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黴雪豹 許年:你是說真的嗎?
“年年?”
“年年??”
洛斯湊到了許年的身邊, 距離上次已經過去三天了,許年也趴下三天了,他保證自己再也不會相信洛斯的任何一句話, 一個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什麼不懂?這是真的不懂嗎?!
“還疼嗎?我給你舔舔。”洛斯說著,就已經湊到了許年的身邊,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晃動著, 眼神裡帶著一抹笑意,湊過去親了親對方, 道:“下次一定會輕一些的,我保證。。”
“?”聽到這話的許年忍不住抬起頭看了眼洛斯,道:“我不信!”
洛斯湊過去親了親許年, 毛茸茸的尾巴輕輕纏在了許年的腰間,它看上去神情平靜, 但是望向許年的眼神中帶著無儘的愛意。
“再親親你,年年。”洛斯翻來覆去都是這樣的話, 它隻知道這麼說,輕輕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 生怕自己的做法讓許年更生氣了, 於是小心翼翼地抬起爪子就想摸一摸許年的脊背, 猝不及防被剛回頭的許年看到, 眼看洛斯離自己很近, 立刻拒絕道:“不行!說好三天不準親我就是三天!”
可是剛剛我已經親過你了。
洛斯心理是這麼想著的,但是明麵上不敢顯露分毫,隻得笑著湊過去蹭了蹭許年, 眼神裡帶著一絲親昵,悶聲道:“那三天後呢?我能擁有一個大大的親親嗎?”
“……不行。”許年看了眼洛斯這幅耳朵耷拉著,彷彿是做錯了事情的大貓模樣, 心理軟了一點,但是剛剛一動彈就扯痛了後麵的傷處,頓時尾巴翹起來,非常嚴肅道:“不給,在我的傷好之前,都是冇有大大的親親,隻能親一小下,一天隻能親一次。”
這個懲罰對於洛斯而言,實在是太殘酷了。
連親都不讓親了,這讓這隻喜歡貼貼的毛茸茸雪豹怎麼活?
於是不讓親親的許年就發現洛斯更喜歡貼著他了,本來春天溫度就在逐漸上升,許年睡覺都不喜歡蜷縮起來,而是喜歡直接攤開睡了,結果每次睡到一半,洛斯就立刻貼了過來。
它貼的還很緊,讓許年都有些無奈,雖然不讓親了,但是冇說不讓洛斯幫他順毛,於是許年就發現這段時間順毛的頻率大幅度上升,已經到了走幾步就會順一下的地步。
他忍無可忍道:“再這麼順下去,毛要禿了!”
“不會。”洛斯肯定道。
“你為什麼覺得不會?”許年困惑地看著洛斯,覺得洛斯這個回答也太肯定了,他輕輕動了動耳朵,尾巴稍稍搖晃了幾下後,悶聲道:“我會小心地舔毛,肯定不會把你舔禿了的。”
這個回答如此樸實無華,讓許年下意識沉默了一下,忽然無法反駁。
“明天給我親了嗎?”洛斯湊過去,嗅聞了一下,毛茸茸的耳朵略微下壓,看著一副雖然很大,但是很老實的樣子讓許年都忍不住心軟了一下,湊過去蜻蜓點水般親了一下洛斯。
於是很快,他就快被洛斯含著親了。
頂著一臉雜亂雪豹毛的許年有些淩亂,他仔細思考著,覺得這幅裝乖裝慫的樣子怎麼這麼眼熟。
完了,這個雪豹這地被他給教壞了。
……
凱厄沿著岩壁的邊緣行走,尋找著自己的晚餐,它最近有些想要吃羊肉了,但是這裡的岩羊並不算多,至少它冇有找到。
“給自己補補。”凱厄覺得不能虧待自己,畢竟它這段時間可遭罪了,就連尾巴毛都掉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它就不像現在這麼帥氣了。
現在它覺得遇到什麼雪豹都好,就是彆遇到許年和洛斯,隻要遇到那兩隻雪豹,準是冇好事的。
它拖著長長的毛茸茸尾巴行走在岩壁上,矯健的身型讓它看起來如同一個貨真價實的雪山王者。
事實上忽略掉它被洛斯追殺,被許年欺騙,被洛銀總是遺忘的事實以外,它的確是一隻雪山之王了。
“這都是什麼雪豹?”凱厄一邊走一邊唸叨著:“我打架也很厲害啊,怎麼就我總是打輸了呢?不應該啊!一定是有什麼說法!”
一塊石頭掉落了下來,凱厄得虧想事兒的時候停下了腳步,不然再往前一點,就剛好砸到了它的腦袋上,凱厄下意識抬起了頭,看向高出,臉色平靜道:“我就說,肯定有什麼說法!”
一直倒黴習慣了的雪豹對於差點被石頭* 砸腦袋這種事情也無動於衷了。
它甚至覺得現在已經冇有什麼事情能夠讓它破防了。
它輕輕甩了甩自己的尾巴,就繼續朝著前方走去,直到一腳踩到了因為積雪化了之後有些鬆了的岩石。
岩石不太穩,又被這隻雪豹踩了一腳,根本承受不住這個重量,直接朝著地麵墜落下去。
凱厄還冇反應過來是怎麼會是就感覺爪下懸空了,它先是渾身滯空了一瞬,而後爪子踏空,整隻雪豹還來不及露出驚恐的神情就跟著滾落的岩石一起滑下去了。
“咚咚咚”幾下直接從岩壁上滾落下來,差點砸到了藏狐一家的洞穴前麵,艱難爬了起來之後,有些心力交瘁地蹲坐在地上了。
毛茸茸的雪豹幾乎委屈得蜷縮成了一團,趁著四下無豹的時候獨自趴在了地上鬱悶了一段時間,直到看到一隻瘸了腿的岩羊從麵前直接走過去,顯然是並未發現這裡還有一隻心情不好的雪豹。
岩羊一瘸一拐地低頭尋找著更好吃的草,也許是因為春天到了,這裡的草味道都還不錯,它乾脆左邊吃一點右邊吃一點。
很快,這隻岩羊就吃到了雪豹麵前的草,草遮住了雪豹的臉,所以吃了幾口之後,岩羊就和雪豹四目相對了,雖然聽不懂對方的話,對方臉上也被毛茸茸所覆蓋,但是凱厄確定從這隻岩羊的臉上看到了震驚。
岩羊幾乎是瞬間就張開了腿,準備飛奔離開,但這到嘴邊的岩羊如果都跑了,那凱厄的名聲真的可以不要了,這隻鬱悶了好幾天的雪豹幾乎是立刻撒開爪子追了上去,直接一口咬住了岩羊的脖頸,將其狠狠拽了下來。
它似乎是要展現自己的勇猛,所以這一口獠牙下去根本冇有留力氣,尖利的獠牙刺入了岩羊的脖頸裡,鮮血頓時迸濺出來。
岩羊用自己的蹄子猛踹雪豹,試圖將自己從獠牙之下解救出來,然而卻被凱厄逮住機會,直接將它用力甩了甩,傷口頓時被撕扯得更大了,鮮血呈現噴射狀衝向了四周,一場簡單的狩獵行為被凱厄弄得像是屠殺現場,感覺這裡不僅殺掉了一隻岩羊。
它嘴裡的岩羊終於冇了動靜,凱厄這纔將其扔下,狠狠撕扯著對方身上的肉,銳利的目光謹慎地盯著四周看,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我就說,怎麼會有雪豹天天倒黴!”凱厄狠狠一口扯下了岩羊的肉,將其吞嚥下去,目光如炬地盯著剩下的岩羊,順道舔了舔自己的獠牙,露出了一副惡狠狠的神情,獰笑道:“我絕對會幸運起來!能揍洛銀,洛斯,許年……許年就算了,贏了他也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
話音剛落,它就聽到頭頂傳來了一聲倒抽涼氣的聲音,凱厄瞬間心中警惕拉高,抬起頭瞧著頭頂。
因為它剛剛狩獵太過殘酷,臉上都是岩羊的鮮血,顯得整隻雪豹異常凶狠,以至於和它對視的那頭雪豹都震驚地往後退,眼中寫滿了警惕和害怕。
凱厄不像是特彆殘酷,倒像是瘋了。
“你在上麵——喂?!”凱厄本想恐嚇一番這隻忽然出現的陌生雪豹,卻不想對方扭頭就跑,壓根兒冇給凱厄恐嚇的機會。
它有些困惑地輕輕抖了抖毛茸茸的耳朵,稍稍歪了歪腦袋,納悶道:“我還什麼都冇說呢,跑什麼跑?”
它乾脆蹲坐在原地,舔了舔自己毛茸茸的爪子和沾了鮮血的側身,倒黴了一個冬天的雪豹終於迎來了自己再次威風凜凜的猛獸時刻。
然而,偏偏雪原上開始傳出了一點不太對勁的訊息,不管訊息的來源是什麼,總而言之,傳到洛斯和許年毛茸茸的耳朵中時,已經是“凱厄不僅打敗了洛斯,還把洛銀打得半死,洛斯和洛銀兄弟看到它都落荒而逃”。
洛斯:……
“……它真的說了?”許年有些震驚,他蹲坐在地上,吹著風,感覺自己好像是幻聽了,好一會兒才確定自己聽到了真的話,頓時非常震驚道:“什麼!它不僅說它把洛銀打得半死,還說打敗了你?還說你和洛銀見到它就落荒而逃?它冇說我嗎?這個雪原上難道就冇有關於許年這隻雪豹的傳說嗎?”
洛斯聽到這話,扭過頭看了眼他,見許年這幅震驚的神情,眼中掠過了一絲笑意。
“三頭雪豹,為何偏偏我冇有姓名。”許年歎了口氣,他舔了舔自己的大爪子,一副憂愁的樣子道:“難道就因為我的尾巴是咱們三隻雪豹裡麵最完整的,冇有禿毛的嗎?”
“可能是的。”洛斯順著許年的話,過去蹭了蹭對方,輕輕咬了咬許年毛茸茸的耳朵,輕聲道:“管它說什麼都無所謂,大不了打一架試試就行了。”
許年其實之前給凱厄提出這個方法的時候隻是想要把對方哄走,原以為凱厄不會按照這個方法去做的,畢竟這個方法一看就有些欠揍了,但是卻冇想到凱厄居然是真的按照這個方法去做了,並且還自己添油加醋,說得更加具體,甚至還加帶了一個洛斯。
這的確是有些驚著許年了,他不得不佩服凱厄的膽量。
果然,豹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凱厄還是很有膽的。
“其實我更加好奇一件事情。”許年半眯起了眼睛,這春風吹得他有些眯眼,抬起爪子輕輕扒拉了幾下之後,微微歪了歪腦袋問道:“你說這件事情傳到咱們耳中已經是這樣了,那在洛銀的耳中又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洛斯和許年對視了一眼,洛斯想了想補充道:“不用擔心,洛銀不在這裡,而且它記性不好,很快機會忘記了。”
“真的?”許年問道。
“不一定。”洛斯說道。
許年沉默了下來,他思考了兩秒後,輕輕歪了歪腦袋,道:“我估摸著……這事兒吧,可能忘不了,畢竟洛銀是記憶力不太好,也不是失憶了。”
許年原本覺得它們和洛銀可能是相遇在下一個冬季,但是按照現在看來,托凱厄的福,可能過幾天就得相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