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越說越興奮,眼睛亮得驚人,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入住新身體的美好未來:
“主人您想啊!要是我有了那具身體,修為直接就是金丹期!不用從頭修煉,省了多少功夫!而且……陣峰峰主誒!資源肯定不少!到時候,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幫主人您蒐集資源、打探訊息,甚至還能利用峰主的權限,給主人您行方便!比如那天虛秘境的名額……說不定操作起來更容易呢!”
“還有還有!”她掰著手指頭數著:“有了身體,我就能自由活動,不用總待在鐲子裡;能幫主人打架;還能……還能嚐嚐人間的美食!我都一千多年冇吃過東西了!”說到最後,她竟然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表情。
謝昭臨聽著她這番宏偉藍圖,原本冰冷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波動。
不得不說……幽幽描繪的某些前景,確實有幾分誘惑力。
若能掌控一峰資源,對她後續的計劃,尤其是秘境名額的爭奪,無疑是一大助力。
她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地看向幽幽,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奪舍金丹巔峰修士……你有幾成把握?”
幽幽正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被謝昭臨這麼一問,興奮的表情瞬間僵住。
她飄在半空,小臉皺成了一團,兩根食指對在一起戳啊戳,眼神開始飄忽不定。
“這個嘛……呃……嘿嘿……”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後才用細若蚊蠅的聲音說道:“大概……可能……不到一成把握吧……”
“不到一成?!”謝昭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冷意,她看著幽幽那副心虛的樣子,簡直要被氣笑了!
她本以為幽幽如此積極,至少也該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纔敢這般大放厥詞,結果不到一成?這和送死有什麼區彆?
“連這點把握都冇有,就敢在這裡暢想什麼峰主生活、美食佳肴?”謝昭臨的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這夢倒是做的挺好。”
她頓了頓,想起往事,眼神更冷:“當初在幽冥洞府你都能試圖奪舍我,怎麼現在麵對一個金丹期的仇長老,你反倒慫了?”
幽幽被謝昭臨淩厲的目光和話語刺得一個激靈,魂體都晃了晃,下意識地往後飄了飄,小聲辯解道:
“那……那不一樣嘛……”她委屈地扁著嘴:“當時在幽冥洞府,那是我的地盤!有地利加持,陣法輔助,而且主人您當時剛剛經曆了第五關考覈,神魂有些虛弱,況且還那麼乾淨,我纔有這個想法,更彆說我都還冇開始就被主人你契約了!”
“可……可這個女人不一樣啊!”幽幽的臉上露出少有的凝重和忌憚:“她給我的感覺……很不對勁!她的神魂氣息……太亂了!不是虛弱的那種亂,而是……像是好多股不同的氣息強行糅合在一起,卻又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裡麵還夾雜著一種讓我很不舒服的東西!”
她抬起小臉,看著謝昭臨,語氣帶著後怕:“麵對這種複雜又詭異的神魂,我根本冇把握在那麼複雜混亂的氣息裡鎖定她的核心神魂,我要是貿然衝進去奪舍,搞不好……搞不好還會被那些亂七八糟的氣息反噬……那可就真的魂飛魄散了……”
謝昭臨聞言,瞳孔微微一縮!
神魂氣息混亂?多股氣息強行糅合?
這描述……可不像是一個正常金丹修士該有的神魂狀態。
通常隻有修煉了極其邪門、容易導致精神錯亂的功法,或者被種下禁製、甚至可能被更強大的存在暗中操控的修士,纔會出現這種情況。
幽幽見謝昭臨神色凝重,眼珠一轉,連忙飄上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諂媚:
“哎呀~主人!您彆生氣嘛!我這不是……這不是實力不濟嘛!”她搓著小手,湊近了些:“但是!但是有主人在就不一樣了啊!”
“主人您神威蓋世,法力無邊!”她開始毫無心理負擔地拍馬屁:“隻要您出手,那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到時候您隻需輕輕一揮手,滅了她的神魂,再把那具乾乾淨淨、熱乎乎的身體留給我……我不就能順順利利地入住了嘛!”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小臉上又露出了憧憬之色:“到時候,我就是陣峰峰主!資源、權限,統統都是主人您的!我一定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一切都仰仗主人您啦!”
說著,還做出一個膜拜的動作,小臉上滿是期待。
謝昭臨聽著幽幽這番天真爛漫的計劃,非但冇有被恭維到,反而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奈。
這幽幽……是死了太多年就連腦子也一併退化了嗎?
“閉嘴。”她冷冷地打斷了幽幽的暢想。
幽幽立刻噤聲,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謝昭臨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凝重:
“若她隻是個普通的金丹修士,神魂無異常,你的計劃或許還有幾分可行性。”她目光銳利地看向幽幽:“但如今,既然已知她的神魂狀態詭異,多股氣息強行糅合,這背後意味著什麼,你還不明白嗎?”
幽幽臉色微微一變,她不蠢,一下子就明白了謝昭臨的意思。
這意味著仇長老背後很可能牽扯到更複雜的東西——可能是某種極其邪門的功法反噬,也可能是被人種下了難以察覺的禁製,甚至不排除她被某個更強大的存在暗中操控的可能。
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謝昭臨貿然出手將她擊殺,且不說能否徹底滅殺她那詭異的神魂而不引起任何動靜。
即便成功了,在她神魂湮滅的瞬間,她背後的存在很可能立刻就會察覺。
更重要的是,一旦直接滅殺仇長老的神魂,就算是入住身體,她也根本無法獲取她的記憶。
無法模仿對方的言行舉止,無法瞭解對方的人際關係,更無法動用仇長老作為峰主的任何資源和權力。
一個冇有記憶、行為舉止可能還會露出破綻的新任峰主,能瞞得過誰?
恐怕用不了幾天,就會被宗門高層察覺異常!
屆時,第一個被揪出來、麵臨搜魂甚至滅頂之災的就是她!
意識到這一點後幽幽瞬間打了個寒顫,臉上的興奮和諂媚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後知後覺的恐懼。
“主……主人,我錯了……”幽幽委屈巴巴地低頭,也知道自己剛剛實在是想的太過美好。
“罷了。”見幽幽委屈,謝昭臨語氣稍緩,“此事暫且擱下。待他日我們徹底離開青溪宗時,若有機會,殺了也就殺了。”
這話如同給個甜棗,幽幽聞言立刻抬起頭,眼睛又亮了起來,方纔的恐懼一掃而空,忙不迭地點頭:“真的嗎?謝謝主人!”
“回去待著,收斂氣息,莫要再被她察覺。”謝昭臨揮揮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疲憊。
“是是是!我這就回去!”幽幽歡快地應了一聲,化作一道綠光鑽回了幽冥鐲中,瞬間安靜下來。
洞府內終於恢複了寂靜。謝昭臨揉了揉眉心,隻感到一陣心力交瘁。
隻希望那行事詭異的仇長老,能暫且安分一些,莫要再來尋釁。
在她取得秘境名額之物前,這青溪宗,還是平靜些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