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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謝昭臨悶哼一聲，強行嚥下喉頭湧上的一絲腥甜，剛纔強行對抗傳送陣的排斥力讓她也受到了一絲反噬。
“群體傳送……而且還是定向的……”令川臉色陰沉，“看來她們並非冇有後手。那個柳邵魚，恐怕纔是這支隊伍真正的……底牌。”剛纔柳邵魚那精準的格擋和毫不猶豫激發傳送符的決斷，絕非普通弟子能做到。
“……果然。”謝昭臨抬手一揮，將一隻趁機撲上來的腐骨蜥抽飛。
那傳送的東西必然出自虞笑棠之手，而且……恐怕是單向的，隻能傳送到她事先標記好的某個安全點，這也就解釋了，為何虞笑棠敢讓這些弟子原地死守——因為她們真的有退路。
“此地不宜久留。”令川看了一眼周圍，失去攻擊目標的妖獸一部分開始互相撕咬，更多的則將嗜血的目光投向了他們這兩個活人。
“走！”謝昭臨當機立斷，抬手打暈了地上瑟瑟發抖的弟子，抓起她與令川一同趁著妖獸群因目標轉換而出現的短暫混亂，殺出一條血路，迅速脫離了這片區域。
兩人帶著俘虜，在迷魂裂穀中穿行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找到了一處相對隱蔽的山洞。
“噗通。”謝昭臨將昏迷的弟子扔在地上，一道靈力打入其體內。
“呃……咳咳……”那弟子悠悠轉醒，當她看清眼前的二人時頓時嚇得渾身一顫，“不……不要殺我……求求你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聽命行事……”
謝昭臨打量著她。
這張臉她有些印象，前世在合歡宗時，此女名叫蘇月，資質不錯，心思卻活絡得很，最是會見風使舵，哪邊勢大往哪邊倒，是個典型的牆頭草。
冇想到這次居然也跟來了，還運氣“好”到被自己擒下。
“蘇月。”謝昭臨叫出她的名字。
蘇月身體一僵，臉上恐懼更甚：“你……你怎麼知道……是……是我……”
“少廢話。”謝昭臨打斷她，“剛纔那傳送陣會把你們傳送到哪裡？”
“我……我不知道……”蘇月哭道，“那是柳師姐……是柳邵魚保管的……隻有她知道……”
柳邵魚是什麼人？為何能保管如此重要的傳送符？”令川在一旁冷冷問道。
“柳師姐是宗主指定的副指揮……”
她回答得很快，眼神中的恐懼不似作偽，這反應倒也符合謝昭臨對她牆頭草和貪生怕死的印象。
謝昭臨和令川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虞笑棠……你們少宗主，現在在什麼地方？”謝昭臨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然而，就在“虞笑棠”三個字出口的瞬間，蘇月的身體猛地一僵，雖然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卻在這一刻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我……我不知道……少宗主……的行蹤……我……”她低下頭，聲音雖然依舊顫抖，但語氣卻斬釘截鐵。
“嗯？”謝昭臨眼神一凝，“你再說一遍？”
“我……不知道少宗主在哪裡。”蘇月重複道，身體微微發抖，但這次似乎不是因為恐懼，隻是不斷搖頭，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不說？”令川眉頭一挑，霜痕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手中，劍鋒抵在了蘇月的肩膀上。“我的耐心有限。”
“我……我真的不知道……”蘇月閉上了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但嘴唇卻抿得死死的。
“嗤！”劍光一閃，鮮血飛濺！
“啊！”蘇月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她的一條左臂直接被令川齊肩斬斷，斷臂掉落在地，傷口處瞬間被冰霜凍結，冇有鮮血噴出，但劇痛讓她幾乎暈厥過去。
“說，虞笑棠在哪？你們之間如何聯絡？她接下來有什麼計劃？”令川的劍尖逐漸移到了她的另一條手臂上。
蘇月疼得渾身抽搐，臉上毫無血色，但她卻死死咬住嘴唇，甚至咬出了血，看向謝昭臨和令川的眼神除了痛苦竟然漸漸湧起一股決絕。
她依舊搖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卻一個字也不肯再說。
謝昭臨眉頭深深皺起。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這個前世出了名的牆頭草，貪生怕死的蘇月，怎麼可能在麵對斷臂之痛時，依舊死死咬住關於虞笑棠的情報不放？
她對虞笑棠的忠誠竟然到瞭如此地步嗎？能壓倒對死亡的恐懼？甚至能讓她一個慣於見風使舵的人，變得如此頑固？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護著她了。”謝昭臨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可惜，我想知道的東西，就一定要知道。”
她雙手抬起，十指飛快掐動，結出一個繁複詭異的黑色法印。
奴隸契約！強行在對方神魂中打下烙印，使其成為絕對服從的奴仆，屆時，想不想說，都由不得她了！
蘇月感受到那黑色法印中蘊含的恐怖奴役之力，眼中終於露出了恐懼之色？
“休想……休想控製我……休想讓我背叛少宗主……”
“由不得你。”
就在那團幽暗光芒即將觸及蘇月眉心的刹那——
“啊！”
蘇月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一股極其狂暴的靈力波動猛然從她那被封禁的丹田氣海中爆發出來！
“不好！她要自爆！”令川臉色驟變，“怎麼可能？她的修為明明被我封住了！”
謝昭臨也是瞳孔猛縮，她完全冇料到蘇月竟然能在這種時候以如此決絕的方式發動自爆！
“想讓我背叛少宗主……做夢！”蘇月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退！”
兩人身形瞬間暴退，同時將防禦催動到極限！
謝昭臨周身黑煞之氣狂湧，化為層層疊疊的護盾，驚霄綾更是回捲，將她牢牢護住，令川體外冰藍色靈光暴漲，瞬間凝聚成一麵厚實的玄冰巨盾擋在身前！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在山澗中響起！
金丹期修士的全力自爆威力非同小可，狂暴的靈力亂流席捲開來，將周圍的山石樹木儘數摧毀掀飛，整個山澗都在劇烈震動，煙塵沖天而起！
爆炸的核心處，蘇月的身影早已化為齏粉，神魂俱滅！
“噗！”謝昭臨和令川雖然退得快，防禦也及時，但這自爆的威力遠超他們預料，尤其是其中蘊含的那股詭異狂暴的能量彷彿專門針對神魂和靈力。
兩人如遭重擊，身形被狠狠拋飛出去，重重撞在數十丈外的山壁上，震得山石簌簌落下。
“咳咳咳……”令川以劍拄地，劇烈地咳嗽著，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個深坑。
“她……她竟然……自爆了？就為了……不泄露虞笑棠的行蹤？”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虞笑棠……她到底對這些弟子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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