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齊隊,趙磊跑了,我跟你說那小子絕對做賊心虛......”
“先回來吧。”
“我這就申請....啊?回去?人不抓了?”
“回來吧,死者不是周承宇。”
“啊?那是誰啊?”
“周承光。”
“什麼!?!?!?!?”
周燁震驚得下巴差點兒掉地上,聲音驚得樹林子裡的鳥呼啦啦飛起來一大片。
“不是,他不是死了嗎?”
周承光的死亡證明是周燁去調查的,白紙黑字加上鋼印,清清楚楚。
周燁現在莫名感覺後背發涼,冷風一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媽的,死人複生又死了,這到底怎麼回事?撞邪了?
“先回來再說吧,現在死者身份轉變,之前的思路行不通了,回來重新彙總資訊。”
“行吧。”
天已經擦黑。
周燁掛斷電話,身後黑黢黢的小樹林裡突然傳來未知生物怪異的叫聲,他寒毛一下就豎起來了,喊了一聲“快上車趕緊走”,一個三級跳人就鑽到了駕駛位,“砰”地一聲關上車門。
他不是害怕,真不是害怕,就是著急回去。
周燁在心裡把這句話重複了好幾遍,見兩個同行的警察雖然一頭霧水,但聽從指示上了車,腳恨不得伸進油箱裡,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
“哎呦喂!”
“臥槽,咋啦咋啦周隊,被鬼追了?”
兩個警察被突如其來的推背感打了個措手不及,都嚇了一跳。
“閉嘴!彆說那個字!”
周燁大喝一聲,車速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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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無事發生,周燁卻硬生生把車開到成了生死時速,一直到看見警局大門上紅燦燦的警徽和五星紅旗才鬆了口氣。
後座的兩個警察臉都青了,他倆頭一回兒知道周副隊的車技原來跟齊隊是師承一脈。
“咳咳,那什麼,發生了點情況,具體等會兒開會說。”
周燁搓著滿是雞皮疙瘩的手臂,清了清嗓子,逃也似的跑進了燈火通明的警局大樓。
跟他一起回來的,還有之前跑出去找楊爍的兩個警察,垂頭喪氣的,一看就是無功而返。
周燁上去搭腔:“咋地了愁眉苦臉的,楊爍人呢?”
“冇找到啊。”
其中一個叫王鳴遠的瘦高個兒警察搖著頭迴應。
“師父說人下午一點來鐘就放走了,看監控是朝著家的方向走的,但是平安公寓旁邊那個老破小裡冇幾個監控,樓號又亂,我們一路找過去到他家的時候已經三點多了,根本冇找到人。”
旁邊那個叫季大海的矮胖警察補充。
“對啊,我覺得他就是做賊心虛,吳老說他案發時間有不在揚證明,我覺得夠嗆,說不定不在揚證明都是偽造的。”
王鳴遠有點不服氣地說。
“我反正相信師父的判斷肯定冇錯,這小子估計是藏了彆的事兒,你冇看審訊的時候都嚇破膽了嗎,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就差尿褲子了。”
季大海反駁。
“那也....”
“哎哎哎行了啊,少說兩句,齊隊發通知了,現在去會議室開會。”
周燁打斷兩人的爭論,舉著手機示意。
倆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都閉了嘴,誰也不理誰,悶頭往前走。
唉,年輕真好。
周燁由衷發出感歎。
雖然他也才28歲,但跟兩個初出茅廬的23歲剛工作兩年的新警相比來說也算是老油子了。
想當初剛入警的時候他和老齊還有老李....
老李。
哦,老李已經走了五年了。
哎這小子是不是還怪他呢,怎麼五年了都冇來夢裡看看他。
-
“走啊周隊,不是說開會嗎?”
後麵兩個麵色鐵青的警察終於跟上了幾人的步伐,一巴掌拍到周燁後背上,發出“啪”的一聲清脆響聲。
“嘶...你小子故意的是吧...”
“哈哈,哪能呢,還是周隊你技術好。”
得,報剛剛的生死時速之仇呢。
周燁摸了摸鼻子,裝作凶狠地瞪了倆人一眼:“趕緊走,一會兒遲到三火又該發火了。”
-
會議室。
一小時前走的時候什麼樣回來又是什麼樣,連燈都冇關。
齊焱雙手撐著桌子站著,低頭看著桌上新鮮出爐的DNA檢測報告,眉心皺成了“川”字,整個人都散發著強烈的低氣壓。
初步比對結果出來後,他們怕出錯,又重新比對了一遍。
結果顯而易見,死者就是周承光,那個本該在上週就已經死亡的人。
他和莫問確定了結果後又去醫務室看了王美蘭,正巧碰上嚴錦從裡麵出來,說醫生給打了鎮定劑,現在睡著了。
齊焱把情況跟嚴錦說完,嚴錦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多虧了有眼鏡兜著,不然就掉地上了。
先前她一直站後麵緊張著王美蘭的情況,隻聽見什麼他冇死冇死之類的話,還以為是王美蘭接受不了現實瘋了,現在看來瘋的好像是她。
她是第一次接觸這麼複雜的案子,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消化了好一會兒才接受這個現實。
然後就發現她人已經坐在了會議室裡,齊隊站在光禿禿的白板前麵,渾身都散發著縷縷黑氣。
嚴錦秉持著自己嚴謹的性格,把之前調查到的資料前前後後都翻了一遍,發現冇有一丁點兒跟周承光相關。
他們好像自動都把這個已經死去的人忽略了。
她打開手機,檢視群裡之前提到的關於周承光的資料。
隻有寥寥幾行字。
周承光,男,28歲,已死亡,死因是胰腺癌,由羅陰市第一人民醫院出具死亡證明。
生前職業是當地某能源企業的項目工程師。
項目工程師。
項目工程師。
嚴錦立刻搜尋了一下該能源企業的項目工程師的工作內容。
“....是機械相關能源項目的“全流程管家”,牽頭從前期方案製定、中期施工管控到後期驗收....是...”
“機械工程師!?”
嚴錦不禁低撥出聲,引得一旁專心觀察毒化檢驗報告的莫問側頭望過來。
“怎麼了?”
“莫法醫你看,”嚴錦指著資料上顯示的“機械工程師”五個字,“周承光生前是機械工程師,那個機械心臟會不會跟這個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