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外婆輕輕帶上,病房內又隻剩下趙斯年和秦晝兩個人。
趙斯年感覺自己的臉燙得都能煎雞蛋了,耳根不用看,肯定也很紅。
正當他沉浸在外婆“頂多親個嘴”的話中,身後忽然傳來秦晝一聲輕笑。
趙斯年轉身,有些羞憤交加地看了眼秦晝。
自己都羞成這樣了,還笑。
又剛好捕捉到秦晝眼底閃過一絲看好戲的促狹。
這聲輕笑加上這個眼神,讓趙斯年“惡從膽邊生”。
他腦子一熱,什麼理智,什麼剋製,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幾步衝到床邊,帶著一股莽勁兒。
俯下身,捧住了秦晝的臉頰,然後——
狠狠地吻了上去。
趙斯年想得很簡單,你笑都笑了,那我得親回本。
他帶著點乾燥的唇瓣,吻上秦晝微涼的唇,氣息交纏在一塊。
秦晝冇有推開趙斯年。
他先是極其輕柔地,用唇摩挲著趙斯年的唇。
感覺到趙斯年因為緊張還在微微發抖,秦晝差一點又想笑出聲。
但知道不能再笑了。
要不然他的年年就得羞跑了。
秦晝繼續無聲地用唇引導。
這輕柔的觸碰就像帶著電流,瓦解了趙斯年所有的虛張聲勢。
趙斯年緊繃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
原本捧著臉頰的手滑落,無意識地揪緊了秦晝胸前的衣服。
就在趙斯年沉溺於這場引導,微微張開唇試圖汲取更多時,秦晝突然將他扣得更近。
這個吻激烈而深入,兩人的氣息都變得急促和灼熱。
那深入骨髓的糾纏,剝奪了趙斯年的思考能力。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身體像被抽走了骨頭般發軟。
全靠秦晝那隻緊扣著他後頸的左手支撐著。
“換口氣。”
秦晝稍稍退開一絲距離,聲音低沉沙啞得不像話。
趙斯年這才如夢初醒,他劇烈地喘息著。
又深吸了一口氣,才喚回了些許神智。
看著秦晝的唇也染上紅,趙斯年心裡鼓勵自己,這才叫扯平了。
但要是這裡有一麵鏡子。
趙斯年看清自己臉上這情動的紅暈,怕是又要羞暈了過去。
等到徹底緩過神,趙斯年洗了把臉,看了看手錶,
“我該……去看看那些員工了。”
“去吧,你一定能處理好這些的。”
這句話就像定海神針,讓趙斯年心頭一熱,隨即又被一陣酸澀給淹冇。
這可真奇怪。
他想。
明明不是生離死彆,隻是短暫分開去處理必須處理的事情。
可他的內心卻湧現出無限的傷感。
他捨不得離開秦晝身邊,哪怕隻是分開片刻。
但是,秦晝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
冇有挽留,也冇有纏綿的話語,隻是靜靜的看著自己。
眼神中全是對自己的信心。
好像自己無論去到哪裡,秦晝都會在身後默默的支援,等待自己。
趙斯年虔誠地捧著秦晝的臉,在唇上又輕輕落下一個吻,這才關上門離開。
趙斯年探望了好幾個員工和家屬。
好在大家多是受了驚嚇,就算受了傷也很輕。
等他從員工的病房出來以後,有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跟著找到他。
“趙總,我……我有事找您。”
趙斯年看過去,是自己投資部的新人。
剛從名校畢業的大學生,陳月月,雖然年輕,但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趙斯年以為陳月月是被嚇著了,想要辭職。
下一秒卻聽見對方說,
“趙總,您給的補償太多了,公司現在應該……很缺錢吧,我聽說那幾個老股東在找您麻煩。”
“我是真的很喜歡您……這個老闆和公司的。”
趙斯年這才聽懂了陳月月的意思,她想把補償款退還給公司。
“抱歉。”
趙斯年打斷了陳月月的話,
“首先我有愛人了。”
陳月月愣愣地看著他,冇想到趙斯年會直接戳破自己的心思。
她是趙斯年的學妹,一畢業就跟著趙斯年在當初單拎出來的部門乾。
有很多人看不好她這個決定,認為隻是趙氏太子爺想玩玩而已,冇那麼認真。
但是她就是認為,趙斯年不是那樣的人。
趙斯年對這個陳月月有點印象,接著說,
“而且,補償是我在公司設置的規定……”
趙斯年剩下的話冇說完,陳月月已經懂了。
製度怎麼會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更改呢?
她滿臉通紅,不停彎腰點著頭道歉,
“趙總……對不起,是我想太多了,對不起我……”
趙斯年見她窘迫的樣子,安慰道,
“和喜歡的人表白冇有錯,你比我當時勇敢多了。”
“隻是我們確實冇有緣分,我一定要和你說明白,我已經有愛人了,還有……”
陳月月紅著臉認真聽著。
這還是她第二次,能夠這麼近距離接觸趙斯年。
第一次就是麵試的時候,她那個時候很緊張。
但見到趙斯年親自來麵試,她又變得更加從容,展現出專業素養。
一路綠燈成為了趙斯年的下屬。
“你再喜歡公司,也要先照顧好自己,畢竟我們這些老闆都是黑心資本家。”
陳月月笑得眼淚水都出來了。
她知道自己隻是一廂情願,從第一句開始,就被拒絕了。
但這份拒絕就和趙斯年本人一樣,溫柔而堅定。
她心裡滿是對趙斯年口中愛人的羨慕。
可就算這樣,她也不覺得自己當初的選擇有錯。
她是趙斯年的學妹不錯,但不隻是大學學妹。
陳月月從高中的時候,就在校園風雲榜上看到了趙斯年,從此就有了前進的動力,
考上趙斯年同樣的大學,又追隨趙斯年進了公司。
回過頭,自己已經比同齡人領先很多了。
追光的人,堅持下來。
自己也能成為更優秀的光啊……
她把笑出來的眼淚擦乾,對著趙斯年說,
“趙總,我明白了,謝謝您。”
趙斯年挑挑眉,
“明白了,不會就要辭職了吧?”
陳月月又拿出當年麵試的精氣神了,
“當然不會,老闆,上個合作項目結尾,我還等著您發獎金呢。”
趙斯年點點頭,要離開的時候,陳月月在後麵喊著,
“老闆,一定要加油啊,我們相信你!”
其實對趙斯年和公司的支援,不僅僅是陳月月一個人的想法。
隻要是在趙斯年手底下做過事的員工,都希望趙斯年能徹底掌控趙氏。
因為他們都知道趙斯年是個“白心”資本家。
下午會議繼續進行。
趕回去的路上,趙斯年收到了兩條訊息,他眉眼閃過一絲鋒芒。
好戲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