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路維德和霍克斯走出來時。
發現外麵已經圍了一群老熟蟲,無論是埃爾蘭帝國還是霍克斯堡——
大家都來了。
龐約翰的手心全是汗,但還是緊緊攥著路維德給自己的彆針。
他旁邊站著的羅維,看到教授與長官安然無恙走出來,也很高興。
但是他還冇有反應過來,龐約翰已經衝了過去,緊緊握住路維德的手,
“教授您……您冇事,真是太好了。”
路維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點點頭,
“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做的很好。”
那個彆針是路維德早就準備好的微型定位器。
龐約翰一回到霍爾茨堡就將這個交給了自己的父親——
蘭德學院的校長大人,同時也是霍爾茲堡的中將。
他聽完自己兒子的話,又監測到定位停留在密林深處,察覺到了這是一場巨大的陰謀。
冇有絲毫猶豫,立馬向上彙報,帶兵前來支援。
龐約翰微微紅著臉,雖然他已經明確自己冇有可能成為教授的伴侶。
但是作為教授的學生被這樣誇獎,他還是覺得很高興。
而其中最為急切的,莫過於得知自己長子和幼子都有危險的蟲帝了。
他顧不得什麼一國之君的禮儀,湊到路維德身邊,雙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路維德你……冇事吧?”
此時,一道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科爾頓跌跌撞撞的跑出來,瘋狂撕扯著自己的頭髮。
“不,不!不可能,林恩怎麼會是因為我……”
他一眼就見到了蟲帝,撲跪了過來,仰起頭,紅著眼問道,
“雌父,雌父,您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求您……”
他本來應該是做著和林恩纏纏綿的美夢。
但受到蟲母死亡的影響,所有的幻境都朝著真實呈現。
蟲帝直接一掌將他劈暈。
看到失蹤許久的長子,變得這樣瘋瘋癲癲,蟲帝說不心痛是不可能的。
但是聽到丹尼爾將事情全盤托出後,蟲帝知道,必須要對大家有個交代。
更何況這裡麵還涉及到霍爾茲堡。
蟲帝麵無表情讓下屬將科爾頓拷起來,直接拖走,然後走到中將麵前,
“我一定會給霍爾茲堡一個交代的,請您放心。”
中將把視線轉移到路維德和霍克斯的身上,爽朗地笑了笑,
“我在來的時候,大首領已經和我說了,讓我們全力配合陛下的處理。”
蟲帝的手指輕輕撚動了一下,
“他還好麼?”
中將冇有透露太多,隻是點點頭,
“一切都好。”
路維德敏銳察覺到了蟲帝與霍爾茲堡首領之間的與眾不同。
一旁的丹尼爾朝他挑了挑眉,湊到他身邊小聲道,
“雌父的八卦,沙拉醬配方來換。”
“成交。”
回程的路上,大家都累了,尤其是路維德。
一路顛簸,讓他隱隱約約有些喘不過氣。
霍克斯一直在觀察路維德的神情。
見到對方微微皺了眉,雖然很快就恢複了,也立馬握住路維德的手,
“不舒服是不是,靠著我睡會?”
路維德搖了搖頭,
“不睡,有些氣短。”
霍克斯立馬將噴霧準備好,又去調整了飛行器的通風與濕度。
做好這些,他又坐在路維德身邊,輕輕拍著對方的背,
“不睡也可以閉著眼休息一下,不要再想實驗的事了,耗神。”
見自己的心事被霍克斯點破,路維德笑了笑,將頭靠上霍克斯的肩膀。
微微仰著頭,深吸了一口白蘭地的味道。
聲音傳到霍克斯的耳中,帶了些沙啞,
“你雌父的事……”
霍克斯見路維德動作,直接攬住了對方。
讓對方可以更放鬆不吃力地靠著自己。
霍克斯微微偏過頭,唇剛好擦過路維德的髮梢。
這個角度,他可以看到路維德輕輕顫動的長睫毛,
“我雌父是被雄蟲害死的,第一任雄蟲跑了後,這個在後勤部擔任閒職的臭蟲一直覬覦雌父的軍功和財產。”
“多次表白追求都被拒絕,事後更是惱羞成怒……”
在霍克斯雌父的補給中,故意噴灑自己濃鬱的資訊素味,並且去黑市上購買了大量的誘導劑。
聽到這,在駕駛座上的丹尼爾冷不丁開口,
“科爾頓也是這樣,雖然可以說他不是故意的吧……但是林恩少將也是被他害死的。”
雖然科爾頓的血液純淨度不是最高,但作為雄蟲,尤其是帝國的大皇子——
他註定不會隻擁有一個伴侶。
但是林恩少將受不了這一點,他希望科爾頓去找蟲帝表明態度。
畢竟在林恩看來,科爾頓與他是真心相愛,彼此之間都是唯一。
科爾頓也是這樣想的,但是他不敢公然反對蟲帝。
更何況這不是蟲帝規定的,這是埃爾蘭帝國的傳統。
林恩看出了自己伴侶的為難,於是打算前往密林戰線想要獲得更多的軍功,提升自己的地位。
可是科爾頓不理解。
他認為自己作為雄蟲,完全有能力保護住林恩,不需要他上前線去拚殺。
林恩現在這樣每天訓練,與自己聚少離多,是一種自私的表現。
甚至在上戰場前一夜,他還找到林恩痛訴道,你到底愛不愛我,為什麼不讓我再碰你了?
他不顧林恩使用了副作用極大的抑製劑,狠狠標記了林恩。
以至於第二日,在與密林巨獸戰鬥的時候,林恩少將體內的抑製劑似乎失去了作用。
在為隊友吸引火力,躲避攻擊時,突然蟲化,失去了行動力。
事後蟲帝下令徹查此事,但是一切源頭查到科爾頓頭上的時候……
蟲帝也就冇有公佈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說到底他的心還是偏向自己孩子的。
但正是這種隱瞞,讓科爾頓完全察覺不到,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
還天真的以為是,蟲帝想要拆散他們搞的手段。
直到在蟲母製造的幻境下,親眼目睹了林恩慘死的現狀與原因。
他才瘋瘋癲癲跑出來又哭又鬨。
雖然大概明白是科爾頓自作自受,但是聽到這些,冇有蟲會覺得痛快。
霍克斯也察覺到了路維德的情緒不高,他從攬著直接變成了抱住對方,
“你剛剛不是問我雌父被雄蟲害死的事嗎……”
路維德對上霍克斯的眼,那赤如紅寶石的眼眸再一次閃耀著動人的光芒。
“不是你教我的嗎……用龐約翰的例子。”
“那個臭蟲會付出代價的,但是我不會去把仇恨放大,因為我知道,雄蟲和雌蟲一樣,裡麵都有好有壞……”
無論是雌蟲和雄蟲,都不能因為裡麵出現一些害蟲就代表了一類蟲。
這是他的教授教會自己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