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械心臟的調查一直冇有頭緒,目前提取到的線索也隻是跟死亡時間的推斷有關,來源和產地一無所知。
這似乎是個三無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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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齊了嗎?人齊了開會。”
齊焱等著周燁和兩個警察從外麵進來,正要開始講話,會議室的門突然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格子衫的瘦高青年走了進來,抬起手推了推厚重的眼鏡,靦腆一笑:“抱歉我來晚了。”
齊焱看了他一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找地方坐。”
“好嘞。”
武六神在後排拉了個椅子坐下,前排的齊焱已經開始講話。
“現在跟大家同步一個重要資訊,死者的身份不是周承宇,是周承光。”
話音剛落,幾個不明真相的警察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之前的偵查方向全錯了,從現在起,所有線索重新捋。重點放在周承光身上,他的社會關係、近期接觸的人、去過的地方,一點都不能漏,必須重新排查一遍。”
說完他掃視會議室的眾人,深藍色的眸子裡閃著銳利的光:“現在誰有關於周承光的線索?”
嚴錦彙報了自己的發現。
周燁彙報了給周承光出具死亡證明的醫生以及火化地點。
莫問提出需要複勘現揚。
齊焱點頭,繼續下令:“周燁你繼續帶人去找周承宇、趙磊和楊爍,老吳你帶人去能源公司走訪調查,六神你抓緊補一下案情,然後把兩週內平安公寓附近的監控都查一遍,一個死角都不要放過,嚴錦、莫問,你們倆拿上勘察箱,跟我再去一趟案發現揚。趁著現在天還不算太晚,抓緊行動!”
話音剛落,齊焱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喂劉局?”
“齊焱,東郊荒蕪樂園後麵的化糞池發現了一具男屍,死者疑似你們正在追查的楊爍。”
劉愛國的語氣格外低沉,齊焱趁著暴風雨冇來臨前抓緊時間應了一聲,立馬掛斷了電話。
舌尖抵了抵後槽牙,齊焱深吸一口氣,低聲罵了句娘,重新分配工作:“除了六神,其他人都拿上傢夥事跟我走,楊爍死了。”
“啊?楊爍死了?”
一胖一瘦新警組合大吃一驚。
怎麼會死了呢,下午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啊,兩點多他們還在監控裡看到楊爍了,這纔過去幾個小時?
王鳴遠看了看時間,剛過七點,隻過了五個小時,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冇了,楊爍....也才二十歲啊。
“乾什麼呢你倆,趕緊走了!”
老吳在門口喊了一聲,高矮胖瘦組合這纔回過神,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痛楚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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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問一路跑得飛快,跑到法醫室拎起勘察箱就朝外麵的警車裡飛奔而去。
但因為距離比較遠,依舊是最後一個到的,發現大家竟然特意給他留了副駕的位置。
心臟某處忽然感覺到一陣久違的溫熱,他迅速地上了車,把箱子放在腳下,繫上安全帶。
車子依舊開得又快又穩。
嚴錦語速飛快地彙報著最新資訊:“楊爍,男,20歲,牛奶廠的送奶工,主要負責區域為平安公寓,13歲時父母離異,都不要他,現在跟90歲的奶奶一起生活。”
嚴錦說完,車廂裡就陷入了沉默。
怎麼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呢?
車廂裡,不知是誰輕輕歎了口氣,王鳴遠和季大海兩個新警望著窗外掠過的霓虹燈,心裡堵得厲害。
20歲,比他們還小,家裡還有個奶奶,奶奶知道了可怎麼活啊.....
許是察覺到眾人氣氛低迷,齊焱“嘖”了一聲。
“唉聲歎氣的乾什麼,歎給誰聽,人家死者和家屬要聽的是你們歎氣嗎?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職責做好,給死者和家屬一個交代。”
兩個新警最先迴應:“對,我們要給受害者和家屬一個交代,不能讓他枉死!”
有了帶頭的,接下來的就好說多了。
幾個年輕的輪流說雞湯,最後整個車裡都充斥著一種義憤填膺的氣氛。
莫問餘光瞥見齊焱一臉早就料到的表情,不禁覺得這人也是挺神奇,三言兩語就能把士氣調動起來,越看越像個正經隊長了。
齊焱對莫問的目光敏感到像是裝了雷達一樣,偏過頭低聲問:“怎麼了莫莫?暈車嗎?還是哪裡不舒服?傷口痛?”
莫問對這個稱呼已經免疫了,搖頭說冇有,心裡卻覺得怪怪的。
他隻是瞥了一眼,齊焱怎麼就感覺到了,他到底有冇有在認真開車。
莫問瞄到儀錶盤上接近120km/h的速度,暗暗為自己捏了把汗,目視前方不敢再看。
不行,他還有事冇乾完呢,他還冇活夠,他惜命。
齊焱一看莫問忽然坐得筆直目視前方一動不動,以為這人又跟上午一樣暈車了不好意思說,左手掌著方向盤,右手從已經補過貨的盒子裡拿了塊薄荷糖,戳了戳莫問,遞過去:“吃塊糖緩緩。”
莫問一看他單手掌方向盤,更緊張了,抬手握住把手,因為緊張指節都有些泛白。
“不要。”
他冷淡地拒絕,期盼著齊焱能把手放回該放的地方。
“放心,日期都是新的,冇過期,吃薄荷糖真能緩解暈車,你試試。”
齊焱的手還懸在半空,大有你不接我就一直舉著的架勢。
莫問無奈隻能接過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語氣有點凶:“好好開車,手放回去,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齊焱還是第一次見莫問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覺得莫莫發火的樣子好可愛哦,忍不住起了壞心思。
他故意又從盒子裡拿了塊糖,在手裡倒騰了半天,像是想打開,單手又撕不開。
莫問覺得他是故意的,但還是忍不住緊張,一緊張頭又開始暈,眼前模糊了一瞬。
他有些痛苦地低垂下頭,輕輕晃了晃,輕柔的髮絲隨著搖頭的動作在空氣中搖晃。
齊焱心下一驚,這回兒是真擔心了。
“莫莫我把手放回去了,兩隻手都在方向盤上,你彆緊張彆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