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踩尾 許年:我真的會認真學習!……
兔子對於洛斯而言,是隨便就能抓到的小型獵物,在雪豹剛剛學習狩獵的時候,這是最容易狩獵的獵物,算起來洛斯現在很少去吃兔子,也就在大雪落滿整個雪原,實在找不到獵物的時候,纔會去吃兔子。
往常洛斯還是比較喜歡吃岩羊或者盤羊之類的獵物。
這隻兔子在洛斯的嘴裡激烈掙紮,被丟在地上的第一反應就是想逃,然而它本就是洛斯用來教許年狩獵的獵物,甚至還冇來得及跳出去幾步,就被雪豹的爪子再次壓住。
洛斯狩獵的時候,身型稍稍下壓,不至於到趴下去的地步,目光落在那隻倉皇逃走的兔子身上,而後瞅準時機,直接一躍而上,兔子試圖從它的爪下掙脫,卻被雪豹那毛茸茸的標誌性大爪子壓得根本起不來。
“看清楚了嗎?”洛斯扭頭看向許年,開口問道。
許年:……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眼洛斯毛茸茸的爪子,洛斯的爪子比他要大不少,而且洛斯把自己養的很好,那爪子的毛很蓬鬆,風吹過來的時候,毛輕輕晃動一下,看著又軟又大。
但是那爪子隻是看著很漂亮,落在兔子眼中,就是最凶殘的武器。
“算了。”洛斯擰起眉頭,道:“看著我,你整個身體要壓下去,不能抬的這麼高,會被獵物發現的。”
於是許年按照洛斯的說法,立刻壓低了身體,他下意識抖了抖耳朵,扭過頭瞧著洛斯。
他每次下壓的時候,總喜歡壓前半身,落在洛斯的眼中,就是看到一隻雪豹對著自己翹起了尾巴,而且還耳朵輕輕抖動一下,一雙眼睛非常無辜地看著自己,甚至還有些認真。
洛斯沉默了一下,爪下的兔子掙紮得更厲害了,它下意識往後退的時候,差點踩滑了,它覺得一定是這隻兔子的錯,不然自己怎麼可能犯這樣的低級錯誤。
“然後呢?”許年見洛斯半天都冇有說話,似乎是跟那隻兔子較上勁了,便輕輕歪了歪腦袋,困惑道:“我下一步應該怎麼做?”
“……”洛斯清了清嗓子,它忽然覺得那群狼也挺好的,這個時候狼嚎就很好地能表達自己的心情,但是雪豹不是經常無緣無故嚎叫,它隻能試圖去舔自己的爪子,忘了爪子下麵還壓著兔子,差點被垂死掙紮的兔子踹了。
它有些尷尬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將兔子叼起來然後重重地扔到了地上,砸得兔子有些暈頭轉向。
“然後撲它。”洛斯說道:“你得看準了它的逃跑方向,然後像我這樣,用這隻爪子擋住它的去路,讓它無處可逃之後,再用這隻爪子在它逃跑的時候壓住它的身體,然後就能成功狩獵了。”
洛斯將狩獵的動作詳細解釋了一遍,生怕許年聽不懂,還特地演示了一下。
許年在一旁還保持著之前的翹著尾巴的樣子,毛茸茸的大尾巴本來是在身後略有些緊繃的,但是因為這個動作維持的時間太長,以至於尾巴都酸了,落在了雪地上拖著,看上去都快和許年的身長差不多了。
本來雪豹的尾巴就很招眼,而眼前這隻看上去哪哪都不行,就會道歉的雪豹,也就眼睛和尾巴是真的好看。
許年正在調整自己的姿勢,他學習著之前洛斯的動作,自認為已經擺的八九不離十之後,準備蓄力,來一個飛撲,就在他後腿猛的蹬地,快要朝著頭暈眼花的兔子撲過去時,洛斯的聲音忽然響起:“你的尾巴……”
許年一個踉蹌,差點一頭紮進雪堆裡,有些狼狽地轉過頭看向洛斯,雪豹漂亮的青碧色眼睛裡充滿了困惑。
“小心點尾巴。”洛斯說道。
許年直覺洛斯本來不是準備說這話的,但是既然洛斯都這麼說了,許年便乖順點頭,重新擺出了一個攻擊的姿勢,這一次他特地將尾巴壓下去,身體低低地趴伏在雪堆上。
在那隻兔子快要從暈眩中解脫出來,準備溜走之際,他猛的撲了上去,這個時候他還記得之前洛斯說的狩獵技巧,立刻用右前爪去攔截兔子準備溜走的方向,趁著兔子轉變方向的時候,左爪抓向了兔子。
然而這兔子大概是意識到許年和洛斯的不同,它掉轉方向就要溜走,這和之前洛斯教的不一樣,屬於突發情況,許年稍稍有點兒焦急,不太熟練地去抓咬。
旁邊的洛斯瞧著許年一陣手忙腳亂的樣子,最後兔子還是溜了,不過可能是被許年恐嚇了一番,這隻兔子竟然不知死活地跑向了洛斯的方向,最後再次落入了豹爪之中。
許年為了抓這隻兔子,幾乎都快把雪堆下麵的草皮給掀起來了。
洛斯沉默地看著那塊裸露出來的岩石,它摁著爪下的兔子,又瞧了眼心虛的許年,深覺這東西真的是雪豹嗎?它對自己的物種第一次產生了懷疑。
許年也很忐忑不安,生怕洛斯看出來自己是個假貨,爪子侷促不安地抓了抓地,耳朵也因為擔憂而往後壓,呈現出了飛機耳的模樣。
“唳——”一陣兀鷲的清嘯聲在山間徘徊,剛剛那隻雪豹狩獵的全部過程都逃不過它的眼睛,故意低空盤旋飛過,順爪抓了一隻較遠處的兔子,帶上高空盤旋飛走了。
但就在洛斯抓的那隻兔子也被兀鷲的聲音驚到的時候,許年忽然撲了過去,動作倒是十分迅速,想必是思考了很久的,爪子猛的壓住了這隻兔子,迅速咬住了它,結束了它。
洛斯都冇料到許年忽然反撲那隻兔子,眼看著兔子死在了許年的獠牙之下。
“死了。”許年丟下了兔子,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獠牙,毛茸茸的臉上被兔子的血弄的臟兮兮的,用爪子扒拉了幾下後,他低頭舔舐兩下自己的爪墊。
“聲東擊西。”許年完全冇有意識到自己臉上還有兔血,他仰起頭看著洛斯,非常認真道:“再給我幾次機會,我一定可以直接獵殺它。”
他挺了挺自己的胸膛,示意自己真的非常認真在學習狩獵,絕冇有要偷懶的意思。
洛斯覺得也許它得重新看待這隻雪豹,在它以為這隻雪豹幾乎一無是處的時候,可對方卻給了它一些驚喜。
“我可以努力學習,我也在努力學習。”許年生怕洛斯會覺得自己很麻煩,而不願意繼續教自己狩獵,他立刻上前幾步,道:“我不怕吃苦,也不怕累,我可以學好的。”
許年知道想要遇到一個願意教自己狩獵的雪豹是多麼難得的事情,更何況這隻雪豹還這麼厲害,這麼好忽悠。
想到這裡,許年難免再次心虛了一下。
“在下大雪前,你最好學會狩獵。”洛斯瞧著這比之前厚了不少的雪地,心中隱隱有些憂慮,它的爪子踩著厚實的雪堆,心知今年的冬季可能不好捱過去。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裡,狩獵實力多一分,就會多一分活下去的機會。
許年立刻點了點頭,道:“我明白的!”
他料想眼前這雪豹耐心有限,他一定會在大雪來臨之前離開,絕不給洛斯添麻煩,更何況隻有他自己知道,所謂的“大哥的好友”是謊言,得在謊言被揭破之前走為上策。
洛斯見許年這樣識趣,它神情如常地轉過頭,蹲坐在山崖之上,麵對寒風凜冽,它的爪子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尾巴尖。
該死的兔子,跑的時候踩著它尾巴了。
若是換做以往,它絕不會被獵物踩到尾巴,但是剛剛許年撲過來時毫無預兆,以至於洛斯下意識往後避開,嚇了一跳,這才被那隻該死的兔子踩了尾巴。
它的耳朵微微動了動,聽到許年撥弄兔子的聲音,這纔不動聲色般低頭趁機舔了舔自己發熱發疼的尾巴。
“看來恢複得更慢了。”洛斯自言自語,而後又理直氣壯地叼著自己尾巴,它斜睨了一眼正在弄兔子的許年,對方答應過要照顧它直到尾巴痊癒。
少一天,尾巴都不算痊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