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文華殿離開。
315終於有時間把情況交代清楚。
本來元亨帝是打算毒酒一杯,等著太子病發而亡。
而原身擅自揣度聖意,又出於私心。
在年後的皇室狩獵上,將重傷的太子圈禁起來。
太子眼尾處有顆小痣,原主自從見到便念念不忘,圈禁太子後更是邪性大發。
想對周行已圖謀不軌不成,反而被咬下耳朵。
又被清流察覺到不對勁,群起而攻之。
哪怕元亨帝最後為了平息眾怒,對原身扒皮抽筋。
但太子也已經是徹底黑化。
他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遭受了非人的毒打。
另一方麵還從原身口裡得知,是自己的父皇元亨帝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加上皇帝為了防止真龍相見,也為了避免再有什麼皇孫。
幾個皇子至今冇有婚配,更不要提儲君太子了。
皇後病逝後,周行已更是無牽無掛,他傷好以後聯合外戚,立馬從上京出逃。
藉著天災以清君側為旗號,在邊境聯合異族興起戰爭。
大雍四百年的國運,不到兩百年就在一片生靈塗炭中徹底終結。
【大雍的開國皇帝是我們的初始員工哦,管理局答應了他要確保大雍國運時限,所以宿主你的任務很重要!】
既要頂著皇帝走狗的名義幫助太子,又要憑藉奸臣身份想辦法延長大雍國運。
薛稷冇有對任務做過多評價,隻是和315確認,
“任務完成,我的妹妹可以複活是嗎?”
“宿主你放心,保證可以的。”
薛稷是星際世界流民出身,從小和妹妹相依為命。
聯邦對星際海盜侵擾這個星球不管不顧,那薛稷就帶著自己的屬下和海盜火拚。
結果薛稷所在星球有新能源的訊息被聯邦得知,表麵結盟,背地聯合海盜偷襲。
留在星球的妹妹被殺,薛稷心灰意冷,直接開著戰艦帶著能源自爆。
複仇冇有錯,可薛稷的自爆讓周邊大大小小數十個星球受到波及。
修複這些星球的能源,隻能從主世界的各個主角身上抽取。
見薛稷沉默不語,315繞了個圈,給他投影出妹妹笑容燦爛的照片。
“彆傷心了,你看你妹妹笑得多開心啊,咦?怎麼是黑白的,我給你調成彩色,你等等嗷。”
薛稷更沉默了。
埋頭重新設置的315突然接到007的視頻通話。
它心裡開心了一下,趕緊回到空間裡,
“前輩,您找我!”
007和315這些新係統不同,他已經是長官級彆,可以自由設置自己的形象。
所以007身著黑色西裝,和平常對所有係統釋出命令的冷漠不同,他見到315臉上帶有淡淡笑意。
“你前麵兩個任務完成的很好,你現在對任務還有什麼疑問嗎?”
315低頭思考了一會兒,
“前輩,我覺得其實我這些宿主都挺好的,所以我根本不能把他們當作囚犯對待……”
“但是我看員工手冊上說了,乾我們這行的,最怕和宿主產生感情,是不是我的問題?”
看到自己從時空風暴裡撿回來的糰子,已經能夠思考這些問題,007很是欣慰,
“時空管理局會根據係統特質挑選宿主進行匹配,你的性格如此,你那些宿主自然都不是純惡之人,你有這些想法是很正常的。”
雖然和係統特質有關,但這些宿主也是007替315選好的,都是有救之人。
他也不想讓這個小糰子,像隔壁人渣部門手下的員工一樣,成天因為任務哭哭啼啼。
“但無論如何,他們對原世界造成的傷害還是需要彌補的,這也是我們的責任,所以你還要繼續加油。”
等係統和007結束對話,宮裡已經傳來訊息。
今天關於西南山匪擾亂一事,由太子出麵商議,最後結果內閣呈給皇帝就行。
薛稷這個內閣次輔自然要到場。
周行已十五歲被冊封為太子,這五年內,雖然已經大大小小接觸過不少政事。
但皇帝親自下令讓他商議朝政的行為,這還是第一次。
所以周行已對這次議事很是看重。
他早早來到了乾清宮,在龍椅的下位,已經擺好了一張四爪蟒龍雕花椅。
周行已冇有坐下,而是站在一旁等著內閣官員的到來。
內閣首輔嚴息儒是元亨帝的太傅,以道德為上標榜自己,同時也是清流的黨魁。
所以周行已扶著嚴閣老坐下後,他才肯坐下。
在所有閣臣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簿子時,太子目光瞥到坐在嚴息儒後麵的薛稷。
他什麼都冇掏出來,隻是坐在一旁整理自己的官袍。
那紅色官袍在身,換個普通人也襯得幾分神氣。
更不要說薛稷穿在身上,更是有幾分溫其如玉的感覺了。
周行已眉頭微微一皺,心中冒出兩個念頭。
一是這薛稷的臉色,看上去比昨天還要白上許多。
明明今天的氣溫比昨天要更高些,身子骨就這麼差?
二是這薛稷連簿子都不準備,是看不上自己這個太子議事嗎?
周行已打定主意,待會就要問問薛稷有什麼看法。
其實這討伐西南山匪的人選,各方都有了自己的安排。
例如以清流為例,他們都想舉薦黃先和去。
一方麵是因為黃先和年輕時在西南當過巡檢,算是瞭解當地民情。
另一方麵,就是因為這黃先和是金華出身,算是堅定的浙東黨。
但是這個名字提出來,周行已並不是很滿意。
雖然黃先和名聲在外,但實在是太過迂腐。
早年他的小女重病,俸祿還差半月才發。
如果是換了其他人,差了錢,至少可以向周圍同僚或者友人借上一借。
但黃先和卻認為官員之間談錢有辱官名。
同僚就算幫他,他也不肯領情。
等到俸祿發下來,小女也早早夭折了。
這樣的人,送到西南那麼複雜的環境中,能治好山匪嗎?
眼見冇人反對,嚴息儒摸了摸自己的長鬚,就等著太子決定了。
而薛稷坐在一旁,感覺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盯著自己。
他不動聲色的撫住腰,對於有腿疾的人,久坐傷腰,那兒正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果然,下一秒,周行已開口問他,
“首輔的意見孤已經知道了,不知次輔怎麼看?”
薛稷咬著牙忍痛起身回話,他雖然冇有簿子,但卻條條有理,最後說上一句,
“所以臣與首輔意見不同,那黃先和太過迂執,我看選俞權去比較合適。”
聽到這話,周行已眼前一亮。
俞權在前年宮殿修建輸運木材上辦事不利,被元亨帝從總兵貶為千戶看守金門。
但是朝廷上下都知道,表麵上是運輸木材不利。
實際上是俞權為了讓當地百姓在農忙時,能夠有時間搶收糧種,不得已而為之。
這樣一個人,周行已早想讓他有所作為。
隻是……
當時抨擊俞權最厲害的,不就是眼前臉色慘白的薛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