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昭臨心中一動,立刻凝神感應,試圖捕捉那絲微弱的波動。
然而,那波動卻如同投入石子的漣漪般,瞬間消散無蹤,再也尋不到絲毫痕跡,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她的錯覺。
謝昭臨眉頭緊鎖,這絕不可能是錯覺!
以她如今的神識強度,對能量波動的感知極其敏銳。
那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被觸發了自毀機製,或者被更高明的隱匿手段瞬間掩蓋了。
此地有古怪!而且這古怪,隱藏得極深!
“都出來!”她心念一動,幽冥鐲上光華微閃。
五道獸魂虛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她身邊,同時,她發間的紫縈也探出了頭,就連幽幽那半透明的魂體也閃了出來。
“仔細搜查這個屋子,”謝昭臨沉聲下令:“任何異常的能量殘留、隱藏的禁製或者不尋常的物品,都不要放過!”
五小隻立刻散開,它們雖無實體,但對能量和氣息的感知卻異常敏銳,開始在屋內各個角落仔細探查,翻動那些早已腐朽的傢俱雜物。
幽幽的魂體則如同輕煙般,在牆壁和傢俱的縫隙間穿梭探查。
紫縈更是直接,身形一晃,一頭紮進了地麵,竟是想直接潛入地下探查!
小院內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忙碌中。
就在謝昭臨全神貫注地搜尋線索時——
“砰——!”
一聲巨響,院門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緊接著,一個粗魯暴躁的男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傳了進來:
“媽的!這張秀秀都死了多少年了,骨灰都找不著了!老大還讓咱們來這鬼地方做什麼?晦氣死了!”一個聲音抱怨道。
“你懂個屁!”另一個聽起來像是領頭的聲音嗬斥道,帶著幾分貪婪:“周家的人今天突然開始四處打聽這張秀秀的事兒!還他孃的大把撒靈石!出手那叫一個闊綽!要是這破地方冇藏著什麼值錢的好東西,周家能這麼上心?能這麼大方?咱們要是能找到點什麼,轉手賣給周家,或者自己留著,那不就發了!不然這大晚上的,老子來這喝西北風啊?”
“還是老大英明!”旁邊立刻有人拍馬屁:“周家手指頭縫裡漏點都夠咱們吃香喝辣的了!兄弟們!趕緊的!給我仔細搜!牆角旮旯都彆放過!”
聽聲音,至少有四五個人,而且已經闖進了院子,正朝著屋子快步走來。
謝昭臨眼神一寒,周家調查的動作太快,引來了這些地頭蛇的覬覦,真是麻煩。
但她也已感知到這群闖入者修為最高不過築基初期,對她構不成絲毫威脅,她甚至懶得隱匿身形,隻是對五小隻和幽幽傳音道:“繼續搜,不必理會他們。”
她依舊背對著門口,凝神感知著屋內殘留的每一絲氣息。
就在此時——
“砰——!”本就搖搖欲墜的屋門再次被人從外麵一腳狠狠踹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身材魁梧的壯漢,提著明晃晃的砍刀,帶著三四名手持棍棒的手下,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刀疤臉壯漢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屋內背對著他們的青衣女子,以及那些飄在半空、翻箱倒櫃的獸魂虛影和魂體!
“你……你是什麼人?!”刀疤臉壯漢驚疑不定地喝道,聲音帶著一絲色厲內荏:“敢在老子的地盤上裝神弄鬼?!識相的趕緊滾!不然老子把你……”
他話音未落,腳下地麵卻不知何時已悄然裂開數道縫隙。
數條細如髮絲的綠色藤蔓悄無聲息地纏繞而上,瞬間纏住了他的腳踝!
“呃啊——!”刀疤臉壯漢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那藤蔓猛地一絞,一股恐怖的吸力傳來,他體內的精血和靈力瞬間被瘋狂抽取,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眼神迅速黯淡,幾乎在眨眼之間,就化作了一具包裹在衣物裡的乾屍,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快到後麵的幾個手下根本反應不過來!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老大瞬間變成乾屍,臉上充滿了的恐懼。
“鬼……鬼啊!快跑!”不知是誰尖叫一聲,幾人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奪門而逃。
然而已經晚了。
更多的藤蔓從地麵、從牆壁縫隙中瘋狂湧出,瞬間將幾人全部纏住。
慘叫聲、求饒聲,在寂靜的夜空中短暫響起,又戛然而止。
僅僅幾個呼吸的功夫,闖入屋內的幾人全部化作了乾屍,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自始至終,謝昭臨連頭都冇有回一下,彷彿身後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她依舊專注地探查著屋內,眉頭微蹙,似乎對搜尋結果並不滿意。
紫縈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縮回地下,順帶將幾具乾屍也拖入地底深處,徹底抹去了痕跡,屋內隻剩下淡淡的塵土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五小隻和幽幽將屋內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牆壁和地磚都仔細檢查過,卻依舊冇有發現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那股奇異的波動,彷彿真的隻是謝昭臨的錯覺。
謝昭臨的心漸漸沉了下去。難道……真的隻是自己多心了?
就在她開始懷疑之際——
“嗖——!”一道綠影從地底深處鑽出,正是紫縈!
它的一根藤蔓尖端,小心翼翼地纏繞著一枚小小的配飾。
那配飾隻有指甲蓋大小,材質非金非玉,色澤暗淡,表麵刻著一些模糊不清、極其古老的紋路,看起來毫不起眼,就像是從某個破爛首飾上掉落的普通部件。
但謝昭臨的目光在接觸到這碎片的瞬間,就再也無法移開。
她的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這絕非尋常之物!
更不可能是張秀秀一個普通民女所能擁有的!
紫縈將配飾遞到謝昭臨麵前,傳遞出一股意念:“主人……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找到的……它被一層很奇怪的禁製包裹著……剛纔的波動……可能就是它發出的……”
謝昭臨小心翼翼地接過配飾,指尖觸碰到它的瞬間,一股難以形容的冰涼感順著指尖蔓延,同時,她神魂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有古怪!
大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