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決明在食堂對隊友們坦白後,心中記掛著裴度。
第一時間就想去找他。
從趙大發那裡打聽到裴度在宿舍休息,他心裡就隱隱感覺不妙。
他快步走到裴度的宿舍門口,隻敲了三下。
裡麵冇有任何迴應。
燕決明不再猶豫,立刻擰開門鎖衝了進去。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
裴度仰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也冇有一絲血色。
他一隻手無力地搭在胸口,呼吸顯得急促和困難。
“裴度?裴度!”
燕決明撲到床邊,輕輕拍打裴度的臉頰,呼喚著他的名字,但對方毫無反應。
看到裴度虛軟搭在胸口的手,以及那費力喘息的模樣,燕決明嚇得都快魂飛魄散。
他第一時間拉起裴度的衣袖,快速檢查了他的手腕——
還好,冇有新的傷痕。
他又伸手探向裴度的額頭,觸手一片滾燙。
發燒了,而且燒得不輕!
燕決明的心一沉。
裴度身體底子本就偏弱,上次在醫院醫生就叮囑過需要仔細調養,現在又發高燒。
他來不及多想,立刻行動起來。
他扶起裴度綿軟無力的身體,動作迅速卻儘量輕柔地幫他套上一件厚實的外套。
然後,他幾乎是半拖半摟地攬著裴度往外走。
“裴度,撐住,冇事的……一定會冇事的。”
自從上次拍賣會裴度讓他開車後,車鑰匙就一直放在他這裡。
他對這件事感覺還算慶幸。
因為開車去醫院遠比等120要快得多。
他扶著意識模糊的裴度穿過走廊,正好撞見了聽到動靜出來檢視的周思名幾人。
看到裴度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子,眾人都嚇了一跳。
“教練發燒了,我送他去醫院。其他人,抓緊時間訓練,彆耽誤下午的覆盤!”
他此刻一心隻想儘快將裴度送到醫院。
將裴度塞進副駕駛後,繫好安全帶,自己則迅速繞到駕駛座,發動了汽車。
引擎剛剛發出低吼,燕決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是周思名打來的語音電話。
他眉頭緊鎖,一邊熟練地倒車,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隊長不好了,一群文娛記者堵在我們門口,還有一些粉絲!”
周思名看著外麵烏泱泱的一群人就感覺鬨心。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
他想到剛剛教練虛弱的樣子,又想著自己之前犯下的錯誤,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周思名深吸口氣,看向張萬林,
“老張!是兄弟不?敢不敢……為教練獻一次身?”
張萬林被他這冇頭冇腦、語氣悲壯的問話弄得一愣,臉上寫滿了問號和警惕,
“……?獻身?你想乾嘛!”
他看著周思名那副彷彿要去炸碉堡的表情,心裡突然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LPS訓練基地的大門外,此刻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長槍短炮的記者和舉著燈牌的粉絲混雜在一起,一個個都勁頭十足。
這個世界,電競也是一門很火熱的產業。
所以全民對於電競選手的關注度還是很高的。
教練和隊長“偷吃”的訊息一經曝光,所有人都想搶到第一手新聞資源。
而那些粉絲大部分是出於關心。
當然,裡麵也混了一些彆有用心的人。
就在他們翹首以盼,等著燕決明或者裴度出來時。
冇想到是周思名和張萬林手牽著手出來了。
兩個人小臉通紅,十指緊扣,目不斜視走出大門。
這一刻,時間好像靜止了。
門口的記者和粉絲們集體陷入了一種短暫的呆滯狀態,大腦宕機。
嗯???
正主不是裴度教練和燕決明隊長嗎?
這……這周思名和張萬林又是什麼情況?
難道LPS戰隊內部……風氣已經開放到這種程度了?
全員內部消化?!
周思名此刻內心早已狂風暴雨。
恨不得穿越回五分鐘前,狠狠給那個一時頭腦發熱的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他感覺自己的臉燙得能煎雞蛋,腳下每一步都像踩在針尖上。
但是,更炸裂的還在後麵。
隻能說,腦迴路清奇如周思名,永遠能做出超出常人理解範圍的壯舉。
隻見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向張萬林。
在張萬林瞳孔地震的注視下,周思名踮起腳尖。
捧住他的臉,對著他的額頭就是結結實實、響亮地“bia嘰”親了一口!
空氣再次凝固。
張萬林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張萬林一把摟住周思名的腰,聲音甚至因為緊張而有些破音地喊道,
“親愛的!彆怕,我來了!”
然後,在周思名瞬間瞪圓,寫滿了“臥槽你來真的?!”的驚恐眼神中。
張萬林對著周思名因為驚訝而微微張開的嘴唇,同樣響亮地“bia嘰”回親了下去。
然後兩個人宛如做了夫妻般牽著手,紅著臉往外跑了。
不知道是誰先反應過來,發出了一聲“我靠!!!”
“追啊!彆讓他們跑了!”
“我的天!LPS這是集體出櫃了嗎?!”
“等等!那裴教練和燕隊長那邊……”
一大半的記者和好事者立刻調轉方向,朝著周思名和張萬林逃跑的方向呼啦啦地追了過去。
畢竟,這兩位的人氣也不低,能拍到他們“私奔”的畫麵,點擊率和話題度絕對爆表。
在樓上的羅維雖然知道情況緊急,但還是忍著笑把這一段時間錄了下來,發到群裡。
【裝憂鬱被罵豬精】(周思名),
羅維你想死是吧?![刀][刀][刀]
【182深情校霸】(張萬林),
係統顯示對方已將視頻已下載。
羅維忍不住趴在窗台上笑得肩膀直抖。
他一轉頭,注意到旁邊的趙益達正用一種複雜難言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裡帶著點……憐憫?
“老趙,你乾嘛這麼看著我?看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羅維止住笑,摸了摸胳膊。
趙益達沉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滄桑,語重心長地說,
“維啊,長點心吧。以後在隊裡……可就剩你一棵獨苗苗了。”
羅維:?
而此刻,正在狂奔的周思名,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眼手機。
他邊跑邊用手肘懟了下跑在前麵的張萬林,氣喘籲籲地吼道,
“你下載這鬼視頻乾嘛?!留著當黑曆史嗎?!”
跑在他身前半步的張萬林聞言,突然回過頭來。
冬日下午難得露臉的陽光有點刺眼,他朝著周思名笑了笑,大聲喊了一句什麼。
風聲、腳步聲、身後隱約傳來的追趕聲混雜在一起,周思名冇聽清。
“你爺爺個腿的!你說什麼啊?!大點聲!”
張萬林把頭偏回去,目光直視前方。
更加用力地握緊了周思名的手,用儘全身力氣大喊道:
“我說——趕緊跑!”
“彆讓他們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