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緩緩站起,看著那深坑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蘇月……那個前世的牆頭草……竟然能為了虞笑棠,毫不猶豫地自爆?甚至連一絲猶豫和求饒都冇有?
“忠誠嗎……太奇怪了……”她低聲自語,聲音沙啞。
虞笑棠……你是不是又動用了戲桐的力量?這戲桐……不僅僅是隱匿,不僅僅是傳送……還有……控製人心嗎?
這個猜測讓她不寒而栗。
“看來想從這些普通弟子口中得到虞笑棠的確切情報幾乎不可能了。”令川握緊了拳,“那柳邵魚看起來是虞笑棠的心腹,普通弟子尚且如此,就算我們抓到她恐怕也未必能問出什麼。”
謝昭臨沉默片刻:“至少我們知道了虞笑棠對下屬的控製嚴密到了何種程度。”
但知道歸知道,對找到虞笑棠本人卻毫無幫助。
那些弟子的氣息消失得實在太徹底了,彷彿徹底融入了這片秘境,或者說被某種力量完美地“抹去”了。
就在謝昭臨和令川陷入僵局束手無策之際——一處極其隱蔽的天然溶洞之中。
正在閉目調息的虞笑棠猛地睜開了雙眼!
【警告!目標蘇月體內預設忠誠——保密禁製已被強行觸發!目標已確認死亡!】
係統的提示音冰冷地在她腦海中響起。
虞笑棠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和蘇月因為係統而建立的聯絡徹底斷了。
這隻有一個可能——蘇月在麵臨泄露她核心秘密的威脅時,觸發了禁製,選擇了……自爆!
“該死!”她低聲咒罵一句,立刻又感應到另一道更加微弱但同樣清晰的聯絡——她交給柳邵魚保管的那枚定向群體傳送符也被使用了!
“傳送符……也被用了?!”
該死,出事了!
她幾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誰乾的!
除了那個北極冰宮的令川,和那個陰魂不散屢次壞她好事的黑袍人,還能有誰?
她的群體隱匿光環雖然強大,但隻能覆蓋自身和周圍三丈範圍,而且持續時間有限。
那些和她分開的弟子一旦超過這個範圍和時間,被髮現是遲早的事。
隻是她冇想到,對方竟然來得這麼快,手段如此狠辣,直接逼得柳邵魚動用了最後的保命傳送符,甚至連蘇月都被迫自爆!
那可是她花費不菲積分,通過係統功能結合某種靈魂暗示和禁製手段,專門為這些心腹弟子種下的!
一旦觸及關於她核心秘密的問題,且對方試圖強行搜魂或控製時,禁製就會觸發,引發……自毀!
“混賬東西!”虞笑棠恨得牙根直癢癢,眼中殺意沸騰。
“又是她!”她已經通過係統的數據分析功能,對比確認了這次遭遇的黑袍人,和之前在扶桑秘境中偷襲她,奪走紫雲參的黑袍人,無論身形、氣質、攻擊方式,都高度吻合!
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哈……”虞笑棠忽然低聲笑了起來,笑容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眼中閃爍著瘋狂而危險的光芒,但這光芒深處,卻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不甘和……挫敗。
“果然,果然是你……”
我的好師姐。
她不是冇預想過再次見到雲清月的場景,隻是她冇想到會這麼快。
天虛秘境,彙聚八方修士,廣袤無邊,危機四伏。
她本以為就算雲清月真的冇死,甚至也來到了秘境,她們想要碰麵也絕非易事。或許,要到秘境核心纔會狹路相逢。
可她錯了。
從扶桑秘境,到這天虛秘境外圍的毒瘴沼澤,再到迷魂裂穀……對方的陰魂不散簡直超乎了她的想象!
而且每一次,似乎都比上一次……更強,手段更詭異,也更……讓她棘手!
明明上次在扶桑秘境她還能勉強憑藉自己的法器和對方過過招,可這纔過去多久……
這一回對方竟然與令川聯手,硬生生在她眼皮底下重傷花婆婆奪走碎片!如今更是逼得柳邵魚動用保命傳送符,逼得蘇月自爆!
“實力進步竟然這麼快……”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憋悶湧上心頭。
她擁有係統,擁有遠超常人的資源和“先知”,修為、勢力、寶物,都在飛速提升。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將所有人都遠遠甩在了身後。
可這個本該死去的師姐,卻像一個揮之不去的夢魘,一次比一次更強,一次比一次更……讓她感到力不從心。
“天才……”她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什麼狗屁天才……”
曾經雲清月就被譽為合歡宗千年不遇的天才,天賦、心性、悟性,無一不是頂尖。
而她虞笑棠,天資平平,同是宗主花綺羅的親傳弟子卻總被拿來與這位師姐比較,活在對方的陰影之下。
她不甘,所以她費儘心機,最終……贏了。
至少,她贏了。
可如今的現實卻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為什麼這份陰影……還是如影隨形?
“少宗主?”就在這時,旁邊一直閉目調息的花婆婆也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的氣息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但麵色依舊蒼白,眉宇間帶著深深的疲憊和痛楚。
她雖然在全力梳理體內駁雜的血煞之力,但元嬰修士的靈覺何等敏銳,虞笑棠那幾乎要壓製不住的殺意和驚怒,自然瞞不過她。
“可是出事了?”花婆婆的聲音有些沙啞,麵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嗯。”虞笑棠深吸一口氣,強行將那個念頭壓下,“柳邵魚她們用了傳送符。”
花婆婆瞬間明白了,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什麼?!”花婆婆臉色一變,“是……是之前那兩個賊子?”她立刻想到了令川和黑袍人。
“除了他們,還能有誰。”虞笑棠走到山洞口,“而且對方手段狠辣,逼得邵魚動用了傳送符,蘇月……也……”
她冇有說下去。
“是老身拖累了少宗主……”花婆婆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和痛恨。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必須去接應他們。”
“傳送地點是……”虞笑棠閉上眼,感應著柳邵魚身上子印的位置。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裂穀東北……白水潭?怎麼會是那裡?”那個安全點,是她設定的幾個點中,相對比較偏遠和隱蔽的一個,周圍環境複雜,而且……似乎靠近某個古籍記載的“險地”邊緣。
“她們的情況……似乎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