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從用尾巴開始 洛斯:我怎麼說,你就……
洛斯嘴裡說著讓許年照顧它的尾巴,但實際上……
它有些鬱悶地看著許年狩獵的樣子,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微微半闔的豹眼彰顯著它真的已經困了。
昨夜那群狼叫到半夜,一大早又開始叫。
它蹲坐在雪地上,無聊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看著眼前正在捕獵一隻兔子的許年,對方正趴在雪地裡,壓低了身子,但是因為姿勢不對,所以尾巴是翹起來的。
毛茸茸的一大條尾巴在他的身後輕輕晃動,不僅吸引到了獵物的注意力,也吸引到了洛斯的注意力。
它本來也不想注意到這個尾巴的,但是許年的尾巴尖可能因為緊張,稍稍有點炸毛,更顯得毛絨絨的一大團。
洛斯幾次嘗試著挪開目光,可惜那條尾巴總是輕輕晃動,很容易被晃動的東西吸引到是貓科動物的天性。
它張了張口,本想說許年已經在這裡蹲守那隻兔子一上午了,這要是換做是它,早就捉住這隻兔子了。
但是許年神情看上去很認真,尾巴尖都在使勁。
“算了。”洛斯自言自語道:“反正累的不是我。”
然而就在此刻,許年忽然動了,他後爪猛的用力,整隻豹子都往前衝了幾步,兔子距離他本來就不遠,這已經是他伏擊最好的一次,畢竟他也不想在洛斯麵前太丟臉。
但是新手雪豹技術有限,狡猾的兔子立刻放棄了嘴裡的草,扭頭就跑,許年撲過來的時候,本來跳著的兔子立刻停下步子,眼看著許年飛過頭了,然後乾脆利落地轉過頭換個方向跑。
被兔子戲耍一遍的許年殺心頓起,他立刻轉身繼續追著這隻兔子,但兔子太難抓了,雖然不像盤羊那樣能把他頂飛,也不像岩羊天天正路不走,在岩壁上奔跑,但兔子總是非常靈活地躲避著許年的每一次攻擊。
爪子和獠牙都用上了,也很難抓到這隻兔子,許年想著自己總不能在洛斯麵前再抓幾十次,然後抓到一隻兔子吧?
但往往最怕什麼,就會來什麼。
在第三次追著這隻兔子繞著跑了一大圈之後,許年覺得自己真的是為了一隻兔子還得倒欠一些脂肪。
同樣有這種想法的還有洛斯,它平靜地看著許年追著兔子到處跑,漂亮的毛茸茸長尾巴,那麼長一大條從自己的眼前搖晃著過去了。
它覺得自己要是真的靠著許年照顧,估摸著這座山裡遲早要餓死兩隻雪豹。
於是在兔子再次溜著許年跑的時候,洛斯直接一爪子將其抓住掀翻,甩到了許年那邊,許年快速張開嘴,一口咬住了兔子。
這一下咬的很重,他生怕這到嘴的兔子跑了,獠牙直接穿透了兔子的身體,他幾乎能感覺到兔子的掙紮,一開始非常用力地蹬腿,到後來力氣越來越小,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忽然重重的蹬了一下後腿之後,整隻兔子都不動彈了。
兔子的血順著許年的獠牙往下淌,淅淅瀝瀝落在了雪地裡,彙聚成了一灘,但是很快就會被大雪覆蓋。
許年叼著新鮮的兔子走到了洛斯的麵前,在對方困惑的目光中,將兔子放在了洛斯麵前,伸出爪子將其撥弄了兩下,道:“你先吃,我再去抓。”
洛斯倒是冇想到這得來不易的兔子居然會給了自己。
“你還能抓得到嗎?”洛斯是真的很懷疑。
“能。”許年知道自己已經在洛斯麵前丟臉了,按照這隻野生雪豹的狩獵經驗,對方肯定知道自己狩獵技術多麼拉胯,便不再遮掩,隻是道:“大不了多跑幾步,多試著抓幾次,總能抓到的。”
“……”洛斯看著眼前積極向* 上的雪豹,最後深深歎氣,道:“你說你跟我大哥認識的,你就這捕獵技術?”
“是啊,你大哥說會教我怎麼捕獵,可惜……”許年一副非常遺憾的樣子,他瞅著自己的爪子,萬般心酸道:“我們走散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悄悄瞅了眼洛斯,然後立刻轉了話頭,道:“它曾經說,它的弟弟洛斯纔是狩獵的高手,是最厲害的雪豹,如果有朝一日,能得到洛斯教我如何狩獵,那將是我豹生中最大的幸運。”
他說得極為流暢,聽得洛斯一愣一愣的。
“你的意思是……”洛斯抬起爪子隨意扒拉著自己麵前的兔子,撩起眼皮看向一臉認真的許年,雪豹的眼中掠過了一絲猶疑,它輕聲道:“我大哥誇我?”
許年覺得這語氣似乎是有些兒不對勁,他腦海裡快速轉動,而後立刻模棱兩可地說道:“當然,你的大哥它是嘴硬心軟,雖然它嘴上不說,實際上心裡是很認可你的。”
洛斯聞言,輕輕歪了歪腦袋,眼神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樣,但是許年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他頓時心中忐忑起來,將自己從頭到尾的話在心裡捋了一遍,吞嚥了一下口水,尾巴毛因為緊張而微微炸了,更加蓬鬆起來,長長的一大條尾巴討好般朝著洛斯的方向輕輕擺動了一下。
“它大概是摔壞腦袋了。”洛斯挪開了目光,它神情平靜道:“我是說我大哥。”
許年在思考了一下後,遲疑地點了點頭。
洛斯起身叼著兔子,這點東西對於它的而言隻夠塞牙縫,但看在那隻可惡的雪豹為了抓這隻兔子摔了好幾次的份上,洛斯決定收下。
“你的狩獵技術太差了。”洛斯舔著自己的爪子,它是側躺在崖邊的,這個位置是打死許年,他都不敢去的位置,對於有些恐高的雪豹而言太不友好了。
許年正低頭瞅著自己摔疼了的爪子,聽到這話之後,下意識立起了耳朵,看向洛斯。
陽光是從側麵落下來的,落在許年稍顯狼狽的身上,明明臉上還有些臟兮兮的,但那雙眼睛卻漂亮到令豹驚歎,在那雙眼睛裡,彷彿隻有洛斯一個。
他正全神貫注地看著洛斯,等待著洛斯後麵的話。
“先從怎麼用尾巴開始。”洛斯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臉,而後語氣平靜,和往常並無異樣,隻是道:“你連自己的尾巴都控製不好,遲早會從岩壁上摔下去。”
“已經摔過了。”許年委屈的時候,毛茸茸的耳朵就會下意識微微下壓,這一點他也控製不了,尾巴尖兒左右掃動,因為蹲坐在地上,兩隻毛茸茸的前爪很規矩地擺在一起,他看著洛斯,陳述著事實,道:“摔過很多次。”
洛斯瞧了眼對方的毛茸茸大爪子,微微抬起下巴,道:“你的爪子和尾巴要控製好,無論發生什麼,爪子一定要抓住崖壁,你現在還能好好地站在這裡,證明摔得還算是幸運,或者說摔得不夠重,但你不能覺得自己每次都能這麼好運。”
洛斯在離開母親,獨自生存的這一年裡,也曾經摔得很厲害,從崖壁上咬住獵物摔下去的時候,即便它已經儘力讓獵物接觸地麵,但還是不可避免的摔在了地上,偶爾也會摔出血來。
它幾乎猜得到,自己對身體的控製力已經這麼好,都能摔成這樣,若是換成許年這種追著兔子都能打滑的雪豹,那隻會摔得很慘。
“對!”許年在聽取意見上麵,從來都是非常聽勸的,他立刻端正坐姿,本來就是最標準的雪豹坐姿,這一下更顯得乖順,因為他的位置比洛斯稍微低一點,所以是仰著頭去看洛斯,就差把“求知若渴”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對什麼對?”洛斯鬱悶道:“你的實力太……有點差,我都不知道你怎麼長這麼大的。”
“靠著撿吃的。”許年半真半假的應道。
一聽這“撿吃的”,洛斯就想起那半扇岩羊的事兒。
“我就知道遇到你是我最幸運的事情。”許年一看洛斯的神情,就知道洛斯心裡在想些什麼,心中暗自慶幸,得虧雪豹不是什麼心思深沉的動物,他挺著胸膛,一本正經道:“第一次遇到你,你就救了快要餓死的我,撿到了你的半扇岩羊,第二次遇到你,你就從棕熊的嘴裡救下了我,遇到你,是我最幸運的事情。”
一連串的連招攻擊,雖然爪下功夫不行,但是嘴上功夫還是不錯的,許年悄悄瞧了眼洛斯的神情,能察覺到這隻雪豹的下巴微微揚起,顯然是很驕傲了。
許年心中鬆了口氣。
“你在這裡等著我。”洛斯忽然起身,朝著山下的方向走去,許年見狀正準備跟上去,就聽到洛斯回頭道:“你在這裡彆動。”
許年愣愣地點了點頭,不知道洛斯準備去做什麼,但他很聽話。
冇一會兒,洛斯就回來了,這次嘴裡也叼著獵物,卻不是羊,而是一隻兔子,而且還是活蹦亂跳的兔子,看得出來想要獵殺一隻兔子很簡單,但是活捉一隻兔子還是有點麻煩的,畢竟比不小心就容易控製不住力道。
洛斯將兔子扔在了地上,用爪子壓住它,而後看向許年,道:“從它開始,我怎麼做,你就怎麼做。”
許年眼神一亮,洛斯這話分明就是準備教他狩獵了。
他忙不迭地點頭,他隻是半路成為雪豹的,冇有誰教他如何捕獵,如何生存,如今竟然是洛斯這樣厲害的雪豹教他,他覺得洛斯果然是他的幸運豹。
等他學會了狩獵,就不會麻煩洛斯了。
他知道這是洛斯的領地,洛斯說過,不會有公雪豹願意和其他公雪豹共享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