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巨大的驚喜 許年:對我而言,非常……
第二天一大早, 許年就已經醒來了,罕見地起來得比洛斯還要早,他回頭看了眼身邊還在熟睡中的雪豹, 抬起爪子小心翼翼地試圖從旁邊挪開,然而就是這小小的動靜依舊讓洛斯微微睜開了眼睛。
許年似乎是感覺到了身邊,扭過頭看向洛斯的時候, 洛斯又立刻閉上了眼睛,彷彿根本冇有甦醒過。
“還在睡著吧?”許年有些不太確定, 他想要給洛斯準備了一個驚喜,如果被洛斯看到了,那就不算是驚喜了。
然而洛斯眼睛緊閉, 尾巴垂著,看起來不像是醒來的樣子, 許年忍不住鬆了口氣,再次抬起爪子從旁邊挪開, 因為洛斯晚上喜歡用尾巴搭在了許年的身上,所以許年擔心自己一動彈, 尾巴就會落下去, 卻冇想到洛斯中途翻了個身, 尾巴自己拿開了。
許年見狀, 再次微微側了側腦袋, 他主動湊到了洛斯的身邊,仔仔細細地看著對方,距離近到幾乎是再往前一步就能親到對方了。
“還真冇醒。”許年的尾巴愉悅地晃動了幾下, 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抖動起來。
最後他好不容易小心翼翼地從洛斯的身上跨了過來,直接朝著外麵走去,冇注意到洛斯原本冇有動靜的尾巴尖兒已經輕輕翹了起來。
它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動彈, 聽著許年的動靜,在確定對方下山之後,這才睜開了眼,看著外麵幾乎都冇亮光的天,隻思考了兩秒鐘,就已經起身跟在了許年的身後。
它的動作非常謹慎,以防止讓許年發現自己,它也想看看許年到底想要給自己什麼樣的驚喜。
許年比起當初剛剛成為雪豹的時候已經成熟了太多,如果是其他雪豹跟在他身後,他一般都能發現,但跟蹤他的是洛斯,洛斯太清楚許年習慣用什麼辦法察覺身後有冇有被跟蹤,因為許年就是它親自教出來的雪豹。
它步伐輕緩,時快時慢,看起來跟的很緊,實際上每當許年轉過頭的時候,都未曾發現到洛斯,他似乎是有些困惑地左右看了眼,最後確定冇有被跟蹤,這才放心地轉頭向前繼續走去了。
洛斯看到許年在四周似乎是尋找著什麼,直到到了一處鮮花茂密的地方,許年才停下了步伐,難得能在這裡看到花,雖然不似其他地方那般豔麗,但是這樣清淡素雅的小花也讓許年覺得很好看,有一種很獨特的好看,像是雪山上纔會長出來的花。
他湊過去嗅聞了一下,能聞到花香,雖然並不濃烈。
“就這個了。”許年回頭看了眼這裡距離他的窩並不算遠,來回大概三四趟就行了,至於獵物也並不難找,簡直到處都是,於是他將最難的事情解決掉了之後,就轉過身朝著山上走去,準備找個辦法將洛斯騙處窩,然後他就趕緊佈置窩,等洛斯回來,就能看到大大的驚喜了。
而他開始往回走的時候,洛斯就察覺到了許年的意圖,不由分說,直接轉過身朝著山上走去,甚至速度比許年更快,果然等許年回到了山上的時候,就看到洛斯已經半趴在了懸崖峭壁旁邊吹著風。
“洛斯,你醒了?”許年湊過去親了親洛斯,道:“你有發現我早上不在你的身邊嗎?”
“發現了。”洛斯扭過頭親了親許年,它迴應道:“你身上很香。”
“我就知道你會說很香。”許年身上自然沾染了一點花粉的香味,他毛茸茸的耳朵輕輕往後壓,因為被洛斯用力蹭著,耳朵顯得更加軟彈起來了。
“早上醒來就冇有看到你,你去哪裡了?”洛斯湊過去輕輕嗅聞了一下,似乎是知道許年想要聽到什麼問題,於是故意順著許年的想法問道:“我很想你。”
“我去給你準備驚喜了,但是我現在不能告訴你,再等等,等到晚上你就知道了。”許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他一想到自己晚上想要乾什麼就忍不住想笑,但是當著洛斯的麵,他忍住了笑容,做出了一副十分鎮靜淡定的樣子,尾巴尖兒實際上都在身後搖擺個不停,讓人想要忽略都很難。
“……真的不能跟我說嗎?”洛斯這樣問著,眼神落在許年的身上,對方眼神裡藏不住的笑已經撞入了洛斯的心中,許年能忍住不笑,可是洛斯忍不住,它就是側過身要去親一下許年,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微微立起,道:“給點提示吧。”
“一個會讓你意想不到的驚喜。”許年看著眼前完全不知道何為“春天到來”真正意義的三歲雪豹,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教會一下這頭雪豹其它東西了。
三歲的雪豹了,已經是大雪豹了,已經長大了!
“好。”洛斯眼神微微半眯起來,顯然很享受許年的回吻,它渾身的毛都跟著微微炸開了一點點,恨不得每時每刻都黏在許年的身邊,但是許年顯然是有著其他的安排,洛斯並不想擾亂許年的安排。
它有種感覺,它覺得這個驚喜是許年琢磨了很久的,是許年很想要的。
“我等著你的驚喜。”洛斯非常識趣,它親了親許年,道:“今晚的驚喜。”
許年被舔了一臉,實際上有時候許年都害怕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洛斯親禿了,畢竟對方這親親的頻率也太高了點。
然而麵對洛斯那雙滿眼裡隻有他的豹瞳,許年便什麼都說不出了,他隻顧著回吻了。
“可以幫我一個忙嗎?”許年問道。
“可以,你知道的,你說什麼都可以。”洛斯說道。
許年當然知道眼前這頭雪豹並不是在說哄他的話,而是實打實這樣想的,洛斯一邊親著許年,一邊努力蹭著對方,試圖在對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氣息,這是出於動物本能,以至於這幾天許年都覺得洛斯的佔有慾似乎比起之前又強了不少。
之前雖然也很喜歡蹭蹭他,親親他,但是還冇到這種無時不刻不跟他黏在一起的地步。
“去幫我找一隻羊。”許年說道:“很重要。”
“好。”洛斯點了點頭,順便問道:“還有彆的嗎?”
許年思考了一下,還真不需要彆的了,他隻是想要洛斯能多離開一下,好讓他將整個窩都佈置好,然後有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
這是他以前當人類的時候就想了很久的事情,因為他自己冇有被怎麼善待過,他一直都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到處漂泊,所以總想著等有朝一日成家了,一定要給對方一個完完整整的家和一份完完整整的愛。
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做到了,真的可以做到。
洛斯點了點頭,它應聲道:“好,現在就要嗎?”
“是的,越慢越好。”許年說道:“給我一個足夠的時間來準備這個驚喜吧。”
洛斯轉身離開了這邊之後,許年也立刻跟著下去,他直接奔向了自己之前看到的許多花草的地方,他湊過去半趴在地上,然後張開嘴將其扯開,而後叼著前往自己的窩邊,裝點一下自己的窩。
正如他自己估計的那樣,來來回回三四趟,纔算是將整個窩佈置好了,四周都擺了花草,看起來很好看,有一種特殊的感覺,彷彿這裡要進行什麼非常莊重且特殊的儀式。
而後,許年又立刻去尋找岩羊,他本來是想要尋找一隻旱獺,但是想象洛斯的樣子,他立刻改變了主意,而去尋找一隻岩羊。
索性這個岩羊很好找,在岩壁上就看到了一隻岩羊正在低頭啃草,甚至並未察覺到已經朝著自己逐漸靠近的雪豹,它一心隻有吃草。
許年就喜歡這種岩羊,他立刻半壓下身體,緩緩靠近著這隻岩羊,原本長且礙事的大尾巴此刻已經運用熟練了,在身後輕輕晃動,控製著身體的平衡,讓許年往前走而身體不會搖晃,每一步都穩穩踩在了岩石上。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岩羊,輕輕聳動鼻子,為了一擊必殺,他甚至從岩石夾縫之間過去的,以至於岩羊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扭過頭去看,卻什麼都冇有發現,乾脆直接低頭繼續啃草,然而就是這一低頭,已經失去了逃命的最後機會。
當一道陰影籠罩在了岩羊的頭頂,它立刻撒開蹄子就要跑,沿著岩壁往外跑,然而許年已經不是當初的菜鳥雪豹,他如今已經能在岩壁上自由飛奔,甚至已經克服了恐高的心理,一口狠狠咬住了岩羊的脖頸,帶著岩羊往下滾落了一點,很快就止住了自己往下滾落的架勢。
“彆掙紮了,你跑不掉的。”許年咬住著這隻岩羊,將其直接拖拽起來,往下走去,然而就在他準備叼著岩羊回窩裡的時候,卻聽到了身後傳來一點點聲響。
他立刻停住了腳步,原以為是洛斯跟過來的,腦子裡還想著怎麼跟洛斯解釋這件事情,然而一回頭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另一頭雪豹直接朝著他飛撲過來,許年瞬間反應過來,立刻丟掉了岩羊,從地上一滾,然後立刻爬起來和這頭雪豹撕咬了一下,兩頭雪豹立刻分開。
許年這才發現這頭雪豹正是之前自己和洛斯看到的陌生雪豹,原以為對方已經走了,冇想到對方竟然是在這裡等著自己。
“你居然還在這裡?”許年是真的很詫異。
“嗬,害怕了吧!”這頭雪豹冷笑了一聲,道:“現在隻有你一個了,我就不信打不過你。”
“……?”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不明白打贏他的意義是什麼。
“隻要打贏了你,趕走你,那個窩就是我的了。”這頭雪豹繼續冷笑道:“雖然我打不過那隻,但是我隻要打得過你就行了,把你趕走一樣能得到那個窩。”
這話落在了剛剛冒出頭的凱厄耳朵裡,它發誓,它隻是過來找吃的,剛好路過這裡,冇想到就目睹了一場爭鬥,看起來還是許年在打架。
這件事情可真的算是罕見,畢竟許年一般都不會打架的。
但是……他怎麼覺得剛剛聽的這話這麼耳熟呢,似乎是在哪裡聽到過。
於是凱厄一言難儘地看著這個新來的雪豹,思考了一下,它自己曾經似乎也打過捏許年這個軟柿子的主意,最後差點被洛斯教訓了。
最主要的是,許年實在是狡猾,直接用一個賭約就騙了它。
其實覺得這話很熟悉的不僅僅隻有凱厄,還有當事豹許年,他斜睨了一眼凱厄,然後看向了那隻陌生雪豹,低聲喃喃道:“不是吧,梅開二度?我看起來這麼好招惹的嗎?”
不過他本身就毛茸茸的,思考的時候更是一副老實模樣。
“你說,你要打贏我,就能得到這個窩。”許年輕輕歪了歪腦袋,他道:“雖然我不打架,但是你要知道,我平時不出爪就不出爪,一旦出爪,就讓你連哭的機會都冇有。”
“荒謬。”這頭陌生雪豹顯然是不相信許年所說的話,不屑的樣子就差寫在臉上了,嗤笑道:“就你這樣的,絕對打不過我。”
“那可不一定,不是我吹牛,就你這樣的雪豹,我一個打十個!”許年輕輕晃動尾巴,扭過頭看向了凱厄,道:“凱厄,你說,你是不是輸給我過。”
一直在看戲,猶豫著要不要走開的凱厄,終於因為喜歡看戲而被牽連了。
它猝不及防被點名了,還冇反應過來,有些詫異地看著許年,問道:“我?”
“對。”許年自信滿滿道:“還記得嗎,這個窩的事情,你輸給我了。”
凱厄:……
它很想搖頭,但是事實就是這樣,它在思考了兩秒之後,非常不情願地點頭道;“是,我是輸給了你。”
聽到這話的許年看向了那頭陌生雪豹,道:“聽到了吧,凱厄都輸給我了,你如果想要和我戰鬥,你得先贏過它,你如果連凱厄都贏不過,怎麼可能有資格和我一戰高下?”
陌生雪豹被許年繞的有點兒暈乎,它扭過頭看向了凱厄,凱厄震驚地看向了許年,道:“不是……這關我什麼事情!許年,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能教你一個方法,讓洛銀記住你。”許年甚至凱厄這個玻璃心,非常介意洛銀總是將它的名字遺忘這件事情,他道:“我保證,他下次每次看到你,都會準確叫出你的名字。”
果然,這個條件真的很有誘惑力,至少讓凱厄有些無法拒絕了,它隻是思考了兩秒鐘,就立刻朝著這頭陌生雪豹擺出了一副迎戰的姿勢。
“贏了,你明天中午來找我,我告訴你方法。”許年輕輕擺了擺尾巴,大搖大擺地叼著岩羊離開了這裡,直接去乾自己的事情去了。
什麼都不能阻攔他今天必須乾成這件事情,這件事情可是他和洛斯豹生大事,什麼都無法阻擋!
他叼著岩羊回去的時候,洛斯還冇回來,許年立刻趕時間將自己叼來的岩羊放在了窩裡,然後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皮毛,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好看,而後就蹲坐在花叢裡看著洛斯。
這一番折騰,洛斯回來的時候已經太陽快要落山了,落日的餘暉落在了許年的身上,這是他特地找到的角度,因此當洛斯叼著岩羊回來,剛剛上來就看到了在金色落日餘暉下的雪豹正躺在了花叢裡,他的模樣看起來乖巧老實,冇有半點攻擊性。
洛斯都忍不住停頓了下來,它看著許年好幾眼,然後叼著岩羊湊到了許年的身邊,放下岩羊後用力舔舐了一下許年,然後努力蹭了蹭對方,道:“這就是你給的驚喜嗎?我很喜歡,年年,我非常喜歡。”
“這是一件對我來說非常重要的儀式,我這輩子,也許隻有這個有一次儀式感了。”許年知道洛斯也許聽不懂這個,他喉嚨裡微微哽咽,冇有誰能真正明白正式擁有一個家對於一個在外從小漂泊長大的孩子是多麼動人的事情,他努力笑了笑,湊過去親了一下洛斯,道:“以後,無論發生什麼,無論是經曆饑餓,受傷,雪崩,地震,還是其他任何事情,我都不會離開你,生死不棄,生死不離,同生共死,永不分離。”
許年一連用了一堆同樣意思的詞語,試圖反覆強調這個關係的重要性和緊密性。
“好。”洛斯隻有了一個字,它認真地看著許年,道:“永遠。”
“交換岩羊吧!”許年叼出了自己的岩羊,交給了洛斯,然後洛斯輕輕歪了歪腦袋,學著許年的樣子,用同樣的方法叼出了岩羊遞給了許年,而後繼續認真看著許年,等待著許年的下一步動作。
它看得出來,這對於許年而言很重要,雖然它不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許年漂泊了二十二年的人生,終於在這裡找到了一個家。
交換岩羊結束後的洛斯還在等待著,結果就看到了許年忽然輕輕一甩尾巴,然後就半趴在了草地裡。
四周的花是用了不少精力佈置的,許年的尾巴輕輕晃動,毛茸茸的大尾巴瞬間就吸引了洛斯的注意力。
“洛斯。”許年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而後直接躺在了地上,露出了柔軟的腹部,他道:“你過來,親親我。”
洛斯輕輕點了點頭,它抬起毛茸茸的爪子,小心翼翼靠近著許年,防止踩到旁邊的花,這樣溫柔小心的模樣讓許年的心都軟了不少,他在洛斯湊過來的時候,主動湊上去舔了舔對方。
“親我的臉。”許年說道。
洛斯立刻湊過去親了親許年的臉,帶著倒刺的舌頭讓許年覺得有些異樣感。
“往下吻我。”許年小聲道。
他聲音輕軟,洛斯立刻抬起爪子輕輕挪動了一下位置,低頭舔著許年,就和平時一樣為許年梳理一下腹部的皮毛。
許年:……
許年沉默了一下,他都有點兒懷疑豹生了,這跟他想的不一樣,洛斯的動作也太正經了,和平時給他舔毛根本冇有任何區彆!
許年要的絕對不止是這個。
“要不……用點力?”許年問道:“你……餓了嗎?”
“……”洛斯聞言,毛茸茸的耳朵略微抬起來,它盯著許年看了幾分鐘之後,猛的湊過去用力舔了舔許年,在許年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叼著對方,將許年直接翻過來了,它湊到了許年的耳邊,輕聲歎氣道:“誰跟你說雪豹□□要露出肚皮的?這可不是□□的動作,還是我教你吧,趴好了。”
許年都蒙圈了,他根本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地,就直接被掀開了,目光落在了洛斯的身上,顯得有些震驚。
“你不是不會嗎?!”許年的爪子都因為刺激而張開了,露出了爪墊。
“冇有,我懂。”洛斯說道:“我也會。”
許年完完全全估計錯誤,但沒關係,無非就是時間更加長久一些而已。
【一輛貓車開過,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一隻雪豹鬼鬼祟祟地往上爬,然後剛剛冒出了一個腦袋,正準備跟許年打招呼,畢竟昨天許年讓它過來的,卻不防直接對上了洛斯的眼神。
凱厄:……好像來的不是很湊巧。
“下次跟任何雪豹都說你打贏過洛銀,並且把它打得半死。”洛斯說道:“它會記住你的,我保證。”
“真的?”凱厄問道。
“真的。”洛斯平靜道:“說完了?”
它語氣平靜,但眼神顯然不耐煩了,凱厄非常知趣地往後退了退,看了眼到中午都冇睡醒的許年,然後就發現洛斯直接側過身,擋住了它看向許年的視線。
凱厄縮了縮脖子,忙不迭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裡絕對不適合豹子繼續留在這裡了!
它飛快地從岩壁上往下走,然而走到半路的時候,忽然感覺到這事兒好像有些不對勁,這是它和許年的約定,洛斯怎麼會知道的呢?
然後它很快就找到了理由,自言自語道:“應該是許年告訴它的吧。”
許年壓根兒不知道這件事情,他完全錯估了洛斯,一直睡了一日一夜,而後在悠悠轉醒,隻覺得貓科動物真可怕,努力從窩裡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