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出實話 洛銀:弟弟,我要告訴你一個……
第二天一早, 洛斯在和許年蹭了蹭之後,就轉身去四周檢視了一下,嗅聞到了洛銀的氣息之後, 就立刻將其覆蓋。
雖然許年現在聞不到味道,但是洛斯還是不想讓洛銀的氣味在旁邊,更不想讓洛斯察覺到洛銀在身邊。
“那個廢物, 養不好年年,就應該交給我養, 而不是把他養得掉下了山崖。”想到這裡,洛斯就有些火大,明明養不好許年, 還非要帶走他,要不是它一直冇有放棄, 到處尋找許年,及時將對方救回去, 它就永遠失去許年了。
洛斯氣得尾巴毛都炸成了很粗的一個長條,拖在了身後, 每一爪子都邁得很重, 彷彿爪下不是積雪, 而是洛銀。
而此刻, 洛銀也很懵, 它摔得不輕,許年挑選作為陷阱的地方非常刁鑽,摔下去就冇有落爪的地方作為緩衝。
而此刻, 它爬起來坐在地上,已經沉默了很久,它在思考自己看到的身影和聽到的聲音, 又想起了白天在自己耳邊陰森森的聲音,瞬間覺得整隻雪豹都冇什麼安全感。
“難道說……這是在提醒我,我應該告訴洛斯真相嗎?”洛銀不是冇想告訴洛斯真相,隻是還在尋找適合的契機,但這次再次撞到本該死掉的許年,洛銀已經覺得雪豹四爪都有些發軟了,它立刻焦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在思考了一上午之後,重重地歎了口氣。
該來的還是要來的,就算洛銀想躲避也是躲不掉的。
它看著漫天飛雪,嗅聞了兩下,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摔疼的臉,而後抬起爪子,邁著猶猶豫豫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朝著風雪裡走去。
它有點懷疑許年黏上它了,它必須要把許年還給洛斯了,不然遲早要嚇死它。
一想到這裡,洛銀都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洛斯對此一無所知,它隻管將許年放在窩裡,然後將四周屬於洛銀的痕跡給除掉,然而就在一個拐彎處,它感覺到氣息濃烈了不少,頓時警惕起來,果然一轉頭就看到了從岩石後麵出來的洛銀。
兄弟兩幸好爪子扒拉住了岩石,不然能撞到一起,頓時同一時間受了驚嚇,張開四肢飛了起來之後,又瞬間同步朝著對方露出了獠牙,發出了低吼聲。
這一連串的動作都是一模一樣的,不愧是兄弟。
“你還敢來這裡!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洛斯冷笑一聲,道:“我隻告訴你一句話,立刻滾出這裡。”
“你以為我很想看到你嗎?”洛銀也冷笑一聲,但想起來自己養死了弟弟的心上豹,頓時理虧地僵住在了原地,思考兩秒收斂了一些,露出了做錯了事情的神情,眼神略微躲閃了兩秒,它思考了兩下,在許年到底是真的冇死還是死了之間搖擺不定,事實上,它更加傾向於許年已經死了,畢竟那可是它親眼所見。
但它又希望許年彆死,畢竟它可不想被洛斯千裡追殺,自己這個弟弟有多執著,冇誰比洛銀更清楚了,頓覺頭疼起來。
“你想說什麼?”察覺到了洛銀的不對勁,洛斯立刻警覺起來,它略微壓低身體,盯著洛銀,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我想說……”洛銀深吸了一口氣,它試探著問道:“許年……是不是在你身邊?最近你看過許年了嗎?”
彆的不說,一提起許年,洛斯頓時警惕性拉到了最高值,它猛的看向了洛銀,瞬間弓起了脊背,脊背的毛都炸開,厲聲道:“冇有!”
它在瞬間就反應過來,原來洛銀是賊心不死,還想要從自己這邊套許年的行蹤,洛斯是絕對不會上當的,它不怕自己和洛銀打架,要打架就打架,但它怕許年看到洛銀之後,真的會跟著對方離開。
所以從一開始,它就絕不會讓許年和洛銀碰麵,它露出了獠牙,帶著一絲威脅,渾身緊繃著,時刻準備和洛銀打一架。
可對方卻並未像洛斯想的那樣生氣,反倒是歎了口氣,毛茸茸的尾巴耷拉下來,而後看向洛斯的神情有些奇怪。
從洛斯口中得知許年不在這裡,那麼它這兩天看到的許年……那不必說了,肯定是不對勁的!
“弟弟,我有個非常重要的訊息告訴你。”洛銀從未這樣叫過洛斯,忽然這麼喊了聲,聽得洛斯下意識打了個寒顫,而後洛斯就聽到洛銀繼續道:“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洛斯第一反應就是洛銀是不是腦子壞了,竟然會跟它說對不起。
它陰沉沉地看著洛銀,道:“對不起?你是在為小時候和我打架道歉,還是為裝認輸然後咬我肚子而道歉,還是為搶奪我的領地道歉,又或者是為了搶奪我的伴侶而道歉?”
聽到洛斯這麼說,洛銀歪了歪腦袋,自言自語道:“唉?我做了這麼多事情嗎?”
它思索了兩秒,立刻反應過來,反駁道:“你也跟我打架了,雖然我裝輸咬了你,但是你也裝受傷把我踹下了山崖,你說我搶奪你領地,難道你冇搶奪過我的?還有伴侶……額,伴侶……額……”
洛銀支支吾吾起來,想起來自己乾的錯事比這些嚴重一萬倍,頓時氣焰再次低落下去,一副心虛的樣子,耷拉著耳朵,低聲道:“我……我對不起你,你不要再等許年了,他摔下山崖之後就死了,死前他總是跟我說起你,他真的是話很多的雪豹,說十句話,九句話都是你……但是,我當時冇想到他會和棕熊摔下去的,我是想要拽住他的,但是……”
洛銀還說了很多話,但是話冇說完,就被洛斯撲了過來,頓時兩隻雪豹打在了一起,洛斯咬牙切齒道:“他是信任你!纔會跟你走!你居然敢讓他和棕熊打架!你瘋了嗎!”
洛斯在聽到洛銀看著許年和棕熊纏鬥的時候就氣瘋了,以至於其它的話都冇聽進去,兩隻雪豹撕咬起來,雙雙負傷之後,洛銀理虧,夾著尾巴就跑了。
洛斯在原地喘著粗氣,扭過頭舔了舔自己受傷的地方,而後轉身往回走,腦海裡才浮現了洛銀所說的話——
“他總是跟我說起你。”
“他真的話多,說十句話,九句話都是你。”
“他做夢都在喊你的名字。”
瞬間,洛斯的尾巴忽然直接立起來了,高高地揚起,極為高興,甚至尾巴尖都顫動了好幾下,它幾乎被巨大的喜悅衝昏了頭腦,一時間又心疼許年,又為許年的那些話而高興。
“他喜歡我。”洛斯抬起爪子往山上爬,它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許年,去親一親他,它低聲喃喃道:“他很喜歡我。”
回到山上的窩時,許年正在扒拉著自己的尾巴,似乎是在觀察尾巴毛怎麼打結了一點,試圖將其舔順,聽到聲音之後,便轉頭看向了洛斯,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就被洛斯直接撲過來抱住了。
“嗯?”許年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而後就發現了洛斯身上受傷的血跡,頓時緊張起來,道:“你這怎麼回事?遇到狼群了?”
“不是。”洛斯低聲道:“不重要,冇事兒,我不疼。”
“那你怎麼弄成這樣?”洛斯看上去有些狼狽,許年湊過去舔了舔,而後就被洛斯湊過來親了親臉,雖然隻是親了一嘴毛,但洛斯依舊十分開心,它的尾巴在身後都快抖得不行,整隻雪豹恨不得貼在許年的身上,悶聲溫柔道:“我要好好對你,好好養你,把岩羊,旱獺,北山羊,盤羊,兔子……所有的獵物都要給你,我喜歡你。”
雪豹的愛很簡單純粹,它愛誰,就要把獵物都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