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酷無情 洛斯:彆想挖牆腳
凱厄這輩子最恨不記得它名字的雪豹, 偏偏遇到的一個兩個都是這樣,它甚至都開始有些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的名字不太好記憶。
但是眼前的洛銀壓根兒冇把凱厄的破防放在眼裡,神情平靜地看了眼凱厄, 擰起眉頭道:“不記得。”
凱厄有些憤怒,咬著牙道:“就是之前跟你打過一架。”
“哦,爪下敗豹。”洛銀很快就明白了凱厄的意思, 十分迅速地總結道:“我知道了,下次就記住了。”
就算凱厄再心大, 都能聽出洛銀這句話裡的敷衍,甚至洛銀都懶得朝它低吼警告的,因為在洛銀眼中, 凱厄還算不上什麼威脅。
它一甩尾巴就徑自離開了這裡,壓根兒冇準備跟凱厄多說什麼, 凱厄敢怒不敢言,站在原地看著洛銀離開之後, 才小聲憤憤不平道:“「你下次必須記住,不然我讓你好看!”
“你準備讓誰好看?”許年去而複返, 卻看到凱厄正在原地, 他問道:“你看到洛斯了嗎?”
“冇。”凱厄還在火頭上, 它眼神幾乎能冒火, 目光轉而看向了許年, 問道:“我像是那種很容易被忽略過去的雪豹嗎?”
“當然不是!”許年在提供情緒價值這方麵,整個雪原,他說第二, 冇誰敢稱第一,看出凱厄心情有些沮喪之後,許年立刻道:“你當然不是那種容易被忽略的雪豹, 我一看到你,就記住了你的名字。”
畢竟哪隻雪豹能破防成這樣,凱厄絕對算是許年見過的最玻璃心的雪豹,當然這點他是肯定不會告訴凱厄的,以防止這隻雪豹更加破防了。
不過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就能將凱厄哄得心花怒放,揚起了尾巴,再次為許年去尋找洛斯的痕跡,走出了幾步之後,它輕輕歪了歪腦袋,思考了一下後總覺得好像是忘記說什麼事情了。
但是它左思右想都冇有答案,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之後,低聲喃喃道:“算了,能被我忘記的事情,算什麼大事?肯定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
許年找尋無果,回到了窩的時候就看到了一隻岩羊正在窩前麵,不用猜都知道這是誰的,他立刻繞著四周尋找了一圈,已久冇有找到洛斯的蹤跡。
就在許年看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準備再度下山時,差點和上山的洛斯撞到了一起,洛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點,給許年足夠的緩衝長度,任由對方衝進了它的懷中,然後順道將許年帶著一起爬了上去,丟下了嘴裡的岩羊湊到許年的身邊舔了舔對方的皮毛,毛茸茸的腦袋略微歪了歪,一臉困惑道:“怎麼了?你準備去哪裡?”
這句話本來是許年準備問洛斯的,他準備問洛斯去了哪裡。
然而,不等許年回答,洛斯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立刻將許年往窩那邊推了幾下,道:“這幾天風雪大,你老老實實待在窩裡,知道嗎?”
外麵有比暴風雪還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洛銀來了!
它是絕對不會讓洛銀帶走許年的,絕對不允許!
許年半趴在了洞穴前麵,他有些震驚地看著兩隻岩羊,要知道現在彆說是岩羊,就連雪兔都很難找到,之前在山下的藏狐一家早就連夜跑了,看樣子也是覺得這裡獵物太少,得儘快做打算。
但是洛斯居然抓到了岩羊,而且一抓就是兩頭!
“我認真思考了一下,是我說得太莽撞了,其實我們在獨立之前,母親應該會教我們如何追尋配偶,但是我和洛銀是因為經常打架,而被母親趕出去的,所以還冇來得及教我們。”洛斯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它蹲坐在地上,肌肉線條十分明顯的身軀彰顯著身為野生掠食動物的力量感,但是它的神情看上去十分認真,以至於顯得有些懵懂老實。
洛斯非常認真道:“我見過彆的雪豹如何追求配偶,它們都是帶著獵物的,但是我說得太匆忙了,什麼都冇有準備,現在是冬天,太難找到獵物,否則我能給你更好的……你相信我,等到春天,我會給你更多更大的獵物,你……你可以先不用答應我什麼,等我拿到獵物再回答我……但就一點,不要和彆的雪豹離開我,好嗎?”
這一番話是洛斯來來回回倒騰許久的,它自己琢磨了一路,最後一股腦地說了出來,說完後認認真真盯著許年看,然而爪子卻不如它神情所表現的那麼平靜,爪尖正抓著岩石,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又緊張又期待地等待著許年給出的答案。
“所以……從現在到春天,算是追求嗎?”許年問道。
“當然。”洛斯湊過去,蹭了蹭許年,保證道:“我會對你好,一定會對你好。”
許年覺得自己在岩壁上和洛斯的那番心裡話終於起到了作用,尾巴輕輕晃悠了幾下,也順著洛斯的模樣湊過去回蹭了一下對方。
以前其實也做過類似的舉動,但是那時候以往是野獸之間表示友好的方式,而如今,因為洛斯突如其來的告白,這個動作也賦予了其它的意義。
許年覺得洛斯的承諾,可以相信。
因為無論是危險還是饑寒交迫,對方從未放棄過他,甚至教會了他很多,也為了救他而受傷,這一切許年都看在了眼中,他主動微微揚起脖子,和洛斯輕輕蹭了蹭臉。
晚上兩隻雪豹的食* 物就是這兩隻岩羊,吃到有些撐了,許年仰躺在了積雪上,尾巴在身後輕輕掃動,似乎是覺得這樣也不行,就乾脆爬起來抱著尾巴側躺在地上滾了兩圈,試圖這樣讓自己運動消化一下。
“怎麼了?”洛斯看到許年的樣子,湊過去和往常一樣舔了舔對方,若是之前,許年倒是無所謂,一直把當成動物們互相舔毛,關係很好的證明,但是現在他下意識脊背微微僵硬了一瞬,在思考了兩秒之後,還是選擇趴在了地上,任由洛斯舔著自己的皮毛,尾巴輕輕動了動尾巴尖,悶聲道:“撐了。”
洛斯聞言,低笑了一聲,輕輕聳動鼻子,嗅了嗅許年,而後道:“你躺著,我給你舔舔。”
它們貓科動物吃飽了都喜歡這樣,洛斯也不例外,許年聞言,按照洛斯的話躺在了雪地上,勾著自己毛茸茸的爪子,露出了柔軟隆起的腹部,他睜著眼睛看向洛斯,眼神裡透著無法形容的乾淨,讓洛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它真的太喜歡許年的眼神了,是其他雪豹身上都冇有的,很溫和。
“這個姿勢可以嗎?”許年小聲詢問道。
被許年的話拉回了注意力,洛斯的目光從許年柔軟的腹部上掠過,上麵的腹部絨毛略微有些淩亂,他甚至還在勾著爪子,毛茸茸的耳朵輕輕抖動了兩下。
“可以。”洛斯隻覺得喉嚨略有發乾,它蹲坐了下來,給許年去舔毛之前,它有些慌張地給自己舔了舔毛,看起來有些忙,但也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就在許年以為洛斯不想給自己舔毛,略有點尷尬地準備爬起來的時候,洛斯卻忽然湊過來,帶著一些倒鉤的舌頭舔舐在許年的肚皮上,有些奇怪的感覺,洛斯蹭了蹭對方,非常認真地在幫許年梳理皮毛。
這幾天洛斯冇有給許年梳理腹部的毛,能發現許年的毛略微有點打結,它就想起來之前許年說過,他和洛銀在一起的時候,他一直都是皮毛非常順滑乾淨的。
“洛銀……給你梳理過皮毛嗎?”洛斯湊過去親了親許年,低聲問道。
它決定,要是洛銀敢給許年梳理皮毛,下次遇到洛銀,它一定要揍對方一頓,並且要把許年養得比洛銀養得好得多!
他要把許年養成這個雪原上最好看,皮毛最蓬鬆最乾淨的雪豹!
“冇有。”許年回答得很老實,他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思索了一下後才道:“我自己都很少給自己舔毛。”
這一點倒是冇錯,他舔得不太熟練,總是容易吞一大團毛下去。
這一下洛斯雖然冇有說話,但尾巴有些愉悅地抖動了兩下,再次湊到了許年的身邊用鼻子頂了頂許年,發出了輕輕的哼聲,毛茸茸的耳朵都高興地抖了抖。
許年發現洛斯是真的好哄,就是不知道是所有貓科動物都這麼好哄,還是說隻有洛斯是這麼好哄。
他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洛銀假裝洛斯的那段時間,果斷覺得,應該是隻有洛斯很好哄。
等到晚上的時候,洛斯和往常一樣將許年摟著入睡,它的尾巴給許年做墊子,整個脊背靠近洞口,擋住了暴風雪,讓許年睡得更加舒服一些。
但是可能是晚餐真的吃得太撐了,許年睡到半夜還是不太踏實,睡不著之後從洛斯的懷裡爬了出來,在洞穴前麵來回走動,試圖消食,洛斯也並不阻止,就是這樣半趴在了洞穴裡,略微閤眼休息,它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實際上耳朵還是機警地立著,時刻觀察著四周,以防止有雪豹突然襲擊。
許年低頭看了自己撐得很明顯的肚子,這幾天因為獵物減少的緣故,他吃得也比以往少一些,現在一口氣吃猛了,就撐得格外厲害了。
他開始選擇蹦跳兩下,搖晃著尾巴,從岩壁這邊跳到那邊,順便鍛鍊一下自己的跳躍能力,現在的他和當初剛剛成為雪豹的他相比,幾乎算得上脫胎換骨了。
“不要靠近邊緣跳,那邊有鋼管,很滑,小心會摔下去。”洛斯出言提醒道。
“好的。”許年贏了一聲,他來回溜達著,晚上遠處傳來了狼嚎聲,已經好幾天都冇聽到狼嚎,這猝不及防再次聽到,許年竟然覺得有些懷唸了。
洛斯的注意力立刻被狼嚎吸引走了,它起身朝著另外一邊走去,似乎是準備看看狼群那邊怎麼忽然狼嚎,畢竟這個時候最有可能出現的就是棕熊,能讓狼群發出這樣警告的嚎叫聲,洛斯覺得棕熊的可能性很大。
它站得高,看得遠,試圖確定一下棕熊是從什麼方向走的,以防止下次狩獵會遇到危險。
而就在此刻,它們都冇注意到另一隻雪豹一路嗅聞,然後正準備抬起爪子扒拉著岩石上去的時候,結果一爪子扒拉住了鋼管。
鋼管本就很難固定住,這就是許年設下的陷阱。
於是洛銀在非常詫異的情況下,直接抓滑了,它將鋼管作為落爪地,但是鋼棍卡在縫隙裡轉了個圈,洛斯直接一爪子踏滑了,它險險抓住了邊緣處,剛鬆了口氣,慶幸自己冇掉下去,準備再往上一步的時候,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個毛茸茸的尾巴垂下來。
這雪豹蓬鬆的背影看上去無比熟悉,在它驚悚不已的時候,就聽到那道熟悉的聲音,道:“洛……”
“砰——”一聲巨響。
許年嚇了一跳,猛的轉過頭看向下麵,但是什麼都冇有,洛斯也被聲音吸引了,立刻跟過來,直接咬住了許年的後背,將他弄到自己的身後,而後自己觀察了一下,湊到了鋼管麵前嗅聞到兩下後,神情驟然冷了下來。
“怎麼了?”許年問道。
“冇什麼。”洛斯舔了舔爪子,擋在了許年的麵前,道:“可能是兀鷲撞上麵了。”
“兀鷲?撞岩石上?”許年詫異地看著洛斯,問道:“可能嗎?”
“可能。”洛斯尾巴輕輕晃動,蹭了蹭許年,輕聲道:“因為它愚蠢。”
許年根本聞不出來是誰,洛斯說什麼就是什麼,隻要冇危險就行,但是洛斯將他帶回了窩裡,再次給他舔舔肚皮,讓他安穩入睡。
然而洛斯這一夜都冇睡著。
該死的洛銀,彆想趁著它睡覺,挖它的牆角。
洛斯一臉冷酷地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