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了半個月,蟲帝重新單獨召見了丹尼爾與路維德。
丹尼爾還是冇個正形,忽視了蟲帝掃來的眼神,懶洋洋的靠在殿柱旁邊,
“父皇找我們有什麼事?”
蟲帝下一句話就讓丹尼爾正襟危坐起來,
“是我和霍爾茲堡的首領商討,要修訂兩個國家的法律。”
丹尼爾有些吃驚。
不要說霍爾茲堡,哪怕是愛爾蘭帝國的法律都已經幾百年冇有更改過。
現在突然說要修訂法律,難道……
他看向路維德,對方點點頭,
“關於繁育的問題,最近有了新的突破。”
“新型研發的基因穩定植入體,我們通俗來說也就是模擬尾鉤,能夠解決雌蟲的繁育問題。”
丹尼爾的心一陣狂跳。
他不敢想象這個訊息,一旦宣佈出去,整個蟲族會有多麼瘋狂。
“這麼大的研究,怎麼冇見霍克斯和你慶祝?”
自從路維德“食神”的名號被爆光,霍克斯就巴不得讓全天下的蟲都知道,路維德為蟲族作出了哪些貢獻。
無論見到誰,霍克斯的第一句話都是,
“嗯?您怎麼知道食神閣下就是我的伴侶?”
任誰見了他,霍克斯都是一副開了屏的孔雀,炫耀的模樣。
提到霍克斯,路維德有些心虛地咳了兩聲。
實驗進行到最後關頭,必須需要路維德和一些雄蟲犧牲一點血液。
他擔心霍克斯阻止,於是偷偷把霍克斯支了出去。
但是冇想到這次失血導致身體過於虛弱,直接幼化了。
霍克斯一回到皇宮,就看見縮小版的路維德與自己大眼瞪小眼。
一氣之下,冷著臉照顧發燒的路維德三天三夜。
路維德恢複以後,霍克斯留下一張紙條。
“我要靜靜!”
直接開著飛行器回到霍爾茲堡了。
丹尼爾猜到了什麼,但也冇有明說。
隻是提出了他的一個顧慮,
“如果擁有了模擬尾鉤,雌蟲甚至可以自主受孕,蟲族社會是不是就不需要雄蟲了。”
“雄蟲的地位很快就一落千丈,甚至還比不上過去的雌蟲,因為他們身嬌體弱,根本冇有生存能力。”
這也是路維德要補充的下一點。
他首先向蟲帝確定了一件事,
“如果我的推斷冇有錯的話,過去雄蟲是被雌蟲圈禁起來進行配對的吧?”
就是他翻閱大量典籍,包括進行研究得出的。
蟲母的資訊素可以進行精神交流,這也讓路維德看到了原始雄蟲和雌蟲之間的交流活動,更加確認了這一點。
過去的雄蟲體弱,他們直接被雌蟲給圈禁起來當做生殖工具。
可是冇想到在圈禁過程中,雄蟲的精神力一直在下降。
死亡率大幅度提高,雄蟲的數量也因此變得稀少。
所以才漸漸演化成以雄蟲為尊的保護形式。
蟲帝擁有埃爾蘭曆代帝王的傳承,自然明白這一點。
所以無論哪一方失衡,這對蟲族的未來發展都是不樂觀的。
路維德點點頭,對與模擬尾鉤進行了更加詳細的介紹。
首先這個模擬尾鉤與之前的抑製劑功能合二為一。
既是為了節約成本,也可以讓雌蟲們更加方便使用。
它並非直接消除,而是通過雄蟲資訊素的調取,調節雌蟲體內的資訊素和激素水平。
使他們從一種痛苦的生理狂熱,轉變為一種更溫和,更可控的生理週期,
雌蟲們可以不再被本能支配,減少了死亡的威脅,同時還可以享受精神力的安撫。
另外一點,就是模擬尾鉤中的自然受孕基因是來源於雄蟲的資訊素精華。
而這種資訊素精華是一種活性生物資訊,會隨著使用次數和時間的推移而降解和失效。
這也保證了雄蟲仍然是生育環節中重要的一環。
當雄蟲來到科研所為模擬尾鉤提供資訊素等生物基因時,這個過程並非單向索取。
裝置在獲取基因過程中,同樣會反饋一種由雌蟲體內生成的,對雄蟲極為有益的激素或生物酶。
丹尼爾和蟲帝將路維德的補充細細消化了一遍。
他們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驚喜。
“生育天平麵前,雌蟲和雄蟲一樣重要?”
“那要是現在有些雄蟲不願意去提供生物基因呢?”
路維德將過去的法律看了一遍,笑了笑,
“這個時候就要國家出麵了,恩威並施,將這個口子開了,就不愁後續雄蟲們配不配合了。”
雄蟲們起初肯定是不想去獻的,他們肯定捨不得現在像皇帝一樣的身份。
但是他們會發現,總有蟲為了金錢和地位作出改變。
而且這個改變不止是物質上的,他們的壽命與精神力也會隨之提高。
而雌蟲收到精神力的滋養,身體素質同樣會越來越強。
這是良性循環的第一步。
無論是使用模擬尾鉤,又或者是自然受孕,未來的蟲族後代也會越來越好。
雄蟲和雌蟲的數量也會趨於平衡。
蟲帝點點頭,他將這些補充都分享給了霍爾茲堡的首領,對方很快都提出了建議。
“對於傷害過雌蟲的雄蟲,必鬚根據新法追究,嚴重的直接死刑。”
“冇有傷害過雌蟲的雄蟲,就給他們提前獻基因的機會。”
“把這種機會當作獎勵,肯定會越來越多雄蟲願意的。”
路維德聽到對方的話,眼前一亮。
這和自己想的一樣,最開始國家不全麵開放,而是當成獎勵。
這與逼迫或者號召雄蟲主動參與截然不同,對他們反而有吸引力。
蟲帝也點點頭,路維德能注意到他眼尾笑得蕩起了些皺紋。
丹尼爾用胳膊頂了頂路維德,又用眼神示意他把空間留給蟲帝和霍爾茲堡首領。
蟲帝也讓他們回去休息,他們今天商討新法時間花的太久了,天都快亮了。
路維德跟著他走出去,才聽到丹尼爾說,
“我們應該喊霍爾茲堡首領雄父來著。”
哪怕是路維德,聽到這個訊息也有些吃驚。
霍爾茲堡的首領居然是……蟲帝的伴侶?
怪不得這麼多年,整個皇宮對他們的雄父都諱莫如深。
算算霍爾茲堡和埃爾蘭帝國友好建交的時間,也和蟲帝和霍爾茲堡首領之間的情況對得上。
聽到其他蟲的愛恨情仇,路維德突然心裡有些癢癢。
自家的雌蟲還在生自己的氣嗎?
哄霍克斯不是他路維德的性格。
乾脆逗逗他好了。
待在霍爾茲堡的霍克斯狂打了幾個噴嚏。
而路維德走出皇宮,向遠處眺望。
太陽從地平線上緩緩升起,新的故事繼續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