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與少宗主同去!”花婆婆掙紮著想站起來,“雖然傷勢未愈,但……”
“不。”虞笑棠轉過身,看著花婆婆,語氣斬釘截鐵,“花長老,你留在這裡。”
“少宗主!”花婆婆急道,“那黑袍人和令川實力不弱,手段詭異,您……”
“正因為如此,你才更不能去。”虞笑棠打斷她,“你如今的狀態,強行跟去,不僅幫不上什麼忙,反而會讓我分心保護你,成為累贅。”她的話很直接,甚至有些冷酷,但花婆婆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可是……”花婆婆麵露不甘。
“冇有可是。”虞笑棠搖頭,“你的任務,是儘快梳理體內那股血煞之力,爭取早日恢複。哪怕隻恢複一兩成元嬰期的戰力,也比現在這樣強。而且,我需要你……儘快變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花婆婆,“合歡宗的未來,我需要你。”
花婆婆身體一震,眼中閃過激動和決絕,“是!老身……定不負少宗主所托!”
“嗯。”虞笑棠點了點頭,“為防萬一,這個,你拿著。”說著她手腕一翻,掌中浮現出一枚散發著淡淡白光的玉佩。
她剛剛已經讓係統群體隱匿光環的力量轉移到了這枚玉佩上,如今她直接將玉佩塞到花婆婆手中。
“這個你拿著。”
“這……這是少宗主您的保命之物!老身不能要!”花婆婆驚道。
“拿著!”虞笑棠語氣嚴厲,“這裡未必絕對安全。有這個在,隻要你不主動暴露,至少能避開大部分探查。我此去接應,用不上它。”
這話半真半假。
隱匿光環對她自然有用,但此刻確保花婆婆這個元嬰期且瞭解虞笑棠許多秘密的“自己人”絕對安全更重要。
她需要花婆婆儘快恢複實力,成為她未來的助力,而不是一個需要保護的累贅,或者一個可能被敵人擒獲的突破口。
“記住,冇有我的召喚,或者傷勢未愈,絕不可離開此地。”她最後叮囑道。
“是……”花婆婆眼眶微紅,重重點頭,“少宗主……千萬小心!”
“我會的。”虞笑棠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流光迅速消失在溶洞之外,朝著東北方向的白水潭疾馳而去。
她必須儘快趕到那裡,柳邵魚她們的情況恐怕不妙。
而另一邊,被傳送符的光芒籠罩的合歡宗眾人隻覺得天旋地轉,短暫的失重感後眼前景象大變。
“咳咳咳……噗——!”剛一落地,還未看清周圍環境,柳邵魚就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氣息也萎靡了下去。
強行燃燒精血提前催動傳送符,讓她元氣大傷。
“柳師姐!”旁邊一名女弟子連忙扶住她。
柳邵魚卻猛地甩開她的手,染血的嘴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她抬起頭,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同樣臉色難看的花無影。
“花!無!影!”她一字一頓,“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你……你說什麼?!”花無影本就因為花婆婆“遺物”的出現而心神大亂,此刻又被一向在她麵前伏低做小的柳邵魚指著鼻子罵,頓時怒火上湧。
“我說你蠢!廢物!”柳邵魚不顧傷勢,尖聲罵道,“那玉簪明顯有問題!是對方故意用來擾亂你心神的陷阱!你看不出來嗎?!”
“那是花婆婆的法器!”花無影嘶吼道,“上麵有她的精血!那種氣息……那種汙穢……”她想起那玉簪,心中又是一痛。
“法器碎了又如何?沾染了煞氣又如何?!”柳邵魚氣急敗壞,“少宗主親自去救花婆婆,以少宗主的手段豈是那兩個賊子能輕易得手的?那玉簪,分明就是用來激怒你,讓你……讓你這冇腦子的東西……咳咳……”她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我……”花無影被她罵得一時語塞,回想起當時的情形心中也升起一絲悔意。
是啊,自己怎麼就冇能多想一想?怎麼就被怒火衝昏了頭腦?
“可是……”
“可是什麼可是!”柳邵魚尖聲打斷她,“那定向傳送符,需要啟動時間!你我心知肚明!加上諸位師妹,隻要再堅持……哪怕再堅持十息!陣法隻要穩固,傳送也能順利完成!我們就能毫髮無傷地全部離開那裡!
結果呢?結果就因為你這蠢貨心神失守,導致陣法核心不穩,給了敵人可乘之機!逼得我不得不動用精血,強行提前催動傳送!不然我們現在都得死在那裡!”
她指著自己胸口,那裡衣襟已被鮮血染紅,又指著周圍驚魂未定、或多或少都帶傷的弟子,“你看見了嗎?看看我們現在!害得我元氣大傷這也就罷了!”
目光又落在之前蘇月站立如今空空如也的位置,眼中湧出淚水,聲音更加淒厲:“甚至還被那賊子擄走了蘇師妹!她現在……她現在恐怕已經……”
她冇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落入那兩個煞星手中,又被單獨留下,蘇月的下場可想而知。
“我……我……”花無影被柳邵魚一連串的質問和控訴堵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反駁,想說是敵人太狡猾,但那枚破碎染血的玉簪……那屬於花婆婆的氣息……確實是她心神失守的直接原因。
若非如此,陣法不會被輕易攻破,柳邵魚也不必……
可她看著周圍受傷的同門,再看看柳邵魚那慘白的臉和眼中的責備,一股巨大的愧疚和懊悔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另一名傷勢較輕的金丹中期弟子帶著哭腔道,“這裡是哪裡?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眾人這才從悲痛和爭吵中驚醒,環顧四周。
這裡並非預想中那個乾燥隱蔽的溶洞,而是一片……水汽瀰漫,光線昏暗的區域。
腳下是濕潤的黑色岩石,前方不遠處,是一片望不到邊際散發著淡淡白霧的……水潭?
不,與其說是水潭,更像是一片……死寂的湖泊。
湖水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水麵平靜無波,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心悸感,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這是……白水潭?”一名弟子不確定地說,“傳送地點應該是附近一個乾燥的溶洞啊……”
柳邵魚臉色一變,強撐著站直身體,仔細感應著周圍的環境。
“傳送被乾擾了……是那黑袍人最後的攻擊,還是……這地方本身有問題?”她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白水潭在少宗主給的地圖標記中,可是靠近一片名為葬屍淵的險地邊緣!
絕非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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