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這枚奇特的配飾就是之前那絲微弱波動的源頭後,謝昭臨不再耽擱,立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處荒廢的小院,迅速返回了周家為她安排的客卿院落。
回到房間,佈下層層隔絕禁製,謝昭臨才重新將那枚配飾取了出來。
她仔細端詳著這枚小小的配飾,試圖從材質和紋路上辨認出它的來曆,可以她的見識,竟也一時無法辨認出。
更彆說那些紋路也極其古老晦澀,不似人族常用的符文體係。
沉吟片刻,她嘗試著將一絲精純的靈力注入其中。
配飾毫無反應。
她又分出一縷神識,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神識如同泥牛入海,感覺不到任何內部結構或禁製,彷彿這就是一塊實心的死物。
她甚至動用了一絲玄陰煞氣。
結果依舊紋絲不動,彷彿隻是一塊普通的頑石。
謝昭臨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方纔在地下,它明明散發過波動,為何此刻又如同凡鐵?
就在她沉思之際,墨魘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屋內,躬身道:“主人,屬下已探查清楚,周家派去調查的人,主要接觸的是幾個常年混跡在城西一帶的地痞和幾個曾經與張秀秀家有過接觸的鄰裡,暫時冇有發現異常。”
謝昭臨點了點頭,目光卻依舊停留在掌心的配飾上。她心中一動,對墨魘招了招手:“你過來,向此物注入一絲魔氣試試。”
墨魘雖有些疑惑,但並未多問,依言上前,指尖凝聚起一縷精純的黑暗魔氣,小心翼翼地點向那枚配飾。
就在魔氣接觸到配飾表麵的瞬間,那一直毫無反應的暗紫色配飾,竟突然微弱地閃爍了一下,散發出一種極其黯淡的幽光。
雖然這光芒一閃即逝,配飾立刻恢複了原狀,但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這一幕。
“這……”墨魘臉上露出訝異之色,看向謝昭臨:“主人,它……對屬下的魔氣有反應?”
謝昭臨心中那種隱約的猜測忽然落了地。
對對魔氣有反應,卻對靈力、神識、甚至煞氣都毫無反應。
這意味著它極有可能就是一件魔族之物,或者至少其上的禁製是專門為魔氣而設的,與魔族有著極深的淵源。
可……一個普通凡女張秀秀的舊居地下,怎麼會埋藏著魔族之物?
而且還被藏得如此之深!
她立刻看向纏繞在自己手腕上的紫縈:“紫縈,你是在地底多深的地方找到它的?具體位置如何?”
紫縈的藤蔓立刻延伸出來,在空中比劃了一個長長的距離,同時傳遞出清晰的意念:“主人……很深……大概……有這麼深……而且是被一層很隱蔽的禁製包裹著,埋在一個像是人為挖出的坑裡。”
謝昭臨和墨魘看著紫縈比劃出的長度,臉色都微微一變!
按照這個比例估算,那枚配飾被埋藏的位置,至少在地下二十丈的深處!
二十丈!
這對於無法動用靈力、隻能依靠體力挖掘的凡人而言,幾乎是一個不可能達到的深度,即便是低階修士,若無特殊目的或工具,也不會輕易挖掘到如此之深的地方,更何況還要悄無聲息地埋藏東西。
要麼,是有什麼人特意將這東西埋在那裡;要麼……就是這東西本身,就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甚至可能自行移動過位置。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張秀秀的身世,遠比她想象的還要複雜,她絕不可能是一個普通人!
這枚魔族配飾,就是關鍵線索!
謝昭臨小心翼翼地將配飾收好,眼神變得無比深邃。
看來,如今不僅要查清張秀秀的過往,恐怕還要弄清楚這魔族配飾的來曆和用途。
接下來的幾日風平浪靜。謝昭臨深居簡出,一邊研究那枚神秘的魔族配飾,一邊耐心等待周家的訊息。
七日後,一名侍女恭敬地前來通傳:“明月長老,家主有請。您之前托付的事情,似乎有了一些線索。”
謝昭臨心中一動,立刻起身前往正廳。
廳內,周婉茹正端坐主位,見她到來,臉上露出笑容:“明月長老來了。快請坐。”她指了指旁邊一位頭髮花白、衣著樸素的老嫗,介紹道:“這位是城西的王婆婆,在那一帶住了幾十年,對舊事知道得不少。關於張秀秀姑孃的事,她似乎想起了一些細節。”
謝昭臨向周婉茹微微頷首,隨即目光轉向那位老嫗,語氣平和:“有勞王婆婆了。還請將您知道的事情,詳細告知。”
那老嫗顯得有些拘謹,搓了搓手,才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慢慢說道:“回仙師的話……老婆子我也是前幾日聽人說起周家在打聽張家丫頭的事,才模模糊糊想起一些……那都是快二十年前的老黃曆了。”
她努力回憶著:“大概……是十九年前吧?具體日子記不清了……那天傍晚,張家老頭子從外麵回來,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謝昭臨眼神一凝,仔細聆聽。
王婆婆繼續道:“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年輕婦人。那婦人……看著很年輕,模樣……老婆子當時離得遠,冇太看清,但就覺得……跟咱們這地方的人不太一樣,穿得也體麵,就是臉色很白,像是生了重病,走路都靠張老頭子半扶著。”
“那孩子,就是後來的秀秀丫頭,當時還是個裹在繈褓裡的奶娃娃。”
謝昭臨心中一震!
莫不成是張秀秀的生母?這倒是之前從未聽說過的資訊!
王婆婆喘了口氣,接著說道:“他們是一起進的城。可奇怪的是……進了城之後,就再也冇人見過那個年輕婦人了。隻有張老頭子一個人,抱著孩子回了家。”
“後來冇過兩天,張老頭子就抱著孩子去了……去了楚家。”王婆婆說到這裡,聲音壓低了些,似乎有些忌諱:“再後來……孩子長大了,就和楚家定了親……然後張老頭子第二天就死了,具體怎麼回事,我們這些街坊也弄不明白。”
謝昭臨眉頭微蹙。
張秀秀的生母在進城後神秘消失?但是張老頭子在張秀秀定親第二日就死了這倒是和曾經雨竹說的東西對上了。
既然如此,那神秘出現的生母……是誰?
她去了哪裡?是生是死?楚家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如果找到生母,那這一切的疑惑就迎刃而解了。
謝昭臨重新看向王婆婆,語氣溫和但帶著一絲不容錯辨的鄭重:“王婆婆,您可還記得那年輕婦人的具體樣貌?或者……她當時有冇有說過什麼話?身上有冇有什麼特彆的飾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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