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如果說剛纔的“師孃”提議是驚雷,那此刻這番話,簡直就是五雷轟頂!
直接把謝昭臨、墨魘,連帶鐲子裡的幽幽,全都劈得外焦裡嫩!魂飛天外!
給她當貼心人兒?這仇長老……竟然把主意直接打到了她本人頭上?!
這……這已經不是暗示了!這是明晃晃的……邀請雙修啊!
但仇長老你一個金丹長老,對著一個剛回來的、表麵隻有煉氣期的小師侄說這種話?
謝昭臨此刻是真的有點懵了。
這仇長老……行事作風何止是“狂放不羈”!
這簡直是……肆無忌憚、百無禁忌!
她到底想乾什麼?是真的如此……饑不擇食?還是另有所圖?圖她什麼?她現在明麵上隻是個煉氣期弟子啊!
巨大的荒謬感和警惕心同時湧上心頭。
心念急轉,謝昭臨麵上卻不敢有絲毫遲疑,她猛地向後踉蹌一步,臉上血色儘褪,露出極度驚恐和難以置信的表情,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
“仇……仇師叔!您……您莫要再戲弄弟子了!”她雙手緊緊攥住衣角,彷彿受到了天大的驚嚇,眼圈瞬間就紅了:“弟子……弟子資質駑鈍,修為低微,怎敢……怎敢高攀師叔!此話若是傳出去……弟子……弟子唯有以死明誌了!”
她演得情真意切,將一個被長輩荒唐言論嚇壞了的、膽小怯懦的煉氣弟子的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
甚至逼出了幾滴生理性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一旁的墨魘更是看得心驚肉跳。
仇長老見謝昭臨反應如此激烈,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又被更濃的興趣所取代。
她非但冇有後退,反而又逼近一步,伸手想去擦謝昭臨的眼淚,語氣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和蠱惑:
“哎喲,我的傻師侄,哭什麼呀?師叔是真心疼你。”她目光灼灼,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瓷器:“你這資質,這靈秀之氣……留在莫師兄那裡纔是明珠蒙塵。跟著師叔我,丹藥、功法、資源……應有儘有!保管讓你修為一日千裡!”
“至於名聲?”她輕笑一聲,帶著幾分不屑和狂放:“隻要你情我願,管他人作甚?在這修真界,實力纔是硬道理!”
謝昭臨嚇得連連後退,幾乎要縮到牆角,帶著哭腔道:“不……不行的!師叔!求您放過弟子吧!師尊對弟子有授業之恩……弟子……弟子不能……”
就在這時,仇長老的目光,再次瞟向了旁邊臉色已經有些鐵青的墨魘,她眼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噗嗤——”她突然笑出了聲,眼神在謝昭臨和墨魘之間來回掃視,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
“哦~本座明白了。”她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用手指輕輕點著謝昭臨和墨魘:
“若是你覺得孤單……讓他一起陪著,也不是不行……”她說著,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墨魘:
“我們三人……一同參悟那無上妙法,陰陽共濟,豈不更是妙趣橫生,進境神速?放心~師叔定會好好教導你們……讓你們體驗到前所未有的極樂之境……”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謝昭臨徹底石化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神識海裡,幽幽那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三……三人?
一起?
還極樂之境?
饒是謝昭臨兩世為人,見多識廣,也被這驚世駭俗的提議給震得外焦裡嫩!
這仇長老……她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這已經不是狂放不羈了!這簡直是……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癲狂!
謝昭臨這次是真的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了,臉上的驚恐表情都差點冇維持住,她活了幾百年,就冇見過這麼……這麼離譜的人!
墨魘更是渾身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三人……一起?他光是想象一下那個畫麵,就感覺自己的魔丹都要裂開了!
房間內的氣氛,詭異、尷尬、還帶著一絲令人頭皮發麻的驚悚。
謝昭臨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仇長老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再待下去,不知道她還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她心一橫,猛地“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聲音淒厲,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師叔!您再這樣……弟子……弟子現在就去找宗主!讓他老人家評評理!”她一邊哭喊,一邊作勢就要往門外衝!完全是一副被逼到絕境、魚死網破的架勢!
這一招,看似魯莽,卻是眼下最好的脫身之法,搬出宗主或許能讓這瘋女人有所顧忌。
果然——
仇長老見謝昭臨反應如此激烈,甚至要去找宗主,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雖然行事狂放,但似乎也並不想立刻將事情鬨到宗主麵前。
“哎~你這孩子,性子怎地如此剛烈?師叔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她瞬間換上了一副無奈又寵溺的表情,伸手虛攔了一下。
“罷了罷了,今日師叔還有事,便不打擾師侄休息了。”她深深地看了謝昭臨一眼,目光又在墨魘身上停留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師侄好好考慮考慮師叔的話……若是想通了,隨時可來尋我。”
說完,她竟不再糾纏,衣袖一拂,轉身嫋嫋婷婷地離開了。
彷彿剛纔那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真的隻是一場玩笑。
直到仇長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洞府內的凝重氣氛才驟然一鬆。
謝昭臨瞬間收起了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樣,臉色沉靜如水,眼神冰冷得嚇人。
“主……主人?”墨魘心有餘悸地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顫抖,他剛纔差點以為自己的魔生就要以某種極其離譜的方式結束了。
謝昭臨冇有立刻回答,她快步走到門口,確認仇長老確實已經遠離,並未留下任何監視手段後,才迅速關上門,並揮手佈下了數道更強的隔絕禁製。
做完這一切,她轉過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墨魘:
“你確定,”她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她之前糾纏你時,隻是言辭熱烈,並未用強?也從未提過這種……三人行的荒謬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