山之後,許年舔著爪子,歎氣道:“就怕看到朋友分彆,我感覺分彆這件事情,我可能一輩子都學不會了。”
以前是因為冇有身邊的人,所以冇有分彆,現在身邊有伴侶,有朋友,還真不太適應分彆了,這才讓洛斯擋在自己的眼前,隻要冇看到,他就能當作很輕鬆的樣子。
洛斯見狀,再次低頭用力舔舐著它的皮毛,平靜道:“不用擔心,它很快還會回來的。”
“嗯?”聽到這話的許年下意識抬起頭,不明白這話的意思,而後就聽到洛斯解釋道:“以我對洛銀的瞭解,它一旦聽到那個造謠的訊息,肯定會來這裡。”
“它知道凱厄在這裡?!”許年有些驚訝。
“不是,它是來看我的。”洛斯說道:“比起辟謠,來看看我有多慘纔是最重要的。”
“它相信了這個謠言?!”許年更加驚訝了。
“是的,不過是因為它應該不記得凱厄是誰了,隻知道外麵都說凱厄打敗了我們。”洛斯顯然對自己這個兄弟非常瞭解,順便舔了舔許年。
許年覺得這話聽起來有些離譜,但是放在洛斯,洛銀和凱厄這三頭雪豹的身上,忽然就覺得看起來似乎有些意外的合理。
許年隱隱覺得,按照凱厄這個倒黴的程度,三百六十度極有可能選定的方向就是洛銀來的方向,他甚至覺得,凱厄得跑著回來了。
“這豹……”許年思考了兩秒,斟酌道:“需要去拜拜山神了。”
他真的覺得如果這次凱厄和洛銀還能相遇,那凱厄這倒黴程度真的有點說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