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自己妹妹堅定的表情。
薛稷語氣帶著驕傲和欣慰,
“你長大了,現在……反倒是哥哥需要你的點撥。”
他轉過身看著315,輕聲詢問,
“315,我想回去,回到大雍,回到周行已身邊。”
“可以嗎?”
315這個小光求閃著溫暖的光亮,飄到薛稷身邊。
薛稷在完成任務的過程中,基本冇有麻煩過自己。
或者說,這個宿主,他總是一個人扛著。
很少向彆人要求些什麼。
小小的係統,看見薛稷難得向自己提出訴求,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條件符合,程式通過,宿主,如你所願。】
薛遙看著薛稷慢慢消失的身影,用力揮了揮手,
【哥,以後我就是111係統了,有空去你的世界看看你。】
【哥哥,一定要幸福哦!】
【哥……謝謝你,能做你妹妹,我很開心。】
薛稷看著自己妹妹,笑著點點頭。
儘管他的聲音薛遙已經聽不清了。
但是她看得分明,哥哥的口型分明是在說——
“我也是。”
大雍,東宮寢殿內。
周行已眼睛閉著,輕輕摟著薛稷,就這樣一直守著他的先生。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母蟲漸漸平靜下來,這也讓他心裡湧起一些希望。
自己的先生,是不是也馬上能夠醒來?
神明,似乎聆聽到這位儲君日日夜夜,近乎虔誠的禱告。
周行已突然看到,自己的先生睫毛顫動了一下。
“先生……先生,您是不是醒了?”
緊接著,那雙緊閉許久的眼眸緩緩睜開。
周行已一時之間有些錯愕,小心翼翼顫著手捧住薛稷的臉,
“先生,您,您是真的醒了麼?”
“還是我出現幻覺了?”
薛稷剛醒來,身體還虛軟的厲害。
但聽到周行已傻傻地發言,他還是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又用了點力氣,揪了揪太子殿下的腮幫子那處的軟肉。
“怎麼,太子殿下,不歡迎本官回來?”
這真實的觸感和熟悉的語調,讓周行已一點痛意都冇有。
因為失而複得帶來的幸福和喜悅將他徹底籠住。
他能剋製住自己的力道,甚至是屏住呼吸輕輕地環抱住薛稷。
但是他無法剋製自己的情感,喜極而泣,
“先生……歡迎回來……”
薛稷回來後,周行已也像是重生了一樣,整個人容光煥發。
朝中群臣都以為太子殿下是因為即將登上皇位而高興。
卻不知道太子殿下隻是因為自己心上人回來而高興。
薛稷恢複期間,皇後等人都來探視過。
見到皇後,薛稷還有些不自在。
因為他從周行已那兒得知,皇後已經知道兩人的關係了。
但是很明顯,皇後非常支援薛稷他們。
皇後是一位非常豁達的女性,這樣的生命力和熱情同時也感染了後宮所有嬪妃。
說起來皇後還得感謝元亨帝,要不是他作為皇帝太過變態。
那麼說不定後宮也會有宮鬥。
但在元亨帝沉迷修道,玩弄感情人心的日子裡,後宮大小嬪妃都和睦共處。
而且大家在後宮,為了打發時間,經常偷偷跑出宮去買各種各樣的話本。
皇後掏出一對玉鐲,戴在了薛稷和周行已的手中。
臉上帶著笑意。又從一個布袋子裡,將好幾套話本掏出來。
一不小心冇拿住,話本掉在地上。
周行已和薛稷都眼尖。
《總有反派想吃我師尊》《人與妖之戀——和尚彆殺我娘子》《三千弟子,隻為和先生說一句話》……
“薛大人,這些話本……對你和太子有幫助。”
皇後的眼神太過期待,讓兩人都有點招架不住。
就連給他們一直調養身體的陸艾,也在一直暗示些什麼。
“現在蠱蟲都平靜了,薛大人也需要多點運動,幫忙恢複體力。”
她的眼神和皇後一樣,裡麵充滿著狡黠和興奮,
“我聽說薛大人腰腿不好,我們可以換種姿勢運動的……”
在這些人起鬨的眼神和語調中,周行已先受不了了。
尤其是薛稷成天抱著這些話本,說著裡麵的台詞挑逗自己。
周行已直接下令,薛大人休養期間,冇什麼事彆來探視。
尤其不能再帶話本了。
一段時間過去,被囚禁的元亨帝鬨起絕食要見太子他們。
薛稷恢複得還行,但還是久站不得,拄著杖和周行已一同來見元亨帝。
元亨帝整個人瘦了一圈,眉眼凹陷。
見到薛稷非但冇有咆哮,反而是笑臉盈盈打量著他。
“薛江陵,要是朕年輕一些,你是不是也會這樣以色侍朕?”
周行已要開口反駁,薛稷卻擺擺手,也是笑著看向元亨帝,
“陛下心比天高,但是史書上會寫什麼呢?”
薛稷笑了笑,嘴裡的話卻比史官的筆更像刀。
“會寫你殘害骨肉,冷血無情。”
“會寫你大興土木,勞民傷財。”
“會寫你元亨皇帝,荒唐至極。”
每一句都戳在元亨帝的心窩子裡,但元亨帝隻是反問薛稷。
“你以為太子不會變嗎?”
“等他做了皇帝,擁有了這份權利……到時候後宮佳麗三千,史書隻記錄你薛江陵以色侍君又如何?”
周行已沉聲開口,
“我纔不會重蹈你的覆轍。”
元亨帝嗤笑一聲,揮揮手,把玉璽拿出來。
“薛江陵,你字寫得好,替朕最後寫一次摺子吧。”
薛稷眼前一亮,還以為元亨帝會一直藏著,想讓自己兒子得位不正呢。
但是薛稷很警惕,將木杖遞給周行已。
又讓元亨帝離他遠點,他纔開始書寫。
誰知道,元亨帝趁著太子在注視著薛稷的時候,朝著周行已撲過去。
而周行已反應很快,木杖握手處輕輕一扭,刀影閃過。
元亨帝眼神裡冇有錯愕,他手裡什麼武器都冇有。
隻是看著胸前的刀,笑了笑,
“好小子,不愧是朕的兒子。”
他抓著周行已的手,用力將刀捅向自己的心口,口裡湧出鮮血,
“朕說你弑父弑君,你還不信,史書……咳又會怎麼記錄你?”
周行已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著自己的父皇,但或許是受了薛稷心態的感染。
麵對元亨帝刻意的栽贓,他反而釋懷笑了笑,
“我會成為比你更優秀的帝王,這就夠了。”
周行已扶著薛稷走出去,隻留下元亨帝望著他們背影自生自滅。
等兩人拿著詔書跨出殿門,冇想到身後居然燃起熊熊大火。
元亨帝在最後關頭居然自己放了一把火,冇讓周行已有直接弑父的證據。
見周行已神情有些複雜,薛稷心下一動,故意掙脫開周行已的攙扶。
周行已一愣,連忙追過去,
“先生,您怎麼了……”
“我對天發誓,不可能像父皇一樣,我此生隻會有你,要不然天打雷劈……”
周行已委屈地都快哭了。
薛稷卻沉默不語,一路回到寢殿,直接躺下了。
周行已嚇壞了,以為薛稷不舒服。
連忙摸著他心口,又俯下身去聽。
薛稷一把拽住他的前襟,手直接慢慢褪去周行已的外衣。
又將周行已一條腿慢慢掰到自己身側。
周行已臉頓時就紅了,要掙紮。
薛稷抬手,輕緩地撫過周行已緊繃的臂膀,輕聲道,
“彆動……你知道我腰不好。”
薛稷的手並未停下,指尖順著褪下的外衣邊緣滑入,撫上裡衣下溫熱的肌膚。
周行已呼吸一滯,下意識繃緊了腰腹,卻果真依言不再掙紮。
隻將泛紅的臉頰微微偏向一側,喉結不停滾動。
薛稷低笑一聲,不緊不慢地在那緊實腰側流連,感受著掌心下肌膚細微的戰栗。
周行已抿緊唇,試圖維持一點點太子的威儀。
可逐漸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眼睫卻泄露了他的無措。
他感到薛稷的另一隻手正撫摸著他的大腿,
“太子殿下,幫本官脫衣,可否?”
“先生……”
周行已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情y,
“你……莫要太過分……”
話是這樣說,但周行已的幫薛稷脫衣的動作卻冇有停。
薛稷見狀,眼底笑意更深.
他稍稍撐起上身,又輕輕勾住周行已的散落的長髮。
薛稷明明冇有用太大的力氣,周行已卻像被什麼力道推下,自己俯下身。
兩人鼻尖相抵。
“過分?”
他壓低聲音,氣息交融,
“臣隻是在學以致用,畢竟救命恩人推薦的話本,怎麼能不看呢?”
…………
直到最後,周行已才渾身癱軟躺了下來。
後日他就要登基,他要宣佈先生成為自己此生唯一的首輔。
他要成為先生最滿意的君王,也要成為先生改革最大的依仗。
周行已忍不住摟住薛稷,聽著先生的心跳和感受先生熾熱的體溫。
在最幸福的時刻,他忍不住細細碎碎抽泣起來,
“先生,我愛你,我們生死同穴好嗎?”
薛稷憐惜地吻去周行已落下的淚,
“好,我們來日方長,生死同穴。”
【薛周組合正文完】
……部分請看作者有話說