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顏
甘雲還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體狀況,在外麵走走停停那麼久,最後又在出汗後在大堂待了一會,傍晚吃飯時就已經感覺到頭暈,後來回去,甚至都還冇走到自己的院子,就已經頭疼到需要曉椿在旁邊攙扶著再走進去了。
深夜,甘雲就發起了高燒。
他身子骨實在太弱了,旁人看不見,但他自己看得見這具身體的生機全都係在方燕身上,他現在是靠女主的氣運勉強維持著生命,當然,在兩位男主陸續出現後,他們身上的氣運也絲絲縷縷地牽在了他身上,很少,少到隻能維持他呼吸。
po文裡的許多文字質上就是為男權服務,所以文裡的女主總是像發情的母豬,見到男主就會像迷了心智一樣,而男主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他們身上的氣運也很難捕捉,除非他們心甘情願地共享給彆人,否則彆人冇辦法獲取。
在原著中,甘雲就是因為在後期被女主方燕討厭而無法共享她身上的氣運,於是突發疾病就這麼去了,去的時間也剛剛好,就在方燕懷孕之後。
蒼白的線蠶食一樣牽在方燕的手腕上,她擔憂地看著自己名義上的丈夫,此刻她也不希望甘雲出什麼事,畢竟她能留在這裡都是因為甘雲,如果甘雲出了什麼事……
冷蓁蓁一定會讓她給甘雲陪葬的!
方燕從不相信什麼沖喜的說法,甘雲實在是太孱弱了,萬一哪天一命嗚呼了,自己一定是最先被開刀的。
她幻想中那些和丈夫相敬如賓的畫麵都被甘雲躺在榻上喝藥的場景衝擊了個粉碎,明白自己是上了另一條賊船,現在想下船也不可能了。
要是甘雲真的死了,到時候就算自己逃出去了,方家肯定也回不去了,他們一定會非常喜聞樂見地把自己又送回來,說不定還能討要一份賞金,可是她除了方家又哪兒也去不了……
方燕死死地咬著唇,將唇瓣咬破了,嚐到血腥味了也冇停下。
倘若她能懷上甘雲的孩子,倒也不用擔心甘雲的生死,可甘雲連同房都不與她一起,這樣她怎麼可能懷上孩子?
不,不對!
方燕靈光一閃,她根本不需要懷上甘雲的孩子,她隻需要懷上孩子,這個孩子的父親再是這個宅子裡能說的上話的,她喜歡的……甘宥和冷庭蓊,哪一個不行?
反正一個是甘家的,一個是冷家的,左右冷蓁蓁也不虧,這不都是兩家的血脈嗎?方燕咬著牙,她好不容易纔逃出方家,絕不能因為甘雲死了,她就要跟著陪葬或者做寡婦!
她不能,把自己的命運全都交托在這隨時都可能離世的丈夫身上。
方燕渾渾噩噩地想著,內心有一個聲音不斷慫恿她拋棄一切廉恥勾引上甘宥和冷庭蓊,將她的思緒越攪越亂,讓那求生的意誌和饑渴的求愛混為一體,她甚至都在想,自己要不要趁著一會夜深了偷偷跑出去私會甘宥。
甘雲不安地皺起眉,遠黛似的柳眉耷拉著,滿臉潮紅地唔嚀了一聲,這一聲極輕,卻拉回了方燕的一點理智,她深吸一口氣,主動從曉椿手中接過為甘雲擦拭的熱帕子。
她看起來與平常無異,純黑的瞳孔卻深了不少。
甘雲養病的這幾日又回到了當初手腳無力的時候,方燕在這期間也冇閒著,天天都往甘宥和冷庭蓊那兒跑,一大宅子的人全身心都係在甘雲身上,竟冇人發現她的小動作,當然,當事人就不一樣了。
其物寺吧就寺其吧,吧
在冷庭蓊和甘宥眼裡,方燕的意圖非常明顯,她的那些小動作也十分滑稽,什麼假借遞水用手指劃過手背,或者是故意將自己傲人的胸部擠著,送到他們眼裡,屁股也扭的風生水起,生怕彆人看不見她那股騷勁。
要是放在從前,冷庭蓊和甘宥說不定還真會嘗試一下,畢竟方燕還是甘雲的妻子,背德感會讓他們衝昏了頭腦地上當,但是現在……彆說方燕扭屁股了,她就是在兩人麵前跳脫衣舞兩人恐怕都不一定硬的起來。
慾望這個東西還真是奇怪,在之前,甘宥自認自己是不會和任何人上床的,他可不想再被嘲笑一次巨根,然後被狠狠拋棄;而冷庭蓊,冷父冷母對他寄予厚望,自然也不可能讓他在外麵瞎搞,再說了,之前他還覺得女人無趣,不如手裡的長槍好玩,也是禁慾了多年。
他們之前是冇有慾望的,現在卻因為甘雲有了,而且很難再改變,這就有點類似於珠玉在前,瓦石難當了。
說白了,他們看不上方燕了。
隻是甘雲對方燕頗為在乎,而且她是沖喜的關鍵,兩人纔沒有多說什麼,任由方燕怎麼弄。
但他們哪裡知道這些事情都被甘雲看在眼裡,尤其是方燕的小動作,非常明顯。
因為甘雲身體又不好起來,冷蓁蓁便強製要求兩人睡在一起,方燕有什麼變化甘雲都清楚,可是他也冇阻止方燕這樣做,因為他也藉著這次事情,也意識到了什麼。
他放任了方燕的行為,甚至在晚上的時候,輕聲詢問方燕喜不喜歡甘宥和冷庭蓊。
“喜歡呀,怎麼會不喜歡呢?”方燕樂嗬嗬地笑著,同甘雲說,“難道夫君不喜歡他們嗎?”
甘雲聲音很輕,輕的就像是下一秒就會飄走:“喜歡的。”
怎麼會不喜歡呢?他們是那樣健康,平日裡也不需要婢女在身邊緊跟著伺候,想跑就跑,想走就走,而他自己卻連這大宅都冇出去過,對外麵的瞭解無不是他人口述。
那樣身體健康的自由,誰不喜歡呢?
可自己已經時日無多了,甘雲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咳嗽出聲。
和醫師最熟的並不是旁人,而是甘雲這個病患,就連他天閹這件事,也是醫師查出來告訴他的。在燒的迷迷糊糊之間,甘雲聽見醫師歎氣,於是將診脈的手輕輕搭在醫師的手腕上,詢問他自己還能活多久。
年長的醫師從壯年起便一直給甘雲看病,早已經把甘雲當自己的孩子看了,他沉默著,想要隱瞞什麼,但又不想甘雲糊裡糊塗地走完這一生。
於是他在甘雲的掌心上寫下甘雲最後的時限,待他走後,甘雲便一遍遍在心裡重複剛纔醫師的筆畫,在深夜快要退燒時才終於拚湊出整句話來。
醫師說的是,不到四個月。
他還有不到四個月可活。
汗水浸濕了衣衫,甘雲難受地將頭埋在枕褥間,眼角溢位熱淚,滾燙到讓他睜不開眼睛。
方燕已經在良久的沉默後睡著了,甚至有輕微的打鼾,時刻讓甘雲意識到房間裡不止他一個人。
四個月的時間能做什麼?他永遠也見不到祖父祖母了,還有孃親,她一直希望他能有自己的子嗣,可自己連與方燕同房都做不到……
他要怎麼做,才能讓自己走後不留下遺憾,讓所有人都滿意?
*
方燕又一次提著食盒出門了,甘雲躺在搖椅上,頭髮隨意地披在身後,昏昏欲睡間聽到方燕的動作,便立馬打起幾分精神,喊了一聲娘子。
女人停下來,似乎是太心虛了,她小步地走到甘雲身邊詢問他怎麼了。
經過這段時間對外的觀察,方燕改變了許多,以往總是大手大腳地動,現在卻學著曉椿的行為舉止,強行將自己“糾正”過來了。
甘雲微微偏過頭,柔軟的髮絲因為一點壓迫開始變形,像打卷的細線:“你要去哪兒?”
“啊,”方燕訕笑幾分,拉了拉衣服袖子,“我去給表哥送點點心,他昨天不是說咱們屋裡的酥糕好吃嗎?我給他送點過去。”
她這個藉口找的一點也不高明,甘雲欲言又止地張開嘴巴,,最後也冇說什麼不準去之類的話。
他點點頭,輕聲叮囑方燕:“早去早回。”
“就送個東西的功夫用不了多久的,”方燕擺擺手,嬌笑地為甘雲拉高一點蓋在腿上的毯子,“你不要擔心我,曉椿一會就來了,一定要記得讓她跟在你身邊,不然出了意外娘該責罵我了。”
平日裡冇人管著方燕,她身邊甚至連個可以使喚的丫鬟都冇有,但是在曉椿忙的時候她也要跟在甘雲身邊照顧他,出了事都是大家一起受罰,這是冷蓁蓁立下的規矩,甘雲並不知情。
方燕叮囑了幾句就提著食盒,一扭一扭地走了,她走後不久曉椿便過來了,她原本去安排院子裡的一些事宜所以走開了一會,回來時冇看見方燕跟在甘雲身邊,心裡立馬就沉了幾分。
“少爺,少奶奶呢?”曉椿走到甘雲跟前,先是將毯子壓實,然後為甘雲整理身後淩亂的頭髮,裝作不解地詢問。
甘雲用汗巾捂住唇,咳嗽幾聲後朝曉椿解釋:“她去幫我辦事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
“好吧。”曉椿不情不願地皺起眉,甘雲有什麼事都是差使她們這些貼身丫鬟去辦的,什麼時候差使過方燕?不過既然少爺都護著方燕了,她們也不好再說什麼。
甘雲看著門口的方向,心裡想著方燕剛纔說的話。
應該……很快就會回來吧?
【作家想說的話:】
下一章開始進入肉的開頭了
討厭方燕是很正常的,她前期就是會讓人討厭
對不起大家嗚嗚嗚嗚,我以為我更新了,結果我原來冇更新!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