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維克多也冇有向西蒙德透露那件需要偷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也是維克多率先移開視線,語氣恢複了平日裡的平淡,
“你還是變回來吧,要是現在有人進來,我們之間的約定也是浪費了。”
西蒙德冇有應聲,隻是心念微動。
下一秒,坐在桌沿的黑貓就被身形高挑的黑髮青年所取代。
他變回人形前就離維克多極近,此刻更是緊貼著對方坐在桌上。
為了穩住身形,兩條長腿下意識地微微分開,膝蓋也在一瞬間擦過維克多的風衣。
很明顯,對方也因這拉近的距離呼吸微窒,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捕捉到他的反應,西蒙德眉梢輕挑,一絲戲謔在眼底閃過。
他非但冇有退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一條長腿的膝蓋向前一頂。
不輕不重地卡在了維克多的腰側。
這動作帶著點報複的意味,算是回敬方纔黑貓形態下被對方肆意撫摸的“屈辱”。
離得近了,西蒙德甚至能感覺到黑色馬甲下腰肢的纖細與瞬間的繃緊。
維克多身體微微一僵,湛藍的眼眸看向西蒙德。
對方的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調侃。
不動聲色地用手格開了西蒙德頂在他腰側的膝蓋。
維克多放出了他的“狠話”,
“小心下次變貓,我摸你肚子。”
聽到這樣的話,西蒙德才收了力道。
兩人正打算一前一後離開校醫室,就此分開。
方纔離去的侍從卻去而複返,帶來了新的訊息,
“聖子閣下,西蒙德先生,菲斯殿下希望見你們二位。”
西蒙德蹙了下眉。
在他的入學檔案記錄中,他隻是一個背景簡單,來自遠方行省的平民。
菲斯貴為王女,同時也是學院校長,為何會特意召見他?
殿下在學院內擁有自己獨立的辦公區域和居所。
所以他們不用離開學院前往城堡,隻需前往位於學院核心區域就可以見到殿下。
兩人在侍從的帶領下,穿過種滿常青灌木和精心修剪玫瑰的花園。
一棟有著尖頂拱窗的石砌建築出現在眼前。
最後兩人靜候侍衛的通傳。
走廊牆壁上懸掛的壁燈已經被點亮?
維克多站在前列,能清楚地看到西蒙德的影子。
傳聞中惡魔是冇有影子的。
但很明顯,西蒙德不是惡魔。
就在這時,旁邊一扇側門被推開,有人從裡麵走了出來。
是他們的室友——休。
休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但他隻是用那雙顏色偏淺的眸子冷淡掃過兩人。
很快扭過頭,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但西蒙德還是眼尖地捕捉到,對方微微泛紅的眼尾。
像是哭了一場。
看來,312宿舍的每一個人。
或多或少都藏著的秘密。
得到允許後,兩人被引入菲斯的會客室。
房間內鋪設著柔軟厚實的地毯,壁爐裡跳躍著溫暖的火焰。
就連空氣中,也瀰漫著淡淡的檀木與昂貴香料混合的氣息。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王族。
入目所及的都是奢侈的實力。
菲斯殿下端坐在一張鋪著深紅色天鵝絨軟墊的高背椅上,手中輕輕握著一卷羊皮紙。
她先是將目光投向維克多,
“聖子閣下,我們終於見麵了。”
“關於那位校醫的事情,我已經聽侍從彙報了。我查了一下,此人是由教會方麵推薦入職的。”
她說話時,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上鑲嵌的鑽石。
但是目光依然落在維克多臉上,觀察著他的反應。
維克多微微躬身行禮,
“既然如此,那更應當將這種瀆職的蛀蟲驅逐出去。”
“身負神職,知曉教義,卻仍行此違背信仰,傷害他人之事,比起無知者的過錯,更不可饒恕。”
“後續的接替人選安排,就勞煩菲斯殿下您多費心了。”
菲斯輕輕頷首,對他的處理方式表示認可。
一大堆誇讚聖子和教會的話從她嘴裡說完,菲斯殿下又將視線轉向了西蒙德,
“你就是西蒙德吧?今天我恰好看過學員們的訓練,也聽說了有人因挑釁而受傷。”
“如果你希望我為你主持公道,懲戒那些不守規矩的學生,我會酌情處理。”
出乎她和維克多意料的是,西蒙德既冇有表現出委屈,也冇有急於尋求庇護或控訴。
他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務實的隨意,
“這真是我今天聽到的最好的訊息,十分感謝殿下好意。”
“不過,那五百枚金幣的賭注我還冇有收到。”
“或許,等我將這筆賠償拿到手後,再來談論如何處置他們,也還不遲。”
菲斯聞言,露出帶著些許興味的笑容,
“很有意思的回答。我很欣賞你這種直白且務實的性格。”
她目光在西蒙德挺拔的身形停留片刻,
“看你今天在衝突中的反應和這副體格,或許也有機會進入騎士王的近衛團。阿拉裡克一向欣賞有潛力的年輕人。”
接下來的交談便是一些禮節性的寒暄。
菲斯話語間偶爾會看似不經意地問及西蒙德的家鄉風物與過往經曆。
而西蒙德則回答得滴水不漏,維持著一個外鄉平民應該有的略帶拘謹又不失分寸的態度。
最後更是成功將話題,引向對學院生活的期待和對維克多的誇讚。
聖子就在一旁補充幾句無關緊要的話,偶爾還會端起侍從奉上的紅茶輕抿一口。
整個氣氛看起來非常和諧。
但是西蒙德知道,菲斯殿下應該是知道些什麼。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麼明顯的試探。
一番交談下來,窗外的天色已然暗淡。
菲斯殿下優雅地掩口,露出了恰到好處的倦意,兩人便立馬識趣地告退。
路上維克多突然開口,
“閣下表演的水準真高,或許參加話劇,也能謀得出路?”
西蒙德聽出他的調侃,回敬道,
“是麼?那恐怕隻有聖子才能演我的搭檔了。”
等他們回到312宿舍時,夜幕已完全降臨。
剛推開房門,伊恩就像一隻受驚後終於等到歸巢同伴的小鹿般衝了過來。
立馬關切地問道,
“哦,我的天啊!西蒙德!你冇事了?那真是太好了!”
仔細打量著西蒙德的臉,確認對方臉色如常後,
“你們快去看看休吧!他不知道怎麼回事,趁我們不在,給我們三個人的床上都蒙上了一種看起來有點嚇人的罩子!”
他湊得更近,聲音小了些,
“我偷偷摸了一下,料子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布……我懷疑……他是不是在搞什麼與惡魔的交易?”
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四張床鋪都被嚴嚴實實遮著。
這不是床簾嗎?
這下是真回到宿捨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