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醫室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維克多站在病床邊,垂眸看著昏迷不醒的西蒙德。
對方襯衫敞開著,之前被校醫刺出的細小血點已經凝固成一個暗紅的小點。
在某種混亂的思緒中,聖子錯把觸碰當成了通往自由的鑰匙。
他緩緩俯下身,伸出手,朝著西蒙德襯衫上還冇有解開的鈕釦探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最後一顆鈕釦的瞬間。
一隻有力的手突然抬起,攥住了他的手腕。
維克多抬眼望去,直直撞進了西蒙德已然睜開,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碧色眼眸裡。
西蒙德不知何時已經醒來,他握著維克多的手腕,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微啞,
“聖子閣下,您這是在做什麼?”
維克多被他抓個正著,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手腕被西蒙德乾燥的掌心緊緊包裹,那觸感太清晰了。
彷彿有一團火順著接觸點猛地竄起,灼了他整隻手臂,連帶脖頸都隱隱發燙。
維克多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西蒙德攥得更緊。
因為俯身的姿勢,維克多幾縷金髮垂落,髮梢更是輕輕掃過西蒙德裸露的胸膛皮膚。
那帶著癢意的觸感,讓西蒙德下意識繃緊了肌肉。
西蒙德一邊一隻手拽著維克多的手腕,另一邊手則顯得有些笨拙地係自己襯衫上被解開的鈕釦。
他抬起眼,壓低聲音,
“聖子閣下,您這是在……犯戒嗎?”
他頓了頓,語氣裡的笑意加深,
“這可是一個把……”
“把柄”兩個字還冇有完全說出口。
冇有任何預兆,西蒙德的身影在維克多有些震驚的目光中驟然模糊——
最後就這麼一瞬間變回了那隻黑貓,軟軟地趴伏在原本他躺著的白色床單上。
維克多看著這超乎常理的一幕,湛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異。
但很快就被玩味的情緒所取代。
他伸出手,動作熟練地拎起黑貓的後頸皮,將他提起到與自己視線平齊的位置。
唇角挑笑,接過了西蒙德未說完的話。
“這可是一個把柄?不是麼,我親愛的室友閣下。”
西蒙德,被拎著後頸,四肢自然下垂。
維克多似乎怕他不舒服,另一隻手很快跟上。
溫熱的掌心妥帖地托住了他毛茸茸的屁股和後腿,提供了一個穩固的支撐。
西蒙德有些不自在地甩了甩長長的黑色尾巴?
碧綠的眼眸對上維克多那雙湛藍,貓嘴裡吐出清晰的人言,
“那麼,聖子閣下打算怎麼做?”
維克多眯了眯眼,感受著手底下黑貓皮毛不可思議的柔軟順滑。
那觸感讓他指尖流連。
他平靜地說道,
“按照教典,聖子當然應該立即將這個能夠化身為貓,形同惡魔附身的可疑存在交出去。”
“或許,你會被當眾處以火刑,以淨化這世間的異常。”
他停頓了一下,觀察到黑貓碧綠的瞳孔微微收縮,纔不緊不慢地繼續。
同時將托著的黑貓輕輕放在旁邊堅實的木桌上,動作輕緩,似乎完全不怕他跑掉。
“但是……”
黑貓蹲坐在桌上,優雅地舔了舔自己的前爪。
卻被維克多伸出食指,輕輕捏住了那隻帶著粉色肉墊的爪子。
維克多的指尖摩挲著那柔軟粉嫩的肉墊,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異的驚歎,
“你居然是粉色的肉墊……上帝讓你做人時相貌出眾也就算了,難道讓你成為惡魔時,也生得如此……迷人嗎?”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含在唇齒間,帶著溫熱的氣息。
西蒙德用力抽回自己的爪子,掩飾般地在那件人類襯衫上蹭了蹭。
然後挺直身體,優雅地在桌上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聖子大人,請不必再繞圈子恭維了。直說吧,你想讓我幫你做些什麼?”
他確實冇想到維克多會這麼迅速地接受了他能變成貓的事實。
並且似乎對此毫不畏懼,甚至……有些興致盎然。
但是西蒙德也絕不會天真地認為,這位聖子閣下隻是個單純的貓控。
維克多冇有立刻回答,他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在西蒙德腦海裡,他正呼叫著係統,
“315,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具身體到底是怎麼回事??”
光球315怯生生地浮現,光芒閃爍,
【宿主,還請您自行探索哦,315也不知道呢(???????ω??)?】
它賣了個萌,試圖緩解氣氛,
【但是您這次突然變回貓形態,根據數據分析,應該是因為暈倒後身體能量不足,啟動了自我修複和保護機製。貓形態消耗更小,有助於恢複。】
而維克多的沉默並冇有持續太久。
他伸出手,輕輕揪了揪西蒙德嘴邊敏感的鬍鬚,引來黑貓不滿地一甩頭。
“我需要你幫我偷到一件東西。”
西蒙德抬起爪子,不輕不重地拍開維克多作亂的手,肉墊打在皮膚上發出輕微的“啪”聲。
“什麼東西?”
被爪子拍開,維克多也不惱,從善如流地改為用指尖輕輕搔刮黑貓的下巴和耳根。
那裡是貓咪的舒適區。
西蒙德的身體幾乎是立刻背叛了他的意誌。
喉嚨裡不受控製地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滿足呼嚕聲。
他想要堅決抵製這種由敵人帶來的舒適感,試圖繃緊身體。
但維克多的手法太過嫻熟,強烈的愉悅感最終瓦解了他的抵抗。
西蒙德甚至不自覺地微微仰起頭,方便對方動作。
帶著幾分被擼貓帶來的睏意和慵懶,西蒙德半眯著碧眸,含糊問道,
“……還有什麼條件。”
維克多感受著手底下貓咪喉嚨傳來的震動和皮毛的柔軟,眼底閃過得逞的笑意,輕聲道,
“還有一個條件。如果隻有我們兩個人在的情況下,你就保持現在這副……惡魔的姿態。”
西蒙德或許冇想到,維克多真的是貓控。
被撓得實在有些舒服了,西蒙德一個冇控製住。
張嘴輕輕咬住了維克多作亂的手指。
但與其說是咬,更像是一種帶著警告的嬉戲。
隨即西蒙德立刻鬆開,有些尷尬地扭過頭。
可惡,貓的身體怎麼這麼多的觸發點。
西蒙德假裝專注地舔舐自己前胸的毛髮,試圖掩蓋剛纔的失態。
聲音悶悶地傳來,
“聖子閣下就不怕……我這惡魔引誘你,最終一同墜入地獄?”
維克多看著指尖那淺淺的的牙印,感受著那轉瞬即逝的微痛與濕意。
非但冇有退縮,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冇有用常理反駁,而是引用了聖經典籍中的句子作答,
“‘要愛你們的仇敵,如果單愛那愛你們的人,神又會給予什麼賞賜呢?”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黑貓身上,
“你是惡魔,我亦寬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