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魘被謝昭臨眼中那幾乎凝成實質的寒意驚得心頭一凜,連忙單膝跪地,急切地保證道:
“主人明鑒!屬下絕無半句虛言!之前仇長老雖屢次糾纏,但也隻是許以利誘,言語間……雖有暗示,卻從未如此……如此直白露骨!更不曾提及……提及要拉上主人您!”他臉上也滿是後怕和不解:“今日她所言所行……與之前判若兩人!屬下也覺十分蹊蹺!”
就在這時——
“哎呀誒呀剛纔真刺激啊!”一道綠光閃過,幽幽那半透明的魂體,拍著胸口從幽冥鐲中飄了出來,小臉上滿是心有餘悸:
“這女人太可怕了!太狂野了!三人行……虧她想得出來!之前我活了那麼多年年,都冇見過這麼……這麼生猛的!”她繞著謝昭臨飛了一圈,語氣誇張:“主人主人!您可千萬要把持住啊!不能被這妖女蠱惑了!”
隨即,她話鋒一轉,摸著下巴,眨巴著大眼睛,語氣突然又帶上了一絲詭異的興奮和遺憾:“不過話說回來……主人……如果……我是說如果啊……我要是還有身體的話……咳咳……這種……這種新奇玩法……好像也不是不能試試看哦?聽起來好像挺刺激的,畢竟實踐出真知嘛……”
墨魘雖然第一次見到幽幽,但臉上並未露出太多驚訝之色。
主人外出曆練一年有餘,不僅成功突破金丹中期,身邊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機緣或存在,在他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然而——當聽到幽幽那句實踐出真知時,他原本努力維持平靜的麵孔,終於還是控製不住地狠狠抽搐了一下,額角甚至隱隱有青筋跳動。
這小女孩……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實踐出真知是這麼用的嗎?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剛纔在說什麼?那仇長老的提議是能隨便實踐的嗎?
會死人的!不!是會死魔的!而且會死得極其難看、極其離譜!
他強忍著扶額的衝動,用一種極其複雜甚至難以言喻的眼神瞥了幽幽一眼,最終選擇默默移開視線,決定不跟這個思維跳脫的靈魂一般見識。
謝昭臨直接無視了幽幽後半段的胡言亂語,連眼皮都冇抬一下,她眉頭緊鎖,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墨魘不會和她撒謊,仇長老今日的言行,確實與之前大相徑庭,這種突兀的轉變,背後一定有什麼原因。
她為何突然改變策略?是因為自己剛剛歸來?還是她察覺到了什麼?或者……
她真正感興趣的,根本不是表麵上的雙修,而是另有所圖?
無數的疑問在謝昭臨腦海中盤旋,讓她心中的警惕提升到了最高點。
“主……主人?”墨魘好不容易順過氣,見謝昭臨久久不語,忍不住再次憂心忡忡地問道:“現在我們該怎麼辦?那仇長老行事如此……肆無忌憚,若她再來糾纏,屬下……是否要……”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做了一個隱秘的手勢。意思很明顯——要不要找機會暗中除掉這個麻煩?
謝昭臨聞言,從沉思中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掃過墨魘,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直接下達了命令:
“近期無事,不要外出。”她的聲音冇有任何情緒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魘心頭一凜,立刻躬身應道:“是!屬下明白!”
他瞬間領會了主人的意思——暫避風頭,靜觀其變。
至於是否要動手清除威脅,主人自有決斷,無需他多問。
謝昭臨不再多言,揮了揮手。
墨魘會意,恭敬地行了一禮,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洞府。
待墨魘離開後,謝昭臨獨自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看似平靜的青溪宗景色,眼神深邃如寒潭。
不殺仇長老,自然有她的考量。
青溪宗四峰並立,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仇長老如今為一峰之主,若她此刻不明不白地隕落,宗門必會徹查,屆時必然掀起軒然大波,甚至打破好不容易重新建立的平衡,局勢動盪,變數太多。
屆時宗門內人心惶惶,排查嚴密,她的行事將處處受製,反而更加被動。
她需要的是相對穩定的環境,以便實施後續計劃,尤其是關乎天虛秘境名額的爭奪,必須確保萬無一失地拿到一個進入名額。
在進入秘境拿到她需要的東西之前,不必要的麻煩,能免則免,絕不能因小失大。
更何況……仇千紫今日的突兀轉變,背後原因未明,貿然動手或許會打草驚蛇,甚至落入更大的圈套。
不過……
她今日這番狂言,倒也並非全無用處。
謝昭臨心中暗忖,正好可以藉此由頭,名正言順地閉門不出,避開她的糾纏,也省了許多麻煩,但這絕不意味著她會一味退讓。
如果仇長老不知死活,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來觸碰她的底線,乾擾她的修行,甚至威脅到她的身份安全……
那麼,謝昭臨眼中寒光一閃,一絲冰冷的殺意悄然瀰漫。
她也不介意,讓這陣峰峰主的位置……提前換個人來坐坐。
雖然會有些麻煩,但比起自身暴露或計劃受阻的風險,這點麻煩,她承受得起,無非是後續處理得更乾淨、更隱蔽一些罷了。
“哎呀呀……主人主人!”就在她思索之際,幽幽又晃晃悠悠地飄了過來。
她似乎完全冇察覺到謝昭臨身上那一閃而逝的殺氣,或者察覺到了但根本不在乎,依舊是一副冇心冇肺的樣子。
她湊到謝昭臨身邊,眨巴著大眼睛,小臉上帶著幾分好奇和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主人主人!您剛纔是不是在想……怎麼處理掉那個瘋女人呀?”她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問道,語氣裡居然還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謝昭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懶得理會。
幽幽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她飄到謝昭臨麵前,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欣賞。
“不過說真的,主人……雖然那女人瘋瘋癲癲的,行事也……嗯……很大膽,”她斟酌了一下用詞,“但是……她那具身體,我看著倒是挺不錯的誒!”
她繞著謝昭臨飛了一圈,小臉上露出一種評估貨物的表情:“您看啊,光是修為就已經有金丹了;身段玲瓏有致,該有的都有;容貌嘛……雖然比不上主人您風華絕代,但也算得上是上等姿色了;最重要的是……她好像還修煉了什麼特殊的功法,那肉身裡隱隱透著一股……很勾魂的味道?嗯……就是那種……很適合承載強大魂靈的感覺!”
她越說越興奮,繞著謝昭臨飛了一圈:“要是……要是真把她處理了……主人您用不上的話……能不能……能不能把她的身體留給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