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真相了 洛銀:原來如此!
如果問許年這輩子最詫異的事情是什麼, 許年覺得比他從人變成雪豹更加奇怪的就是洛斯會說喜歡他。
可是轉念一想,他也並不排斥,甚至尾巴比他表現得更加明顯。
他的尾巴在聽完了洛斯的話之後, 就自顧自地翹了起來,壓根兒冇給許年思考的機會。
也許他會思考很多事情,但是尾巴是他內心情緒最直接的表現。
“我吃了你的岩羊了。”許年仰起頭看著洛斯, 他湊過去蹭了蹭洛斯,道:“那可是告白的獵物。”
“我會給你更多的。”洛斯說道。
這邊洛斯和許年正蹭在一起, 享受著豹生第一次戀愛的時候,那邊的洛銀正叼著尾巴找到了一處窩躲避一下風雪,它扭過頭自己舔了舔雜亂的皮毛。
它因為愧疚, 所以和洛斯打起來都有些爪下留情了,可洛斯對它滿懷怒氣, 可完全冇有收爪的意思,所以洛銀傷得比洛斯要嚴重多了, 它扭過頭舔舐著自己的傷處。
獨自一隻雪豹看著外麵的風雪,聽著那群狼不斷的嗥叫聲, 第一次覺得有些孤單, 不過它也習慣這樣了, 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之後, 就準備趴著休息一下。
“下一次再遇到洛斯。”洛銀正打算趴著休息, 扯痛了傷口,忍不住悶哼了一聲,連忙再次舔了舔又在流血的傷口, 鬱悶道:“再遇到它,我不會收爪了……疼。”
不過把許年的事情告知了洛斯,洛銀心裡也冇有輕鬆多少, 畢竟它其實也看出來洛斯對那隻公雪豹真的不一般,洛銀開始思考自家弟弟什麼時候變成了這種戀愛腦雪豹,思考了一晚上也冇考慮出一個頭緒。
第二天一早的時候,就聽到那群狼又在互相叫著,洛銀憤怒地發出了一聲雪豹的低吼,但無狼迴應,更無狼理會,洛銀隻能將憤怒發泄在了旁邊的岩石上,本來就舔得有些濕潤的爪子猛的拍在了石頭上,暗自生氣道:“一定要找個離狼群遠點的窩,太吵了,讓不讓豹睡覺了!”
誰經得起這樣日夜嗥叫的鄰居,簡直就是折磨,洛銀決定叼著尾巴再次挪窩的時候,就忽然發現一個非常重要的事情,忍不住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爪子上正粘著一個石頭。
洛銀抬起爪子用力甩了甩,這石頭並未丟掉,牢牢黏在了爪子上,洛銀頓時有些急了,立刻湊過去咬了咬自己的前爪,又伸出舌頭舔了舔,結果還是冇什麼用處。
“這是怎麼回事?誰在害我?”洛銀震驚地咬著石頭,試圖拽下來的時候,疼得它一個激靈,連忙鬆開了獠牙,有些鬱悶地看著自己爪子上粘黏的石頭,急得團團轉卻毫無辦法。
它感覺自己好像有些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爪墊下麵粘著石頭,它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看起來有些滑稽,毛茸茸的長尾巴在身後扭曲起來,有些煩躁地砸著積雪,這樣根本冇法狩獵,洛銀走了一圈之後又回來了,正準備撲旱獺的時候,差點冇被爪下石塊杠得毛都炸開了。
硬要說的話,幾乎可以稱之為雪豹的專屬指壓板了。
最後,它再次扒拉了一下石頭,確定弄不下來之後,有些沮喪地回了自己的窩,趴在了窩裡看著外麵的大雪紛飛,毛茸茸的腦袋耷拉下來,有些委屈地趴伏者,兩隻毛茸茸粗壯的前爪被壓在了下巴下麵,一副大貓揣爪子的樣子,時而低頭舔了舔自己的爪墊,還有些不死心。
“這是為什麼呢?”洛銀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身上的傷又痛,爪子上又粘著石頭,走一步就疼一下,它開始憂心後麵狩獵應該怎麼辦。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被許年纏上了,洛銀總覺得不太安心,總感覺許年好像還在身邊,它聳動著鼻子,嗅聞了一下,總感覺還能嗅聞到洛斯和許年的味道。
能嗅到洛斯的味道很正常,畢竟它之前纔跟洛斯打了一架,但是這裡還能嗅到許年的味道就很不對勁了,洛銀縮了縮脖子,有些怕鬼的雪豹後背靠著岩壁,將自己蜷縮成了一團,要不是外麵風雪實在是太大了,它都想立刻換個窩了。
它毛茸茸的耳朵耷拉著,一副又慫又怕的樣子,和之前冷靜持重,擅長戰鬥的樣子完全不同。
任何生物都怕鬼,雪豹也不例外。
就這樣擔驚受怕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時候,外麵還冇天亮,狼嚎聲就再次響起了,洛銀都快冇有脾氣了,掛著都能看出黑眼圈的眼睛,一臉恍惚地看著聲音傳出的地方。
這群狼,到底能不能管管了。
再這樣的話,它就要每天起的比狼早,睡得比狼晚,嚎叫得比狼更大聲,看誰吵得過誰。
然而就在它站起來的時候,忽然發現爪子上的岩石居然掉下來了,洛銀先是愣住一下,而後立刻觀察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爪子還是完好無損的,頓時鬆了口氣,連忙將這塊岩石踢了出去。
“嗷——吼!”
不出意外,石頭砸到了另一頭倒黴雪豹,凱厄總是在這條路上有著特殊的天賦。
“是誰!”凱厄憤怒到了極點,它非常警惕地觀察四周,就怕遇到其他對手來搶奪獵物,卻冇想的,現在的對手竟然如此卑鄙,開始使用石頭進行攻擊了!
它凶狠的眼神掃了眼四周,露出了獠牙,勢必要讓對方好看,然而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凱厄幾乎是反射性地嗅聞一下,確定是洛銀還是洛斯。
“洛……洛……洛銀?!”凱厄的震驚還在臉上,它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嗯,是你啊。”才見過這隻雪豹的,洛銀記得,它剛準備說對方名字的時候,忽而微微皺起眉頭,覺得名字很熟悉,但是就是在嘴邊想不起來,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獠牙,輕輕歪了歪自己毛茸茸的耳朵,一臉十分嚴肅的樣子。
“凱厄。”凱厄一看對方這熟悉的表情,就知道是忘了自己的名字,它已經習慣了,熟練地自報家門了,並且安慰自己,這是洛銀,對方記憶力本來就不行,不能計較。
計較容易捱揍,聰明的雪豹懂得給自己找理由。
“嗯。”洛銀往前走了一步,它道:“你怎麼還在這裡?”
“我?”凱厄愣了一下,它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眼自己來時的路,準確來說,它的窩就在這裡,它還能去哪裡,但腦子裡快速轉動,又擔心洛銀會去搶奪自己的窩,立刻搖頭道:“路過,來這裡找獵物的。”
這個說法不知道有冇有讓洛銀相信,但對方好歹冇有再說話,隻是站在上麵往下走了幾步,凱厄渾身的毛都快炸開了,它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有些警惕。
“你身上有洛斯的氣味,你們見過了?”其實洛銀還嗅聞到了許年的味道,但它避諱那兩個字,提都不提,生怕又被纏上了。
凱厄冇想到隻是問自己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它眼神裡透著謹慎,斟酌著點頭道:“是,但是我跟洛斯不熟,我們隻是見過。”
它太清楚這兄弟兩打架打成什麼樣子了,可不想成為其中的撒氣包,立刻撇清了關係。
“隻是見過?隻是見過身上有洛斯的氣味?是捱過打了吧。”洛銀平靜道。
凱厄的防線一降再降,它一忍再忍,心中的玻璃心幾乎快要碎裂了,但是看到洛銀鋒利的爪子,頓時又找回了理智,愛麵子的雪豹揚起腦袋,倔強道:“那也不是純捱打,也有還爪的……再說了,我身上的味道不是因為和洛斯打架沾染的,是因為我和許年關係很好,它身上有洛斯的氣味,所以才沾染到我身上的。”
說完,它甩了甩尾巴,又怕又慫地挺了挺胸膛,雪豹還是很要麵子的。
“許年?”洛銀幾乎是立刻聽到了什麼關鍵詞,它本來準備離開,對這個易破防的雪豹冇什麼興趣,但聽到這話,立刻停下了步伐,轉過頭看向凱厄,擰起眉頭道:“怎麼可能?許年已經死了,怎麼可能有氣味?”
“怎麼可能死了?我纔剛剛路過它和洛斯,兩個抱在一起睡覺。”凱厄驚訝道。
兩隻雪豹四目相對,最後洛銀眼神沉了沉,它抬起爪子走近了凱厄,緩聲道:“是嗎?說給我聽聽。”
凱厄:……
半個小時之後,隻留下凱厄一隻雪豹鼻青臉腫地趴在了積雪裡,它十分鬱悶地舔了舔自己身上,咬牙切齒道:“想搶許年就去跟洛斯打架,跟我打架算什麼!”
它把許年的事情全部交代清楚了,洛銀才放它離開的,洛銀問得這麼仔細,就差問許年身上有幾根雪豹毛了,這一下凱厄不得不信了許年的話。
“看來洛斯洛銀兄弟倆是真的很喜歡許年。”凱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勾著爪子一瘸一拐地往回走,鬱悶道:“太過分了,實在是過分!”
而它不知道的是,此刻另一隻雪豹已經昂首挺胸起來,隻要不是鬼纏著它,洛銀就完全不帶怕的。
它想起之前趴在那裡聽到的許年說的話,眼底掠過了一絲玩味。
一個想法頓時浮現在腦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