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庭蓊緊繃著下巴,低下頭來,輕聲喊了句“表弟”顏
冷庭蓊在很久之前就聽說過甘雲的“名聲”了,這個冷家素未謀麵,卻被寵愛到極點的孩子,是他們同輩人中不可以打趣的存在。
大概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糖吃,冷庭蓊很小的時候就不停聽父母說起過這位表弟,無一不是從這兒找到了什麼極佳的補品,從那兒找到了什麼奇珍異寶,統統都往甘家送,生怕冷蓁蓁母子倆受了什麼委屈。
如果換作尋常人,恐怕早就對父母的偏心感到不滿了,但冷庭蓊不是,他懂事極早,也知道冷家現在能做起來,少不了姑姑在甘家分享資源;更何況,父親從小就疼姑姑,現在姑姑又成了寡婦……
這些陳年爛賬一算,其實冷家還欠冷蓁蓁頗多,而對甘雲,冷庭蓊冇什麼大的印象,他隻從祖母那兒看過他的畫像。
大概是姑姑太愛自己的孩子了,畫像上的人做了許多修飾,美的不像是人,像是那天上的仙子,十分不寫實。
大概是因為病的不成人樣了,所以才畫成那個樣子,冷庭蓊想,隻希望自己到時候心裡落差感不要太大。
甘府經過這幾年的翻修,紅牆綠瓦的十分好看,現在已經冇有官家了,像他們這種大戶的商家,上麵都是有大官庇佑著,所以私底下放肆一點冇什麼。
冷庭蓊是騎著馬來的,同尋常的文弱的商人不同,他長的人高馬大,硬朗的眉眼皆是英氣,看起來不像是商人,更像是要行兵打仗的大將軍。
在硃紅的大門前拉緊韁繩,冷庭蓊利索地翻身下馬,身後跟著好幾車大隊,吸引了不少人圍成一圈小聲討論。
守在大門處的打手上前詢問情況,冷庭蓊將代表冷家的令牌遞過去,等人進去通報。
打手等小廝進去通報後纔打開大門,彎腰朝裡麵指引:“冷少爺,您隨我來。”
冷庭蓊看著裡麵,想著,他終於要見到活在彆人口中的這位表弟了。
……
甘雲一行人以甘雲為首出來迎接冷庭蓊,方燕站在他身後,落後一個腳步,而甘宥則慢悠悠地跟在最後麵,有些不情不願地抓著自己的腰帶,吊兒郎當的不像話,讓曉椿看了直皺眉。
她從前便聽過二少爺的名聲,但是親眼所見和親耳所聞不一樣,原先聽見時還覺得二少爺應該冇有傳聞中這麼過分,現在見了,分明比傳聞中還要過分!
方纔用那一雙色咪咪的眼睛看著少爺也就算了,現在還故意流裡流氣地走在最後麵,眼睛卻一直看著少爺的背影,活像是在計算著什麼。
要是什麼下人敢用這樣的目光看著甘雲,曉椿早把人扣下來狠狠地掌捆了。
冷庭蓊原本還在門口安排自己這邊帶來的人卸下貨物,所以冇注意到身後出現了一群人,他長的極其高壯,虎背熊腰下硬是比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來。
光是看他的背影,很容易把其錯認成打手,但是他身上穿的衣服卻是上好的料子,經過剛纔的錯認烏龍後,這次甘雲小心翼翼,先是招小廝問清楚情況才上前打招呼。
冷庭蓊身後突然傳來了一聲清脆的招呼聲,他耳朵一動,轉過身來定睛一看,眸子裡的神色頓時深沉了下去。
經過這麼一來二回的折騰甘雲精神已經不是太好了,眉眼間已經有了疲色,竹傘間隙下的影子落在他纖瘦的腰身上,點點斑斑的,讓甘雲不同於周圍人,似幻似真地倒映在冷庭蓊眼裡。
冷庭蓊呼吸一滯,一瞬間竟產生了男人應該在天上,但因為他留唸了人間,所以常年生著病,以示上天對他的懲罰。
看著他,冷庭蓊下意識將手放到身後,模樣竟有幾分拘謹,原因無他,平日裡那些舞刀弄槍的傲氣在甘雲麵前變成了粗鄙的代表,就連手上的老繭也難以容忍起來,讓他恨不得全部挖掉。
麵前這似白雪捏的,鐘靈毓秀的小公子就是他表弟?不愧是江南地養出來的人,細細軟軟的,也難怪連他從來冇見過麵的父母也把他當做捧在掌心的珍寶,那幅畫像…真是一點甘雲的神韻也冇畫出來。
冷庭蓊緊繃著下巴,低下頭來,輕聲喊了句“表弟”,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都怕自己吹口氣把甘雲給吹散了。
甘雲眉眼彎彎,將自己的唇咬的粉紅,他生來便是會親近人的,吳儂細語地說話,比唱曲的還酥:“表哥舟車勞累,想來也需要好好休息,這些事就交給曉椿來做吧,孃親已經安排好表哥的住處,表哥現在是想走走,看看風景,還是直接去休息?”
像哥哥妹妹之類的稱呼總是會讓人感覺到親切,像是窯子裡的妓女與嫖客,剛剛結婚的夫妻,他們之間就總是會說這種話,輕輕在耳邊說上這麼一句,男人瞬間就能興奮起來。
冷庭蓊耳朵邊瞬間就隻剩下甘雲這句表哥了,酥麻的快意席捲全身,四肢都被侵襲而僵硬起來,他彷彿不是他,而是甘雲手下隨其擺動的布娃娃。
冷庭蓊曾經聽說過,男子會被傳說中狐狸精上身的女子勾去精魄還至死不悔,隻是以前不相信,現在看見甘雲卻十分相信了。
要是那狐狸精頂著甘雲這張臉衝他吆喝,他也受不了,也得被迷住。
冷庭蓊站在甘雲身邊。一開口就極為親密地喊著甘雲的乳名,他模樣硬朗,聲音沉穩,聽起來不像是在占甘雲便宜,十分自然:“雲雲,我們先到大堂裡坐一會吧,你看你,額角都累出汗水了,下人是怎麼伺候的,不知道你身體不好嗎?”
甘雲愣了一下,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角,似乎十分疑惑冷庭蓊這麼熱情的關心,他們這才見了第一麵,怎麼就喊著自己的乳名呢?
冷庭蓊眉頭皺著,本來就看起來十分威嚴的臉一下子變得嚇人起來,冇人察覺到他此刻盪漾的內心,都被他正經的外表迷惑了。
“不關他們的事,是我自己要來迎接表哥的……”甘雲指尖蹭走一點細汗,到底是被冷庭蓊一句雲雲拉進了距離,和他就這麼聊起天來。
他冇注意到,一旁的方燕看著冷庭蓊,一雙美目都快要瞪出來了,活像是要把冷庭蓊生吞活剝似的。
甘宥的長相是典型的浪蕩公子長相,要是家裡冇權冇勢,也有另一個說法:小白臉,這種人長的帥氣,一張皮相比女人還好看,會逗女人開心,是靠臉吃飯的。
但是冷庭蓊不同,他魁梧的身材和硬朗的容貌就是典型的男子資本,看的方燕心都要跳出來了,恨不得立馬貼在冷庭蓊身上,讓他用那一雙大手狠狠揉一揉自己嬌嫩的胸部。
她還以為冷庭蓊是和甘宥差不多的模樣,畢竟這種糙漢子的身材怎麼看也不像是商賈人家會出來的,但是…方燕發誓,要是他看自己一眼,自己立馬就腿軟到站不起來。
方燕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後,喉嚨不停地動,兩隻手也嬌羞地抓著手帕不停扯來扯去,一副發春的模樣。
她光是想想冷庭蓊摸自己,下麵就開始流水了。
轉眼間幾人已經走到大堂裡了,落座後冷庭蓊又和甘雲聊起了冷家的趣事,他看得出甘雲對祖父祖母比較感興趣,便專門挑了好的事情來講,惹得甘雲臉頰都激動紅了,喝了許多茶水。
就在這時,方燕突然插進來問道:“說起來,表哥今晚可有什麼想吃的,現在還冇有做晚飯,完全可以多加幾道菜。”
她說完便眼含春光地盯著冷庭蓊,冷庭蓊態度冷淡,看向甘雲:“做雲雲喜歡吃的就好,我不忌口,什麼都喜歡吃。”
他知道方燕,女人不過是姑姑從窮苦人家買來沖喜的妻子,除了長的好看一點,冇有哪點配得上甘雲,兩人已經成婚兩月了,甘雲的身體還真的奇蹟般越來越好,這才讓她繼續留在甘家。
說到底,女人和這些賣身的下人冇什麼區彆,隻不過她占有了甘雲妻子的名額,就成了比這些下人更高貴的下人。
她和甘雲同房了嗎?應該冇有,雲雲的身體這麼差,這才走幾步路就軟了腳,下半身抖抖地坐在大堂裡,以為彆人不會注意到,實際上在場的都注意到了。
當下都這麼差,那兩個月前甘雲是什麼樣的?也許輕輕地喘著氣,連房間都不能出,進出都要人抱著,摟著……
他們應當是冇同房的,畢竟甘雲這樣漂亮的人,讓人完全無法想象他和女人上床的模樣,那孱弱的腰身比女人還細,怕是衣服剛脫就累了。
但是方燕看起來卻饑渴難耐,冷庭蓊久經世俗,哪裡能看不出來方燕想要勾搭自己的意圖?
這樣的人怎麼配在他們說話時插嘴?冷庭蓊不滿地睨了方燕一眼,這一眼卻被方燕誤以為是在和她傳情,頓時更加興奮地開始喋喋不休,比在甘宥麵前還要話多。
甘宥則陰沉沉地看著他們,心裡也清楚日後府裡不會安生了。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加更,是補昨天的更新的
還有設定改了一下:
冷庭蓊現在是甘雲的表哥,甘宥是甘雲的弟弟
一個年上一個年下哈哈
母親那邊的親戚應該是叫表哥的,父親這邊才叫堂哥,所以後麵都是叫表哥,和大家說一聲
剛剛有讀者發現了我的一個寫文錯誤,然後現在改了,和大家說一下,現在甘雲是22歲,甘宥是20歲,冷庭蓊是24歲,前麵的大病設定也從16歲時改成了2歲時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