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張萬林和周思名那獻身的福。
LPS基地門口擁堵的人群注意力被成功分散,疏通了不少。
就在剩下的一些人還在糾結:
是繼續死守大門,還是轉頭去追那對“亡命鴛鴦”挖更多猛料時——
一輛黑色路虎趁著這短暫的混亂空隙,猛地從他們身邊疾馳而過。
隻留下一道迅捷的車影和揚起的細微塵埃。
吃了一嘴灰的人:……
所以,他們興師動眾地圍在這裡半天。
最終就隻是為了親眼目睹周思名和張萬林當眾親了個嘴嗎?
醫院裡,一陣兵荒馬亂的檢查和安置後,裴度被送進了單人病房。
燕決明跑前跑後。
繳費、取藥、與醫生溝通病情,大冬天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汗。
最後聽醫生安排,替昏迷中的裴度決定讓他好好住院休息。
“醫生,他要是醒了,麻煩您第一時間給我發個訊息。”
送走醫生,病房裡暫時安靜下來。
燕決明走到病床邊,目光落在裴度露在被子外冇有打點滴的那隻手上。
就是這樣骨節分明的手,操控著遊戲英雄,一次次將他擊敗。
現實生活中又何嘗不是呢?
自己完全淪陷在裴度的魅力中。
直到把裴度的手暖熱了,燕決明才戀戀不捨的放手。
儘管他內心有千萬個念頭想留下來,想要寸步不離地守著裴度。
但理智告訴他,今晚還有一場比賽。
他瞭解裴度。
如果自己因為照顧他而缺席比賽,讓替補隊員上場。
無論比賽結果是輸是贏,清醒後的裴度一定會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陷入自責。
那就去打。
去打一場漂漂亮亮的勝仗。
用勝利作為禮物。
等他回來,再好好照顧他的教練。
下定決心的燕決明,目光再次落在裴度安靜的睡顏上。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伸出手,輕柔地撩開了裴度額前的碎髮。
他知道,教練醒著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地迴避他的觸碰。
此刻“趁人之危”,似乎有些不太好。
但是……
他的眸子顏色深了深,像是被某種情緒蠱惑。
最終還是彎下腰,屏住呼吸,將一個極輕的吻,印在了裴度的側臉上。
明明是自己偷親教練。
但是那微涼的觸感,卻讓他心跳加速,耳根不受控製地漫上熱意。
麵對裴度,他真的很難保持冷靜和自持。
“教練,我會勝利的,等我回來。”
燕決明輕輕關上病房的門,房間內的光線一下子就暗了。
病床上,原本應該昏睡的人,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其實他剛剛就已經醒了。
隻不過燕決明又是撩他頭髮,又是暖他的手,最後還親他臉。
他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隻能選擇繼續裝睡。
315是知道裴度不喜歡待在醫院的,
【宿主,你要離開醫院嗎?他們現在去比賽了。】
破天荒的,裴度搖搖頭,居然冇有想要離開醫院的意思。
現在離開醫院,會讓燕決明他們分心。
雖然他很討厭醫院的氛圍。
害怕自己以病人的身份,會在某一刻失去作為人的尊嚴。
更不想在無意識的時候,失去對自己身體和意誌的掌控權。
在原世界中,他確實是風光無限的指揮官。
但也因為身體和精神上出了問題,遭到了過度治療。
帝國美其名曰說是想讓他恢複正常。
實際上就是不想缺了這麼一個完美的戰力。
在帝國醫院的那段日子,裴度被家人送到醫院,不能自由行動。
甚至手腳都被束縛著,每天就像牲口一樣。
在各個科室裡麵輪流被那些醫生檢查與詢問。
他們對裴度產生痛苦的原因感到好奇。
認為對於裴度這麼強的人來說,就是要以毒攻毒。
因此想方設法挖出裴度痛苦原因的同時,又在無形之中施加他痛苦。
後來裴度知道了,他開始裝得溫馴,裝得正常。
對於他來說,想要通過檢測再簡單不過。
所以後來他駕駛星艦自爆的時候,撞的就是那家精神療養院。
但是這一次,好像有哪裡不一樣了。
或許是燕決明那個毫無章法,不顧一切的吻。
又或許是315剛剛給自己播放的:
燕決明在食堂對隊友們坦誠“我愛教練,是我在追他”的那段話。
都讓裴度在無所適從的同時,又感覺到一絲奇怪的心理。
他害怕。
但又渴望著改變。
“315,”
他忽然開口,聲音還帶著低燒的沙啞,
“你能幫我一個忙嗎?”
聽到宿主居然主動求助,光球狀的315激動得閃爍起彩色的光芒,在空中興奮地上下浮動。
【宿主,你儘管吩咐!我雖然不能上刀山下火海,但是我……】
裴度微微側頭,看向門口的方向,語氣平靜,
“麻煩你,幫我開一下燈可以嗎?我需要處理一些工作。”
315的光芒瞬間僵住,它委委屈屈地“哦”了一聲,乖乖飄到門口。
用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撞了一下牆壁上的開關。
“啪嗒。”
【上帝,你要的光來了。】
315的語氣帶著點小幽怨。
裴度笑了笑。
他的手機就放在床頭櫃旁,甚至已經充好了電。
不知是不是315的錯覺,它總覺得宿主剛剛那個轉瞬即逝的笑——
很溫柔。
儘管這笑帶著些許疲憊。
卻又帶著像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浸潤過的溫柔。
315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在裴度的腦海中發問,
【宿主,你在忙什麼呀?】
裴度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輕點。
螢幕上顯示著趙大發不久前發來的資訊。
詳細說明瞭就SG戰隊假賽事件,向KUL聯盟提出三次正式抗議均被強硬駁回的經過。
以及最後那份尋釁滋事警告。
“老大,他們真欺人太甚了![哭][哭]”
字裡行間都透著趙大發的憤怒與無奈。
裴度的目光掃過這些資訊,臉上冇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資本操縱比賽,打壓異己,這種事情他見得太多。
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在他來的那個地方。
SG背後的騰峰集團仗著財大氣粗,就想一手遮天,將公平踐踏在腳下。
既然他們喜歡玩資本的遊戲……
裴度他退出與趙大發的聊天介麵,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操作。
調出了幾個加密的聯絡方式和複雜的金融操作介麵。
既然對方為所欲為,那他不妨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資本”。
他要從規則的製定層麵,奪回主動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